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坐牢的滋味
我强迫自己走的快一点，哪怕受伤的腿有些吃不消，我也不想被这些人当做猴戏一样。
坐在休息室里，服务生送来了新礼服，我去洗了个手，往脸上拍了一点冷水，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果然，人是不能过的太安逸的。
仅仅只是一个宴会的时间，因为感受到了一点温柔和关怀，我竟然就失去了分寸，慌乱成这个样子。
我看着镜子中双颊微微泛红的自己，脑海里竟然还在怀念霍斯臣刚才情急之下，将我抱在怀里的感觉。
“齐暖，你是有多缺爱？”我忍不住自言自语。
重新换好礼服，服务生帮我整理好裙摆：“齐小姐身材真好，这件礼服简直是给你量身定制的呢。”
闻言，我微微一怔，低头才注意到这礼服和之前那件一样合身。
“这礼服是酒店提供的吗？”我迟疑着问道。
“当然不是，是霍先生的助理让我交给齐小姐的。”服务生淡淡一笑，微微颔首离开了。
休息室内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彷徨无措，如果说之前的礼服是霍斯臣可怜我，那如此细心周到的安排planB，是为什么？
我有些迷茫，但更多是窝心，那种冰天雪地里，有人将我的手暖在怀里的感觉，实在让人贪恋。
这种被人保驾护航的感觉，让我不再惶恐胆怯。
门外响起了服务生的声音，说是来送东西的，我便去开了门。
门口的一张黑脸，让我一愣，不等我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推门而入。
宋泽书一步一步靠近，我被迫不停的后退着脚步。
“你要干什么？”我已经退到了沙发的边缘，再也无路可退，我严肃的质问他。
我倒不担心宋泽书敢在这里对我做什么，毕竟这是薛董的地盘，更何况霍斯臣还在不远处的宴会厅里。
“齐暖，你是故意给我难堪的是吗？这就是报复我的手段之一对吗？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利用得到霍斯臣，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宋泽书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愤怒，取而代之是的讽刺。
他仿佛已经看穿了我和霍斯臣的把戏。
“其实也只有你自己觉得难堪而已，毕竟在场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你大可以装作不认识我。”
我对着他笑了笑。
但前提是我的存在对于宋泽书来说毫无用处。
“你对于我来说当然是有用的，既然今天把话已经说到这里了，那我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自己应该也清楚，以你现在的处境想要报复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宋泽书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满眼轻蔑的打量着我。
“哪怕你今天花尽心思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也和外面的那些女人不一样，他们因为你是霍斯臣的女伴而高看你一眼，倘若他们知道你是个坐过牢的女人，你猜他们会如何看待你？”
他贴近我的耳边，每一句话对于我来说都像是来自地狱里。
“薛老又如何看待你？嗯？”
曾经充满磁性的声音，如今却变得阴冷讽刺。
我侧目，面无表情，并没有宋泽书期待中的失落和慌乱。
“你不敢说出去的，因为你还想要靠我去接近薛老。”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自信，我才能在宋泽书的面前镇定自若。
“当然，我当然是想要靠你和菲妮娅的关系，博取薛董的好感，可如果你不能为我所用的话，我也一定不会让你被别人所用。”
宋泽书手指微微用力，我的下巴传来了一阵酸痛。
“宋泽书，终于肯在我的面前露出你的本来面目了。”
披着羊皮的狼终究是嗜血的。
“齐暖，其实我也没有想过赶尽杀绝，并且甚至可以为了宋玺给你一个容身之地，但是很可惜，你一直在给我找麻烦。不过如果你现在愿意回头的话，我还是可以给你机会的。”
“什么机会？”
我看着宋泽书那张自以为是的脸，表面上露出了一丝犹豫，可内心却更加平静。
“跟我合作，帮我搞定薛董的融资计划，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和栖身之所，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宋泽书上下打量着我，像是给我做出了宣判：“齐暖，不要再做无用功了，你的人生已经被打上了烙印，是穿什么华服都无法掩盖的。”
三年的牢狱之灾成为了我的耻辱，而如今始作俑者竟然还能够在这里趾高气昂的逼着我妥协。
简直太可笑了。
我笑了出来，甩开了宋泽书的手，手拍着沙发扶手，笑的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
宋泽书后退了一步，眉头紧蹙的盯着我，好像在看疯子一般。
我想，在他的眼里，我一定不堪打击，是疯魔了。
我只是笑的停不下来，整个休息室都充斥着我的笑声。
“齐暖，你在笑什么？你不准笑！”
他双手抓着我的肩膀，企图阻止我。
“我笑你好蠢，你竟然觉得我会像一只哈巴狗一样，向你摇尾乞怜，你说好笑不笑？”
我直勾勾的盯着宋泽书的眼睛，语气笃定，一字一句道：“宋泽书，这辈子，我就算死也会拖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做什么好人，也不奢望天堂。
宋泽书被我眼神里的执拗吓到了，他攥着我肩膀的手暗暗用力，嘴唇微微颤抖。
我们四目相对，谁也不肯退让一步，忽然我抬起手攥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拉到了我的面前，贴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你也该尝尝坐牢的滋味了。”
说罢，我用力的推开了他，脚步踉跄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玻璃鱼缸破碎的声音，与撞门声同时响起。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了宋泽书惊慌失措的脸，以及霍斯臣紧蹙的眉头。
我很想开口告诉霍斯臣我没事，可是我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
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入眼的一片白色，倒是很熟悉。
医院。
我抬手，只摸到了额头上捆绑着的厚重的绷带。
“别动！”霍斯臣的声音响起，我愣了一下，动作本能的僵在原地。
下一秒钟，霍斯臣快步走到床边，攥着我的手腕放在了床边。
“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轻微脑震荡，你命很大。”
霍斯臣可一点也不像是在夸我，倒是有几分奚落我的意思。
我嘴角上扬，面不改色的跟他开玩笑：“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个算命的，说我是大难不死的命。”
“我以前也不信，现在倒是不得不信了。”
霍斯臣将水杯插上吸管递到我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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