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市中派出所，顾名思义，就位于A市的市中心。
它离鹏程公司所在的大楼，开车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到了以后，管月和韩总被分别带入不同的房间，由其他民警进行笔录。
“哎，我看你有点儿眼熟啊。”负责给管月做笔录的警察将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博热门上的那个女孩，是你吗？”
“是我。”管月平静地回答道，“但那条微博内容并不属实。”
警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是吗？”
“是与不是，跟我们现在要做的笔录有关吗？”
管月微微蹙眉，不解地反问道。
“没关系，就随口问一句。”
被她清凌凌的眸子盯着，警察有了一丝不自在，便赶紧收敛了心神，进行询问。
管月也很配合，有问必答。
并没有因为所谓的“羞耻心”，而刻意回避警察的问题。
整个笔录过程，异常地顺利。
“你，做得很棒。”最后一个问题答完后，警察忍不住评价道。
通常遭遇性骚扰的女性，大多数因为种种顾虑，并不会选择报警。
只有极少数人会站出来，勇敢地面对侵害者。
但是，她们也做不到像眼前的女孩一样冷静、有条理。
听出警察语气中的赞扬和肯定，管月唇边溢出极淡的笑容：“谢谢。”
维护自己的尊严，她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羞耻的。
真正该无地自容的，永远都是施暴者，而非受到伤害的普通人。
……
笔录完成后，管月便坐在派出所大厅里等结果。
不一会儿，将她带回来的警察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
“我们听过你交上来的录音了，里面的内容的确可以证明，他对你进行了语言骚扰。”
管月敏锐地听出了他话里的言外之意：“语言骚扰？”
“对，”警察点点头，“只有录音，我们没办法判定他有实质性骚扰动作。”
毕竟录音不同于视频，没有人能通过录音看到当时的情景。
“他如果坚持自己只是口嗨，那么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警察深深叹了口气，艰涩地问道：“所以，你愿意接受和解吗？”
这样，至少还能拿到一定的金钱上的补偿。
管月缓缓坐直了身体，坚定道：“我不愿意。”
不论韩总出多少补偿金，她都不想接受和解。
人的尊严与名誉，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但是不接受和解，你可能什么都落不下。”
道歉、补偿，统统没戏。
事情好像陷入了僵局。
“那如果有人能证明，他是性骚扰的惯犯呢？”
忽而，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
管月蓦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逆光而来的女孩：“Emma？！”
“警官，如果我有证据能证明他是惯犯，是不是就能将他关起来？”
Emma避开管月的注视，缓慢但是坚定地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警察一愣，随即点头道：“可以。”
“那我要报警，指控鹏程公司的老总对我实施了猥亵。”
Emma张开手，一张小小的内存卡就躺在她的手心里：“他的犯罪证据，就在里面。”
女孩的手微微颤抖着，却又异常坚定地伸向警察。
警察珍而重之地接过内存卡，交给同事去看。
自己则要带Emma去做笔录。
管月将整个过程看在眼中，既是心疼小姑娘的遭遇，又是为她的勇敢而感到骄傲。
去做笔录前，小姑娘特地走到管月面前，低声道：“管月姐，谢谢你。”
是你，又一次让我明白了，何为勇敢。
……
相比起管月和Emma做笔录时的配合，韩总显然有了些做贼心虚的意味。
“叫你们赵所长过来。”他不断叫嚣道，“凭你们几个的身份，还没资格来跟我对话。”
“韩先生，大清已经亡了。”
负责讯问的民警忍不住嘲讽道：“现在是21世纪，人人平等。”
所有人都是公民，难道有钱就能平白无故地高人一等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一直养尊处优的韩总哪受得了这种委屈，越发闹腾起来。
几个民警轮番上阵劝说，也没什么效果。
最后也只能顺了他的心意，将派出所的赵所长请了过来。
一看到熟人，韩总顿时激动起来：“老赵啊，你可来了，你手底下的人快要把我折磨疯了。”
“你——”
不满他如此血口喷人，警察当场就要跟他好好理论一番。
却被自家领导拦下：“你们都出去吧，我跟韩先生单独聊一聊。”
其实这并不符合规定。
但是领导开了口，几个警察还是识趣地离开了。
临走时还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老赵，你赶紧想想办法，把我放出去吧！”韩总连连催促，“闹大了，让你嫂子知道就麻烦了。”
“韩总，这事我可帮不了你。”
赵所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的请求。
“为什么？”韩总满脸不悦，“大不了我提出和解，那个女人要多少钱，我一分不差的都给她。”
他现在连管月的名字都不想提了。
“不是钱不钱的事。”赵所长叹了口气，“现在所里掌握了新证据，你涉嫌猥亵犯罪，就是想和解，也不行了。”
“我、我没猥亵她啊，最多就是搂了搂她的腰。”
韩总觉得自己实在是倒霉。
鱼没吃到嘴不说，反而惹了一身腥。
此时，他便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赵所长身上。
“老赵，老赵，你看在咱俩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得帮帮我。”
多番恳求后，赵所长终于松了口：“我试试吧。”
……
此时，靳少川带着律师，赶到了市中派出所。
一进大厅，他就看到了那个令自己牵挂不已的人儿。
孤零零的样子，让人莫名的心疼。
“小月。”
在派出所听到靳少川的声音，管月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才恍然醒悟：这不是幻听，而是现实。
“少川，你怎么来了？”管月很是惊讶。
“这话不该我问你吗？”
靳少川绷着脸，先是将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没发现什么明显的伤痕，脸色才缓和了许多。
紧接着问道：“出了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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