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大势
安茹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不光是因为卡佩那边用相当粗暴的方法直接带走了赫伯特一行人，更是因为笼中少女暴露出来的安全问题。
一名贵族愤怒地用双手拍了下会议桌，直接站起来发言：“卡西乌斯阁下完全隐瞒了事实，笼中少女不光同样会被对方的吟游诗人给定位，甚至卡西乌斯阁下还被对方单方面地影响，从而无法定位笼中少女，而且当时，城内其他笼中少女的使用都受到了影响！”
“如果笼中少女能受影响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那些接受了基因手术的战士们也会受到影响？”
而一旁的卡西乌斯则相当地无奈，叹气说道：“我不否认我在灵魂的对抗之中完全输给了卢卡努斯，但基因手术的战士们和笼中少女并不一样，为了防止背叛，我清空了笼中少女的意识，所以那些笼中少女完全就是一具没有意识的躯壳，只能通过我才能互相连接，意识都没了，对卢卡努斯那样从精神网络上发起的冲击自然没有抵抗手段。”
“但基因战士们，他们是拥有自己的意识的，而且我已经为基因战士们搭建了新的精神网络，是无法被卡佩那些吟游诗人给轻易影响的，也并不会出现某人被影响了，其他人也会瘫痪的情况。”
“更何况我们这次并不是全无收获，对方的装甲战车因为过于冒进，已经成功被我们改造过的基因战士摧毁了数量，能够互相在意识海洋里沟通的基因战士优点已经凸显出来了，这难道还不够吗？”
卡西乌斯说得很委婉，尽量不暴露笼中少女会被自己监听这件事。
此时，那些高阶职业者也站了出来，说道：“不过你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卡西乌斯，你是不是该升级一下你那所谓的精神网络的防御手段了？”
卡西乌斯有些痛苦地扶额，说道：“确实，卢卡努斯究竟是如何侵入我的精神网络的，这点我们还无法得知，曾经的卢卡努斯是肯定做不到的，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像是他对灵魂的理解，对意识战争的攻防有了新的理解。”
岂止是有了新理解，卡西乌斯甚至觉得卢卡努斯已经有了一套关于意识攻防的完整体系，在之前的交锋当中，明明是在同一个意识频段，但卡西乌斯却觉得自己的脑子漏得跟个筛子一样。
而在一旁，战神教会也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愤怒地说道：“你们说的这些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那名异教总督寄来的信件吗？”
“他居然说战神被侵蚀了，请求我们停止对战神大人的一切祈祷和供奉？开什么玩笑！这简直就是对战神大人的亵渎！”
高台上，阿尔贝托摸了摸鼻子，没人关心一下自己吗？明明那封信的开端把自己这个国王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似乎没人在意，好像大伙儿已经习惯了。
“很明显，那个北境总督在惧怕我们战神的信徒正在变成强大的基因战士，所以我们必须要制造更多的基因战士!并且把战神教会供奉为真正的国教！”
但那些高端职业者不屑地说道：“您的样子反倒真的像是战神被侵蚀了。”
“你说什么？！”
就在会议各方要打起来的时候，阿尔贝托终于出手，要求各方肃静。
阿尔贝托的引导下，这场会议的各方还是冷静了下来，好好地坐在一起商讨了接下来的行动。
卡佩要打吗？肯定要打的，这已经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问题了，而是双方已经在互相拿枪指着对方的脑袋了。
但是最后会议也通过了决议，战神教会要时刻注意战神的状态，防止失控，阿尔贝托借着这个借口，再次整合了一波内部势力，并且为卡西乌斯改进他的精神网络争取了一部分时间。
等到会议结束之后，阿尔贝托又翻出了那封对面总督寄来的信件，扔掉了前几页骂自己无能的段落，快速翻阅起了剩下的有用信息。
战神是否真的被侵蚀了其实才是这场会议应该讨论的主题，因为阿尔贝托觉得这搞不好是真的。
精灵们已经停止了对自然之神的信仰，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如果是为了要欺骗安茹才配合的话，这未免玩得也太大了。
更何况阿尔贝托之前就有这种感觉，战神信徒在经受改造手术之后发疯的概率会更高。
信件后面还有那位北境总督寄来的附件，是一份和平方案，双方先解决神明疑似被侵蚀的事件，再一分高下。
阿尔贝托看着这份附件叹了口气，虽然这份附件上那个总督相当有诚意，不光承诺了在条约生效之后不会再给安茹施加压力，甚至可以帮助安茹渡过国内难关，并且技术共享，只需要安茹配合卡佩对战神的状态进行调查，确认侵蚀之后一起合作想办法。
说实话，阿尔贝托很心动，但那位总督实在太高看人类了，这份附件放出来，安茹那些家伙只会觉得其中有什么陷阱，或者让安茹国内更加混乱。
战神教会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军中就有不少战神的信徒，阿尔贝托也没办法做到一刀切。
即便是相当团结的精灵，在听到那个停止信仰的法案的时候，反对的声音都不小，更别说如今的安茹了。
如今的阿尔贝托只能先打赢了再说，打赢之后再拿到卡佩的技术，对战神来一次全面检查，否则这一切都是空谈，安茹需要一场胜利，非常需要。
阿尔贝托如今清晰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被历史推着前进，即便自己想停下，安茹也不能停下。
“卡西乌斯。”
阿尔贝托低声沉吟着。
“臣在。”
“那些家伙还听话吗？”
“国内贵族们大体是听话的，但是那些高阶职业者，似乎正在拿着研究资料和阿瓦尔人接触。”
对于这个回答，阿尔贝托并不意外，阿尔贝托对于自己对安茹的掌控力非常地有自信，但是那些半路加入进来的高阶职业者就不是那么听话了。
“那个总督信上说的都是真的吗？战神真的被邪神给代替了吗？”
“陛下，人类是无法探知神明的威光的，至少在旧帝国时期，也没人能探知到女神的威光边界在何处。”
阿尔贝托没有回话，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卡西乌斯才补充到：“但根据精灵们的反应，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精灵不喜欢玩弄阴谋，她们的反应基本都是最真实的反应。”
阿尔贝托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听到卡西乌斯也这么说，内心还是不免有些叹气。
说实话，有那么几个瞬间，阿尔贝托想要先把国家当中的那些野心家给清理出去，和隔壁的邻居划界而定，但是如今国内的形势已经不允许阿尔贝托这么做，扩张，只有继续扩张才能满足国内的生产和消费市场，周边那点小国已经完全满足不了安茹这头巨兽的胃口。
“超位魔法准备好了吗？”
“是的陛下，不过按照您的意思，超位魔法不能只掌握在阿瓦尔人手上，我们已经有了一支能使用超位魔法的秘密部队，虽然付出的代价很大，但理论上是可行的。”
“阿瓦尔人和巨龙们呢？”
“他们还是老样子，就等着我们开战了，但是阿瓦尔人更有诚意，他们承诺到时候会由自己发起进攻。”
“至于巨龙，它们似乎在忙着护航。”
听到护航，阿尔贝托都忍不住笑了笑，如今的阿尔贝托已经明白了，阿瓦尔人恐怕只是一个大一些的，自己能稍微活动一下的傀儡罢了，真正在背后操控局势的，恐怕还是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巨龙。
“卡西乌斯，你不是还要改进精神网络吗？我有预感，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技术，你能在短期之内进行完善吗？”
“时间不会很长，陛下。”
“我明白了，那就先等等吧，等你完善这项技术，刚好趁着这段时间，我会继续观察战神教会，再将边境的军队给铺开。”
“卡西乌斯，现在我们一步也不能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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