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不要趁虚而入
破碎的衣服，早就混着血，粘在霍辞的皮肤上。
为了帮霍辞上药，我不得不想办法帮他脱掉衣服。
可徒手，完全没法撕扯下来。
更重要的是，一扯，还将霍辞给扯痛了。
他闭着眼睛，却忍不住哼出声。
见他如此，我不得不停下动作。
“大少爷……”我轻声唤着霍辞。
但他并没有反应，他甚至连眼皮都睁不开。
我知道，此刻的霍辞，定然痛到了极致。
“你等等，我拿剪刀。”
我颠颠撞撞地跑到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了剪刀，还有药粉。
顾宴清还没来之前，我得帮霍辞止血。
这药粉的外包装上，明确写着是可以治外伤，止血的。
不再多想，我重新走回床边。
俯身靠近霍辞，我手持着剪刀，小心地帮霍辞剪掉破了的衣服。
可即便我再怎么小心翼翼，当我将衣服从皮肤上扯下来时，霍辞疼得叫了起来。
他的瞳孔瞬间睁大，里面浮现着点点红丝。
我知道，此刻的霍辞并没有发作。
因为他眼睛的颜色，并没有全然变成猩红。
“唔——”
痛得迷糊的霍辞，不小心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一用力，捏得我手腕疼得像是要断掉。
我啜泣出声，“大少爷，我好疼……”
霍辞听见了我的说话声，他倏然醒神，这才松开我的手。
他的眼里，尽是抱歉。
当他欲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我连忙伸手挡在了他的唇间。
“你不要说话，好好休息，我现在给你解开衣服，顺便上药。”
霍辞的目光落在我的脊背上，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老婆，你……”
他想着的还是我。
我心头不禁一暖，“我没事的，等给你止血了，我就给自己上药。”
说罢，我手上剪衣服的动作越来越快。
当瞧见霍辞满身的鞭痕时，我的眼泪掉得更多。
完全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怎么都停不了。
我不想让霍辞看见我的丑样子，所以我背过身去，无声地抽噎着。
霍辞之前发病时，总会自残，从而留下很多痕迹。
好不容易那些痕迹都已经逐渐淡化下去，现在却又突然多出了这么多新伤。
霍辞欲要抬手安慰我，可他的手才将将抬起，便又沉了下去。
我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往他的手心，感受到他的温度。
“老婆。”霍辞虚弱地出声。
他的手指，轻轻地碰着我的脸。
我的泪，掉落一滴，正好滴在了霍辞的脸颊上。
“我给你上药，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我不敢看霍辞身上的伤，只好匆忙取过药粉。
霍辞格外听话，当真闭上了眼睛。
而我则是格外小心地将药粉，倒在霍辞的伤口上。
只是我怎么都想不到，明明是止血药，可药粉撒在伤口上之后，那伤口非但没有止住血，反而有血珠冒出来。
紧接着，我发觉霍辞的脸色愈发不对劲起来。
惨白如雪，几乎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的手忍不住朝霍辞的鼻尖探去。
“大少爷——”
我慌得叫起来。
簌簌的脚步声突然想起。
砰——
主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寻领着顾宴清，匆忙赶来。
“顾医生，大少爷他呼吸很薄弱，你快看看。”我涨红了眼眶，主动给顾宴清让出位置。
顾宴清点头，一脸严肃地为霍辞检查。
他的目光落在霍辞的伤口上，紧接着厉声质问，“你给阿辞用了什么？”
闻言，我赶忙道，“是大少爷药柜里的伤药。”
顾宴清接过药瓶，认真地看了眼，忽然皱眉道，“这哪里是治伤的药？这分明就是毒药。”
话音落下，顾宴清已经随手一丢，那瓶药顿时撒在了地上。
果然同他所言，瓶中的药粉接触到了沾水的地面，顿时冒起了浓浓的黑烟。
这不是有毒，又是什么？
陆寻沉着脸，质问出声，“秦念，你为什么要给大少爷用毒？你还真是居心叵测。”
原来，被冤枉的感觉，是这样的难受。
我简直百口莫辩。
明明想要解释的，可瞧着陆寻和顾宴清咄咄逼人的样子，我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顾医生，求你救救大少爷……”
我本能地恳求顾宴清。
此刻，我只希望霍辞能够平安无事，我甚至都没有考虑到自己。
“秦念，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干什么？大少爷之所以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吗？”陆续怒斥出声。
他的言语中，皆是对我的不满。
我只能够轻声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不用对我说，要是大少爷不能恢复，你就等着偿命。”
陆寻简直怒不可遏，他气得就差没有将我立刻丢出去。
倒是顾宴清的情绪还算稳定，他一边为霍辞施针，一边对我说道，“你……你之前是怎么帮阿辞压制毒的？”
我愣了愣，当明白过来顾宴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时，我脸色有些不大自然，“发生关系。”
“咳——”顾宴清或许之前已经从霍辞那里听说过一些，但真正从我口中听到如此暧昧的信息，还是有些不大自然。
“顾医生，只要能够救大少爷，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坚定地开口。
我早就不将身体的清白与否，看得比命还要重。
毕竟，我早就和霍辞发生过不止一次关系。
就算再增加几次，对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咳。他体内原本的毒，还有现在新中的毒，两种毒混合之后，毒性非常大。有可能，就是他的毒会传染给你……”
顾宴清看着我，尝试着同我解释清楚。
而我却是点头，“我没事。”
几乎是我话音才落，原本紧闭着眼睛的霍辞，竟骤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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