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算账
“我以为您会把二姑娘送到西北，但没想到是京城。”九霄道。
“西北不安宁，大夏和契丹会有一战。”
廉重夜眺望着官道的远处，烟尘迷蒙，顾雪昭的马车很快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一辆马车从草亭后面的柳树林出来，廉重夜和九霄上了马车，马车往江东府驶去。
“那个人派刘将军到江东江南搜查，南方也不会安宁，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京城。”
马车外有马蹄声靠近，听着声音人马不少。
廉重夜和九霄掀起窗帘一角，一队身着甲胄的将士骑着马和他们的马车擦肩而过。
那是禁军。
刘将军虽然到了润州府，但每日都会派几队禁军轮流到江东府巡视。
廉重夜看着那队禁军走远，“王学士已乞骸骨，江东府一带水患，已陆陆续续有人去京城投靠亲戚，二姑娘以逃难的身份去投靠王学士，外人不会起疑。”
“且宋御医和碧落也在京城，若有什么事，他们也能照应。”
九霄放下窗帘，“说到宋御医，我实在佩服！”
“他先是护住了二姑娘，又帮您金蝉脱壳，这等魄力和决断，非常人能有，可比朝堂上那些所谓的重臣厉害多了。”
“宋御医，顾老大人，昆仑，顾大姑娘。”廉重夜念着这几个名字，念到顾大姑娘时，钦佩之色中带了温柔之意，“他们都是怀瑾握瑜之人，我与先生何其有幸，能遇到他们。”
马车进了城门，没走多远，外面突然响起一句话：“北边有信。”
九霄转头看廉重夜，廉重夜道：“去凌霄楼。”
马车转了方向，直奔凌霄楼而去。
他们到了二楼，掌柜跟随其后，三人进了雅室，掌柜把一封信取出，奉给廉重夜，“碧落送来的。”
廉重夜看完，递给九霄看。
信上写的是，圣上下旨，让刘将军在江东和润州几个州府严查百姓，不惜一切手段，把八皇子逼出来。
“不惜一切手段。”九霄冷笑，看向廉重夜，“那个位置他就坐得如此不安稳吗？连一个“死去”的人，都让他如此坐立不安。”
廉重夜嘴角扯出一抹讥笑，“他心里清楚他是如何得到那个位置，所以一直生恐攥不住。”
“如此行径，真是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九霄把那封信丢在桌上，满脸鄙夷，“他连宋御医，顾大姑娘他们都比不上。”
他用折扇点着那封信，又问道：“我们该如何应对？”
廉重夜略一思索，“让人传话给皇后和刘将军，皇后已抚养六皇子，若是顺利的话，皇后就是来日的太后，刘将军要不要做圣上的刀子，给圣上背负恶名，请他们细细思量。”
九霄眼睛一亮，“六皇子，来日的太后？您的意思是……”
廉重夜平平地说道：“刘将军可是有从龙之功的人，这些话，他会用心思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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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知的宅子外，顾大娘探头探脑地盯了许久，紧闭的大门都未曾打开过。
“贺娘子到底去哪里了？”顾大娘嘀咕着。
禁军在江东府的时候，王焕和冯平将她关在一处僻静的房子里，禁军离开时，她才被放了出来。
顾大娘一出来，就跑来找江映月，想要告顾雪甄。
但贺宅的大门一直关着，偶尔几次打开，进出的也是面生的男子，以前的丫鬟婆子都不见了，她无法找到江映月。
顾大娘站了大半日，腹中饥饿，腿也乏了，才转身离开。
她回到顾家大宅后面的巷子，冯平带着两个婆子拉住了她的去路，“顾大娘，你去哪了？”
顾大娘恼恨他，冷笑着：“怎么，如今我老婆子出门也不行了吗？你们是不是又想再关我一次？”
冯平也没生气，笑着道：“顾大娘误会了，我来找你，是想请你过去算账。”
“算账？”顾大娘愣了一下。
冯平解释道：“就是之前大宅遣散了部分下人，大姑娘怕日后不能照顾好顾家的老人，特意给你们多发了一笔银子，你不是还没领到吗？今日过去算完账就给你了。”
顾大娘想起来了，不满地说道：“这笔银子你们早该给我，那是我应得的。”
“这不是家里事多嘛。”冯平请她往大宅的后门走，又示意那两个婆子跟过去。
待顾大娘走进大门，冯平的脸就沉了下来。
冯平带着顾大娘绕到了前面的偏厅，请她进去。
顾大娘还疑惑，“账房搬到这里了吗？”
她靠近偏厅大门时，脚步猛地一顿。
偏厅的主位坐着顾雪甄，旁边是顾之寒，底下还有王焕，顾顺的老爹等几个老掌柜，胡氏也在里边。
顾大娘心知不妙，转身想走，冯平和沈雁，还有两个婆子拦住她的去路。
顾雪甄轻笑：“顾大娘，还没和你算账呢，你怎就要走了呢？”
沈雁冷眼盯着顾大娘，“你是自己进去，还是我把你丢进去？”
顾大娘一咬牙，走进偏厅，昂着头看着顾雪甄，“大姑娘费如此功夫，把老婆子诓进大宅，还说什么算账？要如何收拾老婆子，明着说，反正你也把老婆子关起来过一次了，老婆子什么都不怕！”
冯平喝道：“亏你还是跟着老爷的老人，见大姑娘不行礼，说话也如此无礼，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也知道我是跟着老爷的老人？你们看看，大姑娘是如何对老人的。”顾大娘怒视着他。
顾之寒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长姐几时亏待过顾家的老人？”
“别动气，有话好好说。”顾雪甄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浅笑，“不是谁声音大，谁语气冲，就占了理的。”
她让一个婆子搬来一张凳子，放在屋子的中间，请顾大娘坐下。
顾雪甄端起盖碗，喝了一口茶，徐声道：“我要和顾大娘算的账，原该在上个月就算了，但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如今事情已经过去，我也有空闲了，所以特意请几位老掌柜过来，和我一起算一算这笔账。”
她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打开了给顾之寒，“小寒，拿去给几位老掌柜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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