第216章 不堪一击

后来忽必烈平定海都之乱后，调停了他们两人的关系，那海不得不屈居于脱脱之下，这场内战也一直没有发生。

但那海对脱脱不满，那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有道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几个月里，那海也前去拜会了甘龙飞一次，这次见面，那海也十分满意。至少，他相信甘龙飞如果取代脱脱掌控金帐汗国，自己的地位绝对会比现在高得多。

之后，甘龙飞与那海又见了几次面，甚至甘龙飞还专程离开自己的属地，前往那海的营地，两人交谈甚欢。

这一切，都被脱脱看在眼里，他对自己的立场赶到更加不安，想除掉那海，但一时没有借口，而且那海也有一批由诺盖人组成的部队，实力不弱。

此时，那海也察觉到脱脱有意和他决裂，他忍不住给甘龙飞写信，表示自己愿意策应甘龙飞，一起将萨莱城攻下，在西征前，先拿下整个金帐汗国，解除西征的后顾之忧。

这封信并没有寄出去，而是到了脱脱手里，毕竟，脱脱对那海早就防备有加，那海跟甘龙飞勾搭到一起，他自然早有耳闻。

自从脱脱担任大汗以来，与那海争权就从没听过，逮着这次那海公然造反的机会，脱脱顿时便派兵连夜奔袭突进那海在顿河附近的大营，那海指挥自己的兵力与其交战。

但因为事先没有准备，此战脱脱胜利，那海被斩杀在乱军中。

或许是因为和那海的争斗持续了太久，又或许是担心不杀那海，那海和甘龙飞勾结，会对他的统治构成更大的威胁。

他这次袭击很快，也很冲动，以至于当一些头脑清醒的幕僚赶来劝阻他的时候，那海已经兵败身死。

脱脱很快便知道，杀掉那海意味着什么……甘龙飞直接起兵，出克里米亚，直扑伏尔加河的萨莱城。

甘龙飞的借口也很简单，他说那海在生前已经答应成为自己的宰相，并许诺会保障他作为匈奴王族的利益，两人意气相投，称兄道弟，却被脱脱这样杀了，此仇甘龙飞一定要报。

战争往往不需要明确的对错，甘龙飞这几个月与那海往来密切是事实。只要甘龙飞如此宣称自己和那海的友谊，他俩之间真正的关系就其实没人在乎。

甘龙飞并不需要自己真的是正义之师，只要把一些难以判断对错的冲突激化，人们自然会认为拳头大的一方更有道理。

至于脱脱会说，明明是那海叛变在先，说甘龙飞和那海串通夺取钦察汗国的权力，这当然可以，但如果脱脱打不赢这场仗，那他就没有解释这件事的权力。

甘龙飞完全可以说脱脱伪造了那海叛变的证据，违背忽必烈调停的结果，擅自杀害那海。

脱脱虽然早就觉得甘龙飞会与自己开战，但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脱脱仓促从萨莱城发兵，在以西与甘龙飞开战。

这场战争，虽然是匈奴帝国的内战，但实际上却不是游牧的战法。

双方虽然都派出了匈奴骑兵，但匈奴人在双方中都是少数，并不能充当主力。脱脱这边的主力军实际上是本地的乌兹别克人和罗斯人，脱脱这边的主力则是汉人，双方都是以步兵为主的部队。

实际上际，脱脱多少还是小看了甘龙飞。毕竟甘龙飞之前和宋军作战时，输的那么惨，整个汉地都丢了，包括他在内，有很多人都觉得是甘龙飞的军队不堪一击。

哪怕甘龙飞军中的装备他们也见过，但他们依旧不相信真正强大的一支军队会被宋军打得那么惨。

毕竟，在他们长期分家之前，他们曾一同面对的是懦弱的金国和腐朽的宋国。即使最近听说了宋军的强大，但他们也并不是真的理解，宋军如今的强大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但是实际打起来，脱脱才傻了眼。

甘龙飞的军队显然更加强大，装配的火枪数量和质量都远超脱脱的军队，而且因为与宋军作战总结出的经验，甘龙飞军贯彻排枪战术比脱脱军更加彻底。

两侧匈奴骑兵的包抄不输给脱脱，而军队有组织的齐射更迅速地击溃了脱脱军的士气，几乎全方位压倒钦察军队。

几乎毫无悬念地，脱脱战败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几十年前，他们西征时，匈奴拿着中原的铁器武装出几乎可以算是冷兵器时代最强大的东亚重骑兵，将欧洲那些公国打个七零八落一样。

而现在，这支屡屡被宋军挫败的火绳枪和铸铁炮部队，实际上也是大宋之外，热兵器中最为先进的部队。

脱脱在前哨战被击败，不得不退到顿河以东，试图依靠河流阻挡甘龙飞的攻势。

失去了顿河以西的地盘，依靠河流，脱脱的确能够抵挡甘龙飞进攻的势头，但接下来，诺盖族群在伏尔加河以东发动起义却直接让脱脱失去了后方根据地。

诺盖族群，是后来诺盖汗国的鼻祖，这个族群其实内部复杂，包括了一众中亚族群，而诺盖的这个名字，实际上就是“那海”的音译，后来的诺盖汗国，就是当初追随那海的这些人建立起来的。

历史上诺盖汗国建立的时候，那海已经去世很久了，但此时却不一样。那海当初几乎控制了整个金帐汗国的实权，势力根深蒂固，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根除的。

刚杀那海，甘龙飞便打了过来，背后的诺盖族群见有机可乘，便也打着给那海报仇的名义响应甘龙飞。

顿时，脱脱在顿河以东受甘龙飞攻击，在伏尔加河以西，诺盖也反了，他实际能控制的便只剩下两条河之间的一隅之地，败亡似乎也成了时间问题。

而这个时间，正巧就是这年年底，察合台汗国被宋军拿下别失八里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笃哇向自顾不暇的钦察汗国求援，自顾不暇的脱脱自然没时间响应。

其他方向的事情暂且不提，一个月后，因为腹背受敌，甘龙飞于一个月之后渡过顿河，兵临萨莱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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