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别无选择
第三章 别无选择
在伍六七与三大暗影刺客厮杀的同一时间，手持双刀的青凤独自一人来到了暗影殿，直面刺客首领。
暗影殿内一片昏暗，高坐殿内正中的刺客首领低垂双目，一动不动，暗影使者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看着一切。
“嗤——”是刀插进人身体的声音，青凤一刀刺入了刺客首领的身体。
然而，刺客首领依旧纹丝不动。
青凤面具下的那只眼睛忽的闪过一丝光芒，即使他的反应速度再快，也避不开身后的这一掌。
“砰——！！！”青凤疾退开来，嘴角溢出鲜血，五脏不住翻涌。
从背后祭出的那一掌，虽未命中他的要害，却因出掌之人内力深厚，一掌要走他半条命。
刺客首领走上前去，将宝座上被青凤一刀刺穿身体的替身拎起，随手甩到一旁。
“你早就算到了？！”青凤露出的独眼中涌现愤怒、冷冽、羞恼、以及深深的恨意。
“你的刀很快，如果不是因为你有二心，下一任首席，必将是你。”刺客首领在宝座上缓缓坐下，嗓音低沉。
“首席？”青凤的眼中布满冰冷的寒意，即使计划败露他也毫不在意，“我要成为的，是首领。”
“你走吧，看在这些年你曾为我效忠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不过接下来，你将遭到整个刺客组织的追杀。”“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话音落去，那道青色身影便如疾风般掠出暗影殿，没有片刻迟疑。
青凤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刺客组织总部后，朝城外奔去。
当青凤离开后，一直站在宝座后方，默默无闻的暗影使者开口道，“真放他走吗？”
“毕竟是暗影刺客，若由我亲自出手将他击杀，怕是会寒了其他人的心。况且，他中了我一掌，经脉必然受损。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无论任何一位暗影刺客，都能将他轻松击杀。”
“首领英明。”
“他回来了。去吧，带他来见我，有些事，也该让他知道了。”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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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刺客首领将亲自发布的最高悬赏令取消的那一刻，刺客组织所有的刺客都恢复了对首席的恭敬，没有任何一位胆大包天的刺客再敢造次。
跪倒两排的刺客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卑躬屈膝，恭迎着这位首席重回暗影。
刺客联盟总部的深处有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暗紫色宫殿，名为暗影殿。除了刺客首领与暗影使者外，只有暗影刺客方有通往这座宫殿的资格。
一层层浮空的阶梯，搭建出一条通往神秘宫殿的道路，暗影使者飘动在前方，不紧不慢，他早已习惯了周围的空洞。
踏过九九八十一层悬浮阶梯，即可踏入那座充满诡秘气息的暗影殿。殿内昏暗无比，只有微弱的火光照耀，正中有一尊石椅，那正是刺客首领的宝座。从外部看，这座宫殿如同地狱魔鬼的聚集地，里边阴森恐怖、没有生气，站在里面的每个人都是杀人无数的恶魔，只有那位年轻的首席是一个例外。
伍六七抱着梅花十三踏入这座久违的宫殿，血红眸子紧紧凝视着那位端坐在殿内宝座之上的刺客首领，左掌之中握着的魔刀千刃发出低沉的刀鸣，仿佛已然做好随时与主人并肩作战的准备。
暗影使者飘动着，退出暗影殿，殿内的气氛则变得越发的诡异。
寂静，无声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就仿佛，那殿外吹过的微风，也可在瞬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你果然还是一点没变，胆子依旧这么大，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竟还敢回来。”低沉浑厚的嗓音在刺客首领身上发出，暗影殿内一片昏暗，根本看不清首领的模样，能够看见的，只有那满头白发与一双猩红的眼。
伍六七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头，凝视着手中的刀。
他好似有很多话要说，又好似什么也不愿说。
他更多的是想听一听，那位坐在宝座上的老人，要对他说些什么。
“你是我亲自带回来的，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的实力，哪怕他们三个联手，也断然拿不下手持魔刀千刃的你。但我依旧将他们全部派了出去，因为我知道，他们留在这里，青凤不敢动手。所以，我便如了他的愿，将所有的暗影刺客，全部派离。”
魔刀千刃停止了嗡鸣，紫色的刀光逐渐散去，伍六七抬起头，凝视着刺客首领。他眼中的血红色，渐渐褪去，恢复原本的清明。
“当年青凤设局，引你掉入陷阱，想要逼我派出暗影刺客前去处决你。但他并未算到，那个女人，只听命于我，你为了救她不惜违背我的命令，擅自杀死玄武国的神兽。我也只好让她杀了你。”
“你摧毁了一线天，坠入大海，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但青凤一直都在找你，最后，他在小鸡岛找到了你。于是，他又开始利用失忆的你，一步一步，将你引入玄武国。最后，在神鹰雕像前，他让自己的徒弟去杀你，只可惜这女孩并不知道，青凤给她的竟是恶魔法器，黑玄冰刃。”
“你体内的恶魔被黑玄冰刃激发，我派出所有暗影刺客。于是青凤以为他的计划成功了，便独自一人前来暗影殿刺杀我，可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我可是你们的首领啊。”
“刺杀失败，他逃走了，当然，我知道这不是他的最后一次刺杀，他一定还会回来，只要我不死，他就不会停止努力。还有一点。”刺客首领顿了顿，继续道，“他的双刀流绝技，不在你的魔刀千刃之下。”
伍六七默默听着，似乎在等刺客首领将所有想说的话全部说完。
“我将这一切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在你坠落一线天，沿着大海飘到小鸡岛，失去从前的记忆后开始，我就从未真正想过要你的命。所以……你也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青凤为什么要杀你？”伍六七终于开口，语气冷淡，似乎没有夹杂丝毫情感。
“这不是你该问的。”刺客首领道。
“你想要我杀的最后一个人……是青凤？”
“青凤已经成了刺客组织的头号目标，他迟早会死在组织的刺杀中，我要你杀的人自然不会是他。不过，他两次利用你，杀不杀他，你自己决定。”
“那你要我杀的最后一个人是谁？”伍六七冷声追问。“我要你替我杀的最后一人就是……”刺客首领从宝座之上缓缓站起身来，高大的影子仿佛笼罩所有的黑暗，“梅花山庄庄主，梅花大侠。”
伍六七握刀的手臂青筋暴跳，左掌越攥越紧，他又重新垂下头，这次看的不是掌中的刀，而是怀中的人。
伍六七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暗影殿的，他心如乱麻，难以抉择。
看着伍六七离去的背影，就连暗影使者也不由感到一丝落寞。
“首领，您真放心让他去刺杀梅花大侠吗？”暗影使者问道。
“他会完成这个任务的。毕竟六年前，他之所以愿意跟我走，就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选择。”刺客首领仿佛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少年，青涩、木讷、呆愣，武功却是出奇的好，“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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