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相思
秋芳不敢冒昧打探卿源的消息,却又悄悄地远远地站在无人的角落向他凝望。长期不见,洁白的心坎虽然堆上了凡尘俗世的杂物,但她却时时高傲地期盼着卿源会忽然在她梦的路口再次牵上她的手。每一个晚上,虽然不信佛祖也不信上帝的秋芳,却虔诚地为卿源祝福,为他祈祷。可是穷困潦倒的卿源已经在她的面前发过誓:经济一天不好转不带她回来,不想听到她怨天尤人的声音。此时只有邴雯雯在暗暗地帮助着卿源,邴彩璐却在和姐姐为了能让卿源的开心而争强好胜,而情感丰富的卿源把她们姐妹俩如亲密无间的妹妹去关爱着。
身在异国他乡的朱红梅,近日来只要一有空闲总是想家,可是国内的消息越来越少,没办法,她后悔出国了,她抱着王肾昕送的洋娃娃又亲吻又抚爱,同一宿舍的姐妹们好多人和她一样在害有痴情病,时常对着某种东西自言自语,情意绵绵:
“我的天使,你带我去家乡看看吧……你还和我说话呀,你也不理我了?我好可怜呀。”
“天要冷了,过几天我给你做个新衣裳。”
“你是神童,你一定知道他最近过得好吗?告诉我吧。”她们如痴如醉。
“姐姐你家又来消息了,我好纳闷,最近他怎么不理我了……”
此时,王肾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前来一桩桩往事,总觉得很杂乱、矛盾、和烦闷,他想着想着,似乎又看到了彩璐楚楚动人的模样,娇羞无比的笑脸,那笑容那么可爱,那么灿烂。那感觉就像抱着彩璐的身体,把她拥在了怀里,温馨、惬意极了。他仿佛在搂着,紧紧地搂着,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温馨起来,也仿佛灵与肉的挣扎让他的心在荡漾。
邴彩璐自从和王肾昕见面后,她的注意力开始从卿源的身上转移过来。其实在她的心目中见眼行事是她的特长。卿源也发觉邴彩璐的变化。这天卿源又次敲响了邴彩璐的家门,此时此刻的邴彩璐和王肾昕通话刚结束,听说王肾昕好马上要来了带她出去歌舞厅玩耍了,她那无法隐藏的兴奋和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倾泻而出来。当她听门声一响便飞奔过去,她那激动的心已经无法用浅薄的语言来表述,似乎让她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有跳动的欢畅 。她感到从卿师傅的身上看到的朴实、憨厚和成熟美,比起王肾昕来缺少的是青年的朝气和浪漫还有那如梦如幻的魅力。
在卿源正纳闷有没有在家时,大门终于如愿地开了:
“王刚!你这么快就到了!?你会飞吗?你让我太高兴了!”她的声调有着卿源未曾听过的温柔。
开了门她吃惊了:“是你?”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没想到是你呀?”邴彩璐在看到师傅的到来的一刹那间她的心里犯起难为来:“这下糟糕,他怎么也来了?一山存不了二虎,我该怎么办?”于是她的脸上丝丝不悦的神情油然而生。
“怎么看你的神色是不欢迎了?”他有点冷漠地问。
“不是不欢迎,是我想拥有一个完全自由的天地……”话已经出口,她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也许她是心里怎么想怎么说的吧。最近一段时间,她感到她的世界中又多了一个人,他的体贴入微胜过她接触的任何一个她见过的小伙子。可她从察言观色中陪着一幅笑脸:
“哪能能呢——只是一会儿我有事,妈妈和姐姐都去菜园去浇菜了……”
“听说你一直想一种能治疗你那皮肤过敏的好药方,这是我搜集不的过敏源,你查对一下,找到根源……”
“谢谢,不用你的操心了。”
“对不起,打拢你了。我现在感觉到,我以后不应再走进你们的生活。”他吐着这几个他本不想说的字眼。
“为什么?是我说话不好听了吗?我不好。”她暗然泪下,也许人总是觉得失去才知道存在的价值。
“不,我喜欢你们,只是喜欢……你们的可爱让我感到生活的美好……”他在编着诺言,他的心中深深被这姐妹俩迷惑,爱并非拥有,选择分手,也许这也是爱的诺言。
邴彩璐吃了一惊,为师傅的一翻话感到难受,她觉得拒绝了人间最美好的东西:“我们还能在对方需要的时候伸出温暖的手吗?”
讶然看着这个她称呼了好久的卿哥激动得偷偷地落泪了。
“能的,我相信朋友头顶上永远是光明的!”说罢他远去的身影渐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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