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落牙齿和血吞
红莲端着点心和清茶到得外书房时，顾怀璟正在院子里练剑。
肃杀的剑气带得四周都是落叶残枝。
红莲忙放下茶点，站到了一旁。
等顾怀璟收了剑，方上前笑道：“爷，世子夫人吩咐我给您送茶点来。”
“还说吃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请爷务必多吃一点。”
顾怀璟面无表情，“我不饿，撤了吧。”
红莲忙笑，“真是世子夫人特意吩咐我送来的。”
“要不是夫人忙着规置东西，还要亲自送来呢。”
“爷难道真忍心辜负了夫人的这番心意？那夫人知道后，肯定要伤心了。”
顾怀璟抿唇，“这么快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忘记谁才是你主子了？”
红莲继续赔笑，“奴婢不敢。”
“奴婢只是想着爷和夫人夫妻一体，那奴婢怎么忠于爷的，就该怎么忠于夫人才是。”
“尤其夫人还一再的维护爷，对爷这般关心。”
说着把点心奉上，“爷多少尝尝吧？”
“夫人是真的希望您吃了后，心情能好起来。”
顾怀璟不说话了。
昨天她就当众维护了他。
刚才也是生怕他被砸中，毫不犹豫拉了他就走。
眉眼间的同情，应该，还有几分怜惜吧？也是毫不遮掩。
明明都是他连累了她，她该怪他才是。
却半点看不出迁怒，手还那么软……不是，她还跟他说‘别人越是不爱我们，越得爱自己’。
她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子，也许时间长了……
顾怀璟总算开了口，“放到屋里去，我待会儿吃。”
另一边。
简清霜和顾怀琛已经回到了云阳伯府。
云阳伯对这个女儿，也是一向疼爱有加的。
所以姐妹换嫁的事赵氏虽未跟他明说，他其实心里也有数，只不过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现在见到是顾怀琛陪简清霜回来的，自然也不惊讶。
夫妻俩受了顾怀琛的礼。
再经顾怀琛之口，得知顾怀璟今日有要事。
所以不能陪简兰宜回来，“只能等过些日子，大哥得了闲，再陪大嫂回来拜见岳父岳母了。”
云阳伯便呵呵笑着，“无妨，过些日子再见他们也是一样。”
“贤婿且先随我去花厅里，见一见叔伯兄弟们吧！”
带着顾怀琛往花厅去了。
赵氏这才拉了简清霜，低声关切道：“霜儿你瞧着怎么不大高兴。”
“别人看不出你是在强颜欢笑，可瞒不过我当娘的眼睛。”
“莫不是顾老二对你不好，还是你……后悔了？”
简清霜忙摆手，“没有的事，二爷对我很好，我也不后悔。”
“我不高兴都是因为简兰宜那个小贱—人，她把我的嫁妆抢走了，死活都不肯还。”
“今儿怕娘您和爹见了她，会逼她归还，还门都不肯回……”
就把昨日到今日发生的事，大概跟赵氏说了一遍。
末了恨恨道：“小贱—人简直疯了，忽然就变了个人似的。”
“关键顾怀璟那个短命鬼还一直护着她，给她撑腰。”
“若不然，她岂敢不还我，岂敢这般嚣张？”
“将来我定然饶不了她，一定会让她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赵氏已是满脸铁青，“小贱—人竟敢，真是吃熊心豹子胆了，难怪今日不回来！”
“李妈妈她们呢，也任由小贱—人抢走你的嫁妆不成？”
“你的嫁妆可是她的几倍，我也再四交代了李妈妈的，竟然连房契地契压箱银都被抢走了。”
“到底养她有何用，个顶个儿的都是废物！”
不待简清霜说话，已猛地站了起来，“不行，我得立刻去一趟侯府。”
“立刻让小贱—人把你的嫁妆都还回来。”
“反了天了，是她的肉吗，就敢吞下去？也不怕噎死了！”
急得简清霜忙一把给拉住了，“娘您这是干什么，那是侯府，不是咱们家。”
“您真这样打上门，别说我公公了，就是我婆婆，都不会给您好脸色。”
“再闹得换嫁下药的事传开，一发不可收拾，可就后悔也迟了！”
赵氏气归气，还没失去理智。
小贱—人还罢了，不足为惧，那顾怀璟听起来，却是个浑不吝的。
真闹开了，固然所有人都会受影响，但影响最大的，无疑只会是她们母女……
赵氏牙都快咬碎了，“那你说怎么着？”
“打落了牙齿和血吞，就真这么便宜了小贱—人不成？”
“那我这些年的辛苦倒腾和筹谋算什么，还不如不倒腾，直接给小贱—人呢，还能赚个好名声！”
简清霜自己也还没气过。
却还得忍气继续宽慰赵氏，“娘，您相信我，便宜不了她多久的。”
“我那个梦绝不是梦，就是上天给我的警示。”
“所以顾怀璟明年一定会没命，二爷也一定会继承爵位，飞黄腾达的。”
“到时候您就等着看您女婿怎么提携帮衬咱们家，看小贱—人怎么哭吧，您尽管相信我便是！”
赵氏见女儿说得斩钉截铁。
脸色总算好看了些，“也是，无缘无故你怎么会忽然做这样的梦？而且刚好临近婚期了。”
“可见就是上天给你的警示，就是上天都不忍心看见你跳进火坑里，要让你去过好日子。”
“那且先由得小贱—人蹦跶，看她这秋后的蚂蚱能蹦跶到几时。”
“到那时，该我们的仍是我们的，她休想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去！”
简清霜这才松了一口气，“娘这样想就对了，咱们可不能小不忍乱大谋。”
“何况我婆婆是真不待见顾怀璟，回头肯定还会找小贱—人麻烦的。”
“所以就眼下的日子，她其实也好过不了。”
“我只要顺利从我婆婆手里接过管家大权，再日日看我婆婆变着花样儿磨搓她的好戏就够了。”
赵氏皱眉，“你想管家？”
“这刚进门就想管家，你是生怕你婆婆太喜欢你，还是生怕自己不够累呢？”
“你还是先跟女婿过一段自己的小日子，早日生下嫡长孙是正经。”
“让小贱—人抢了先，就算明年顾怀璟真没了，爵位怕也落不到女婿头上！”
说着压低声音，“女婿那方面……还行吧？”
“瞧着倒是个年轻力壮的，但之前不是打听到他屋里一直没放过人吗，可别有什么隐疾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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