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第一次给程少凛治疗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她扬声朝外面喊。
人群迅速排成了整齐的队伍，今天人不少，够她忙一天的，她一边给病人诊脉一边暗想，若是遇到合适的人，还是要雇个伙计来帮忙。
忙碌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一周，虞小幸自觉从上次疲惫的状态中彻底恢复过来了，就准备给程少凛做第一次手术了。
因跟程少凛坦白了自己的秘密，她便也不再隐瞒，将手术室各种保健品当饭似的给他每天吃，为的就是提高他身体素质，让他术后恢复的更快一些。
期间她又去了一趟木工铺子，请木工做了一个轮椅，她预估程少凛至少得做三次手术，第二次手术后，上半身便可以恢复了，到时候就需要轮椅。
提前三天，她就广而告之普安堂三天后会歇业一天，让病人们好安排时间。
允风也彻底恢复了，兄妹俩照常每日去学堂。
这天早上，待两个孩子都去私塾了，虞小幸便开始准备手术，前天晚上她已经断了程少凛的饭食和水，做手术要空腹。
“准备好了吗？”她问。
程少凛点头，这一刻他期待了很久，同时也有些激动。
“这次的手术主要是修复你粘连和断裂的神经，术后你上半身会有知觉，大小便的时候都会有感觉了，但还无法站起来，想要彻底的站起来需要三次的治疗。”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再一次重重点头。
“好了，准备好了的话就闭上眼睛。”
他听话的闭上双眼，下一秒进了手术室，虞小幸虽然告诉了他自己的秘密，但也没有让他见过手术室的样子，每次进来都是让他闭上眼，这种后世的东西对他来说恐怕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还是等以后慢慢来。
程少凛进了手术室，便挨了一针，瞬间就昏睡了过去。
虞小幸换上手术服，做好消毒工作，便开始了紧张有序的手术。
监护仪在滴滴滴的响，输液瓶内药水无声的流淌，呼吸机微微的白噪音，身处这种环境下，她整个人都彻底投入了进去，一丝不苟的操作着。
这场手术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从辰时一直到未时。
虽然手术结束了，但程少凛还不能离开监护仪，只能先留他在手术室。
连着站了六个小时，且精神高度集中，这会儿她真是又累又饿，连吃了两个烧饼才勉强觉得体力恢复了些。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看护程少凛中度过，她时不时的进手术室看他一眼，生命指标一切正常，这场手术本身也很成功，她有信心会达到她心中预期的效果。
傍晚的时候，孙大娘照常来做晚饭，但她今天似乎有些反常，面色犹豫且时不时的看向虞小幸。
“孙大娘，有事就直说。”虞小幸猜到她是有话想说。
孙大娘的手在围裙上搓了几下，嘴唇张了张，似乎很艰难的开口：“虞姑娘，我……我想求您件事儿。”
虞小幸放下手里的茶杯，她知道孙大娘一般是不会求人的，现在开口，肯定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儿。
“什么事？”
“那个……您能不能先预支二两银子？算是我借您的，用我的工钱抵扣。”
“没问题。”虞小幸爽快答应，以为是她婆母又病了，“可是孙奶奶的身体不好了？要不要我现在过去看看？”
“不，不是，我婆母身体很好，是我儿子，他现在在一家铁匠铺做学徒，前两天来信说师傅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
他师傅就只有一个女儿，那间铺子以后就是他们小两口的，但他不能空手等着娶人家女儿，便打算用二两银子入股铺子，算是出一份力，以后再慢慢接手。”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布满期许之色，儿子终于长大了，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而且能得师傅的喜欢。
虞小幸点头 ，为人母的总是操心孩子，二两银子对她来说不多，当即就拿了给她。
“谢谢您，虞姑娘，您帮我，就等于是帮我们一家人，我替我们一家人感谢您！”
“不用谢。”她不想谢来谢去，便捂着肚子道：“我饿了。”
“那我现在就做饭！”
……
程少凛在手术室一直呆到第二天早上才出来，昨晚孩子们不见他，还以为他在房间躺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从她让他闭眼开始就没了知觉，等醒来就发现自己又躺在了床上，一睁眼就看到她的脸。
“感觉怎么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觉得手心有刺痛感，下意识地看向那只手，却见虞小幸正用指甲掐他。
他愣了两秒，但随即眼神中溢出一股狂喜。
他有知觉了！他知道疼了！
虞小幸见他不答话，还以为他没有感觉到疼，按理说不应该啊，手术做的很成功的。
她更加用力的掐他，手指甲都陷进了他的肉里。
疼，钻心地疼痛顺着手心传来，但他却是欢喜的，他喜欢这种疼痛，他盼着这疼痛来的更猛烈些。
半年多了，脖子以下毫无知觉的半年多了，他终于能感受到痛了！
虞小幸又加大了力量，恨不得十根手指全部陷进他的肉里，他“嘶”了一声。
“知道疼啊，那怎么不吭声呢？”
程少凛抬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微有雾气，其实她掐的自己生疼生疼的，但他却笑了。
疼痛是多么幸福啊，没有经历过他的人生的人不会懂。
“疼的好，疼的好，你再用力点儿。”
“你知道疼了啊，那怎么还没反应，我还以为你没知觉呢！”她小声嘟囔着，但抬头见他眼底的氤氲，便什么都明白了。
“你再掐掐我别处。”
虞小幸随即又掐了他的腰、大腿、小腿，脚，但无一例外，他都感觉到了疼。
“怎么样？疼吗？”
程少凛重重点头，眼底的雾气更浓，他只顾激动，说不出一句话来。
“知道疼了就好，这次只是给你修复了断裂粘连的神经，等第二次手术之后你便可以做起来，第三次手术之后就可以完全站起来了。”
在这之前，她说能治好自己，可毕竟只是说，他什么都感受不到，有期待，但没有实际的感受。
如今他切身的感受到了，更激发了他想要站起来的欲望。
他问：“还需要多久才能站起来？”
“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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