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与荣有焉
“她既然不喜欢我，当初就不应该叫我乖乖啊！又有，以后你不能学她，为了填自己的伤口，而去伤害像我这样无辜又善良的男孩。你记住，谁辜负了你，就去报复谁，冤有头债有主，别拿无辜的人开玩笑，知道吗？”
“我不让她走，还能怎么办？我是男人，我总不能打回去吧，好歹也是自己真心实意爱过的女人吧，网络也是有真情的嘛。她辜负了我，但我不能辜负自己这段感情吧。”
姐姐一走，赵俊一直强撑的情绪全面崩溃。
在出租车上靠着魏欢哭的声泪俱下，宋又有在陪哭，关键时刻不忘骂两句。
顾逢单手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镇定自若对司机说：“前面左拐。”
跟宋又有的感同身受相比，他那心真跟铁做得似的。
魏欢看着赵俊哭得像猪头的脸，微妙地眯起眼睛，林丽娟多多少少是走早了，该把她留下来看看，自己到底喜欢了一个什么玩意儿。
赵俊在家伤心欲绝两天，也让他爸给揍了两天。
这两天给他揍明白了，开始化悲愤为动力，“她现在不选择我没关系，以后我一定让她后悔当初没有选择我。”
立下志愿，不上北大，就去清华。
宋又有和魏欢叹为观止，不禁拍起了手。
学霸的世界果然不一样。
而另一个躺在床上学神，放下手里的漫画书，盯着赵俊贴在墙上的标语——“不上北大，就去清华”，淡淡道：“主不在乎。”
**
自从顾逢和魏欢来排球馆来替宋又有“撑过腰”后，再也没有新人找她茬了，一口一个“宋姐”，跟体校下来的“娇姐”平起平坐。
月底，省排球队比赛开始了。
宋又有和沈娇作为替补参赛，打到决赛，两个人都没上过场。因为是决赛，体育馆热闹非凡，除了家长还有附近的学生都来了。
林丽娟扶着头上的太阳帽，拉着孙小佳在观众席上艰难的寻常宋又有的身影。
“又有在哪儿呢？”
孙小佳说：“你找不到，就跟我找得到似的？”
两人没在球场上找到宋又有，但是在观众席找到了宋又有的亲友团——以宋爸为首的家长们，身着同款队服，拉着横幅，系着红色的头绳为宋又有呐喊助威。
而在他们前面，是战术性低下头的顾逢、乐在其中的魏欢以及吃瓜群众赵俊。
孙小佳和林丽娟也觉得丢人。
低头挡着脸，快速从他们面前传过。
“林丽娟！”然而魏欢眼尖，从观众席跳下来：“跑什么呢？”
林丽娟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嘴型让他闭嘴。
“小娟，小佳，我就知道你们一定得来！”宋爸招手：“快上来，我给你们占了座。”
两人上前，纷纷领了同款“宋又有加油”队服，跟顾逢一起战术性低下了头。
**
宋又有从穿着外套坐在球场的饮水机旁边，周围鼎沸的人群，让她紧张的想让厕所。
偏偏临时担任教练助理的宁初还一直递水给她喝。
“没事，喝水就不紧张了。”
宋又有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没事，我不渴。”
一旁的沈娇就坦然多了，淡淡扫过她：“之前都没让我俩上，你觉得决赛能轮到我俩？”
道理谁还不懂呢？
可懂道理，也不妨碍她紧张。
宋又有站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等她上了厕所回来，教练已经吹哨宣布让集合。
比赛正式开始。
去年省赛，她们就是和这支队伍争夺冠亚军，而双方力量悬殊，里面好几个参加过国家预选赛被刷下来的，那一场近乎所有队员是直接打出心理阴影。
大半年才缓过来。
这次压力也大，总共五局。
她们第一局就发挥失常，让对方轻松拿下一局。
第二局打到赛点，几个学姐连续拦网失利，痛失两分。
第三局打到后半段，教练终于队员不对劲，暂停比赛，让宋又有和沈娇上。
“不行，”宁初和队长替她俩说话：“你这个时候让她俩上，就是把她俩往火坑里面推！”
教练听而不闻：“下去！”
宋又有和沈娇对视一眼，沈娇点点头，宋又有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同时举起手：“我可以，给我十秒钟。”
宋又有顶替的是副攻手的位置，不仅需要拦网，进攻，还需要掩护队友，而且五局三胜，目前距离对方拿下胜局，仅差三分。
沈娇负责二传手，两人一上场就在观众席引发惊呼——
“这个时候换两个新人上来，是想让新人背锅吧？
“那个副攻手是我初中同学，她压根儿就不打排球，是打篮球的，五中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五中还真是万年老二了。”
……
宋又有和沈娇纷纷找到位置，融入队伍，心态濒临崩溃的队友，见状都逐渐冷静下来。
对面有两个被国家预选赛淘汰下来的，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娇，向宋又有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一声哨响，对方发球，自由人接起球，一传和沈娇相继传球，主攻扣杀，然后被对方烂了回来。
第二球，沈娇假意传给主攻手，但实质是让宋又有进攻。
宋又有常年打篮球，弹跳力和臂力惊人，跳起一攻，球穿过对方主攻和副攻手的手指，落在地面。
全场有瞬间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宋爸那激动的一嗓子，直接就喊破了。
这一球，让大家气势高涨。
而后接连几球，竟然让五中从绝境中掰回一程，以微小的差距，拿下第三局的胜利。
看台上，全是关于宋又有和沈娇的声音。
相机对着她俩拍个不停，各大媒体的标题都想好了——五中两大黑马。
第四局，五中拿下胜利。
原本心如死灰的教练，也跟着激动起来。
第五局。
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重新换了两个新人，能把她们咬到这一局，体力都有不同程度下降。
对方教练主张换人。
对方主力极力制止：“对面的二传不是普通选手，她以前跟我们在一个队，在专业选手里面可能一般，但是在普通高校里面，算TOP了。”
教练不信，换了替补上去。
随后就被沈娇靠发球拿下赛点。
此时她们距离省冠，只有一步之遥。
对方鼓励彼此打起精神。
五中球队的人也围在一起打气。
沈娇拍了拍宋又有的背，“你只管进攻，其他的交给我。”
最后一球，对方拼了老命，球落下又被救起，球一次次传到宋又有手和主攻手里，大家都做好了被攻回来的准备。
当球在对方球场落下的时候，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全场欢呼，宋又有被大家一把搂住，才反应过来，他们拿下省冠了。
宋又有一嗓子就哭出来了，红着长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辛苦，好辛苦，练排球真的好辛苦。”
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宁初怔怔地望着她，他眼中不怕苦，不怕累的超人，突然就变成一个会掉眼泪的小姑娘。
“不哭，不哭。”宁初手忙脚乱安慰他，扯过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她擦眼泪：“都结束了，结束了。”
宋又有根本听不进去。
只想哭。
为了高考加个分，她容易吗？
她不太容易了，练排球这几个月，身上就没一个地方不痛的。
宁初不知所措，手在她的肩膀和手臂上犹豫不决，最后心一横，将她抱进怀里，捋着她的背。
老宋直接就跳起来了：“那小子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抱我女儿？”
魏欢的母亲说：“那就是卖面老赵说的又有男朋友吧？”
“宋爸，你别急。”魏欢已经跳下去，“我现在就去揍他。”
“诶， 你等等我啊。”赵俊连忙跟上：“人家估计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动不动就揍人啊。”
顾逢默不作声跟在两人身后。
**
“宁初，你把手给我松开！”魏欢拍开宁初搂着宋又有的手，“松开松开。”
宁初莫名其妙。
魏欢将宋又有拉到自己身后：“想趁人之危是吧？我跟你说，只要我还没埋，你都没机会。”
“我……”
“又有，我们走。”魏欢根本不听他解释，径直把宋又有拉走了。
“等会儿我们球队还有聚餐呢。”
“什么我们球队呢？”魏欢说：“谁跟你是我们呢，我们家族还有庆功会呢。”
顾逢不动声色盯着一直抽泣的宋又有，搂过她的脑袋，摁入自己怀里。
“哭什么哭呢？”
“你都不知道我练排球有多辛苦。”宋又有又委屈上了。
“我怎么不知道？”
想想也是。
他休息的时候，不仅陪着她练球，还看视频帮她分析，每个对手的利弊。
“那我等会儿领奖的时候，也允许你摸奖杯的一点儿边。”
顾逢笑着戳了一下她的脑袋：“这是你能决定的吗？”
“我能决定的话。”宋又有瓮声瓮气补充。
顾逢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与荣有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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