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讨要
林嬷嬷把荷包递给周氏，道：“夫人，给瑶姑娘的压岁钱，老奴取来了。”
周氏拿着荷包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知道林嬷嬷意会了她的意思，这才将荷包递给江晚瑶。
“今日是除夕，阿瑶定是要和你父亲母亲一块儿吃年夜饭的，这压岁钱，我便先给你了。”
江晚瑶接过荷包，心中却并不怎么满意。
她勉强一笑，“多谢大伯母。”
她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这压岁钱却还是给得这么少……
老夫人歪头看了一眼江晚瑶手里的荷包，有些不满意地道：“怎么这么少？”
周氏简直要气笑了，“老夫人这话是何意？压岁钱只是我这个做大伯母的一点心意，老夫人想要我给多少？”
江似卿见周氏不高兴，便开口说道：“若是嫌少，可以还回来。”
周氏虽然不喜欢江晚瑶，但往年给的压岁钱也并不算少，有足足二十两银子。
江晚瑶的月钱是十两银子。
听到江似卿这话，老夫人心里更加不满。
她重重地将拐杖杵在地上，“周氏，二丫头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是如此不懂规矩？”
老夫人抬眼看向周氏，脸上满是怒意，“你可别忘了，她是要嫁进皇家的人，若是成亲后，她还是如此牙尖嘴利、不懂规矩，岂不是早晚要害死江家人？”
老夫人越想就越觉得来气，一个养在外头十几年的小丫头，一眨眼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可偏偏，这个小丫头还是个油盐不进、根本就无法拿捏的。
周氏虽然也担心江似卿的性子嫁进皇家会吃亏，但却不能容忍老夫人这样责骂她。
她淡淡地道：“这就不牢老夫人操心了，左右大房和二房都已经分家了，就算将来阿卿惹了什么事，也不会牵连到二房。”
老夫人听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纵着她吧，早晚要给江家惹出大事来。”老夫人恨恨道。
周氏端起茶杯，若无其事地品着茶。
老夫人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便知是说不动的了，也只好作罢。
她偏过头看了眼林嬷嬷手里的荷包，伸手将荷包拿到手中。
“二房不缺这点银子，我今日带阿瑶过来，也不是为了这点东西。”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荷包塞给江晚瑶。
周氏依旧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手里的茶杯，没有去接老夫人的话。
至于江似卿，就更不可能去接茬了。
老夫人又道：“新年期间，各府都在举办宴席，阿瑶如今也大了，出去不能没有几套像样的首饰，你这个做大伯母的，就送阿瑶几套首饰吧，免得阿瑶出去被人嘲笑。”
“一笔写不出江字，大房和二房虽然分了家，可出了江府的大门，阿瑶也依旧是江家人，总不能让外人耻笑江家，连几件像样的首饰都拿不出来。”
听到老夫人这话，周氏不由乐了。
大过年的上门来讨要首饰这种事情，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她看了眼江晚瑶，只见对方低垂着头，面色微微涨红，可却并未出言阻止老夫人。
对于江晚瑶的态度，周氏心里有了数。
她不慌不忙地把茶杯放下，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老夫人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映之和阿意成亲，我几乎是掏空了家里才把他们的聘礼和嫁妆置办齐全。”
“阿意嫁的又是南王殿下，这嫁妆自然不能太寒酸，否则只怕会被人看低了去。”
“这两个月，我们大房这边的日子过得可是紧巴巴的，如今别说是置办首饰了，就连过年给下人们的赏赐，都快拿不出来了。”
周氏愁眉苦脸地看了眼江似卿，恰好她今日打扮得很素净，发髻上也没太多饰品。
她心底暗笑，嘴上却说道：“老夫人若是不信，可以看看阿卿，这孩子流落在外十几年，我这个做母亲的，一直都想好好儿补偿，可如今却连给她置办新首饰的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老夫人下意识地朝江似卿看去，她的发髻上只插着两支白玉簪子，别的就什么都没了。
如此寒酸，竟是连阿瑶都比不过……
大房何时竟贫穷至此了？
难不成大丫头嫁进南王府，竟然真的把大房的家底都给掏空了？
老夫人想起分家时，大房并未分得多少银两。
如此想来，周氏并未哄骗她？
思及此，老夫人的面色缓和了些。
她想了想，松口道：“日子虽苦，却也不能委屈了孩子们，这样吧，几套就不用了，给阿瑶准备一套首饰就行了，其他的，我再从我的私库里补贴吧。”
老夫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这并不是在祈求，而是恩赐。
周氏垂着眼，掩去眼底的情绪，淡淡说道：“我的首饰并不适合阿瑶这个年纪的孩子佩戴，但要新置办一套，却又拿不出这个银子。”
老夫人顿时皱起眉头，“你这意思，是什么都不给了？”
若不是年达媳妇儿有了身孕，二房处处都要用银子，她也不至于来周氏这里，如此低声下气。
周氏连忙摇头，“老夫人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着，把自己攒的体己钱拿出来，给阿瑶买支簪子的。”
对于这个结果，老夫人并不满意。
她正要开口，江晚瑶却先一步说道：“大伯母又何必如此麻烦，阿瑶记得，大伯母的嫁妆里有个首饰铺子，不如就让阿瑶去大伯母的铺子里挑一套如何？”
周氏抿了抿唇，看向江晚瑶的目光不由变得深沉。
江似卿也被江晚瑶的话说得愣了一下。
若是江晚瑶不提，她都险些忘了周氏还有个首饰铺子了。
可江晚瑶竟然还记得？
老夫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她皱着眉头说道：“周氏，既然你有个首饰铺子，那为什么不早说？让阿瑶去你铺子里挑一套首饰能怎么样？如此推三阻四，是不是不想给？”
不过是一套首饰而已，周氏何时变得如此小气了？
周氏面露委屈，“老夫人这可是冤枉我了，并非我不想送阿瑶首饰，只是这个铺子，我已经给了阿意，当做是陪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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