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扔到了哪里？
她给了萧沉商弄死她的最强大的理由。
但他还有理智。
在他理智尚存的时候，他问：“你扔到了哪里？”
“抽水马桶，然后冲了水，现在估计已经顺着下水道往地下河流了。”
萧沉商冲进了洗手间，叶桑站在房间中央，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半跪在地上，卷起袖子就伸手向马桶里捞去。
萧沉商有轻微洁癖的，就连家里的马桶，他都要用一次性的马桶圈的套套上才会用。
可他能为了叶锦苒，把手伸进马桶里。
此时此刻的叶桑是愤怒的。
她第一次对姐姐有了愤怒。
她从来没有恨过萧沉商爱叶锦苒，也从来没有嫉妒过。
虽然所有人都那么说，但叶桑知道自己只是爱慕萧沉商，但她从不嫉妒姐姐。
但此刻，她真的很愤怒，很生气。
对于那么一个爱她的男人，叶锦苒移情别恋就算了，她大可以跟萧沉商说清楚，长痛不如短痛。
可是，她竟然用诈死这一招。
她金蝉脱壳了，但萧沉商呢，他陷入悲伤中整整三年。
她又怎么忍心让萧沉商如此伤心？
她就这么看着萧沉商发疯似的捞着，可他能捞到什么呢？
她也知道，现在是她逃跑的好机会。
等会萧沉商真的会拆掉她的骨头的。
拆的一根不剩。
但她没逃，她的脚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牢牢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萧沉商失魂落魄地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袖子都是湿漉漉的，浑身都带着厕所水里洁厕灵的味道，很刺鼻很难闻。
她看着萧沉商向她走过来，捏住了她的肩头将她摔在墙上，然后就是一拳砸过来。
她想躲的，她也不想死。
但是她的脚是软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所以她就像个傻子一样，等着那拳向她砸过来。
砰的一声。
拳头砸下来了。
但是，她的脸不痛，额头不痛，哪儿都不痛。
她睁开眼睛，扭头看到萧沉商的那一拳砸在了她脸旁边的墙壁上。
他应该是用尽了力气，叶桑都听见了他的骨关节砸在墙壁上碎裂的声音。
然后，血就顺着印花墙纸往下流。
他那么愤怒，那么恨她，那么想把她弄死。
但是这拳头，还是没有砸在她脸上。
他的理智，是他的善良，是他的底线。
不打女人，是他的底线。
叶桑回过神来，她想看看萧沉商的伤势，但她的手还没伸出去，萧沉商就缩回拳头，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骨灰盒，如获至宝地抱在怀里，走出了她的房间。
叶桑追到门口，看着萧沉商高大的背影一步一步向楼下走去。
他的影子拖在弯弯曲曲的旋转楼梯上，寂寥的让她想哭。
她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大宅，穿过幽暗的花园，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她站在一棵树下，看着萧沉商抱着骨灰盒坐在驾驶室里好半天。
她想过去，但又不能。
远远的，她便听见萧沉商隐忍又压抑的哭声。
这是叶桑第二次听到萧沉商哭出声来。
第一次是在叶锦苒出事的那天，他赶到医院没见到叶锦苒最后一面，他跌坐在走廊尽头，抱着自己的胳膊哭的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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