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2018（6）
是夜。
星光璀璨，夜空晴朗。
沈辰抱着白猫走在一片空地之上，远处是一望无垠的原野，里面有鸟兽的声音。
“哈哈哈哈！沈辰，就是这样，我们都是聪明人，何必自相残杀，只有合作才能共谋天下......”
沈辰腰间有一颗灿金而夺目的金丹。
金丹之中，潜藏着那位老道的神魂。
“你之前所说的，我原本所在的时空，是特殊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听说过宿命论吧！你如今虽然回到了过去，但是你改变不了过去！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这就是我们这些时空的局限性......”
听到这句话，沈辰沉思了下。
“其实我从穿越来的第一天就一直在思考，如果这既不是平行时空，那么如何解释祖父悖论？”
金丹中似乎传来了若有若无的笑声。
“解释不了祖父悖论，但是可以让它无法发生。”
所谓祖父悖论——
假如你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杀掉了你的祖父，那么你将不会诞生，那么悖论就产生了，既然你不会诞生，那么是谁杀掉了你的祖父？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当你产生杀掉祖父的想法的时候，这片时空的所有力都会拼尽全力地阻挡你，总之，你不会成功的，因为过去的一切都是注定的......”
沈辰忽然想起了什么。
闻天鹤......便是这个典型吗？
他想要改变自己小时在黑水营的命运，偏偏又是这个行为引来了沈辰，促成了结果的发生，成为了“果”之“因”。
因果循环......
明明黑水营是事件的结果，最后又成为了事件的起因......
因果论？
“你明白了吧，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逃离了吧，生活在这完全被定死的注定结果的时空，你可以想象有多么窒息......”
“那玄真道人？”
“放心，我的术法可没有陛下那般毒辣，等到他醒来之后，只会丢失这期间的部分记忆，回到他的云霄山上......”
沈辰眉头微皱，接话道。
“然后继续培养年幼的楚清阳，直到他最终寿尽，然后......楚清阳下山？”
“如果你那个时空里，事情是这样没错，那就是这样。”
“你收楚清阳为徒，是因为见到了穿越而来的楚清阳？”
“是啊！若非如此，一个天赋平平的小子，岂会让我教导？”
又是一个因果循环。
沈辰沉默。
之后，年幼的楚清阳会在云霄山上生活到二十几岁，直到玄真道人仙逝才下山，那个时候，他就会遇见从帝都而来的沈辰，被抓到研究所......
一切都不会发生改变。
完美到令沈辰心惊。
“所以啊！”老道幽幽的声音传来，“你们那个时空才是最初的起源，就如一条时间轴上的末端，无限地向未来延伸，至于未来是什么，是不确定的。”
沈辰眺望东方远处的星空，闭眼感受着拂面的清风。
“怎么了，小子，你似乎有什么心事，还是说有什么遗憾的事想要改变，那你可以放心好了，过去的一切都是无法改变的。”
“是，”沈辰低语，“的确无法改变，但至少，可以弄清一切的缘由！”
沈辰忽然换了方向，速度加快地跑了起来。
“你想要去哪？注意可别耽搁的时辰......”
“我自有分寸。”
沈辰眺望远方，那里是帝都的方向。
他要去帝都！
当年他母亲离开帝都，非要前往欧洲的动机实在是不明，这一切沈辰都要查个清楚。
况且，他还想去看一眼。
沈忘筱。
......
一天后。
帝都沈家。
一座恢弘的大殿之中，一个貌美如月的女子倚靠在座椅上。
她面容优雅典雅，但此刻的眼睛却冷若寒霜，皮肤白皙细腻，透着柔和之光，鼻梁高挺，鼻尖精致，长发呈灿金色，披在肩上，深邃的蓝色双眼宛如英伦的天空。
她正是帝国沈家的主母，在帝都鼎鼎大名的希雅夫人。
此时此刻，她正穿着欧洲皇室的长款晚礼服，象牙白的颜色衬得肤色更加纯白。
自从希雅嫁入沈家之后，她便穿着帝国传统服饰。
尽管欧洲诸多皇室那边，每年都会向希雅夫人赠送数件新款的顶级贵礼服。
然而欧洲无数贵妇人疯抢的服饰却一直被希雅夫人丢在衣帽间，从未在帝国的公共场所穿戴过。
可是今天，不知为何，她却重新穿起了欧洲服饰。
在她的身前，正站着一个白人老头。
头发灰白，眉毛浓密，眼睛呈灰蓝，鼻翼宽厚，此刻正紧张地用英伦腔向着希雅汇报——
“夫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您知道的，您的父亲现在无比迫切地等待您带着小王子回归......”
白人老头阴沉地朝着四周望了一眼，随即压低声音道：
“夫人！我想您应该清楚，那件事情的重要性！仪式快要失败了，坎斯特蒂安家族几千年的传承将毁于一旦。”
“我不知道吗？”
希雅一句话，白人老头便不敢再言。
“我已经见不到辰了，沈家已经警觉，沈斐不会允许我将辰带到欧洲的，他是沈家的继承人......”
“上帝！沈家这是在犯罪！”
白人老头眼神阴鸷，声音压抑。
“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小王子的潜能有多么可怕，竟然只是想让他在将来做一个平庸的政客！别说家族不会允许，人类世界都会让沈家为此赎罪！”
“你不要忘了，这是在帝国，如果他们不放手，那么我将没有任何办法！”
希雅闭上了眼睛，嘴唇轻抿。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良久之后。
白人老头上前两步，半跪在地，将一只手放在胸前，作出最古远的君臣礼，目光低垂。
“第七星辰陨落，黄道十二宫逆行，星痕燃烧，命轮失序，审判之日将至。古老的预言即将重现……
“希雅公主，这一次，恐怕您必须回归家族了，这是写在羊皮纸上的誓约……”
希雅睁开眼睛，蓝色瞳孔微微颤动，低声喊道：
“沈斐他不会懂的！沈家也不会放手的！”
眼泪从双眼中流出，肩膀也抖得越来越厉害。
良久，她才恢复了平静。
下一刻，希雅径直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门外，无数沈家的卫兵只敢望着，不敢拦截，只能匆匆跑去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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