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母
面对着小翠小花的父母,马建国此时内心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情,那是焦虑、愤怒、担忧混合的感情。两个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孩子母亲赵大娘眼睛已经哭肿了,说话都很吃力。父亲老王穿着皱皱巴巴的军绿色衣服,裤子挽到膝盖,一双解放鞋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已经烂得不成样子,说话也是毫无头绪。
“大叔大妈你们不要急,把事情慢慢说清楚。你看这样行不,我来问大叔,大叔记不到的大妈来补充。”马建国耐心开导着两人。
“5天前两个娃娃说到城里姑姑家耍,就不见了....呜呜呜呜。”才说了一句话,赵大娘就控制不住感情的大哭了起来。
“大妈你先别哭,你一直哭我也问不出来情况啊。大叔你说一下娃娃失踪当天的具体情况,就从早上开始说吧。”
“早上天刚亮,我就下田去干活,娃儿妈就起来扯猪草,小翠早上起来煮早饭,小花打扫卫生,喂鸡、喂猪。我把活干完就回家吃早饭。吃完早饭两姐妹就出门去赶车了。”老王把手放在额头,努力回想着当天的情景。
“她们赶车去哪里?”
“去她们姑姑家,她们姑姑上周回农村耍,专门给娃娃说,喊她们过几天去县城玩。”
“姑姑是特地回农村喊她们去耍吗?”
“是的,每年夏天放假姑姑都要回来带两个娃娃去城里耍。”
“两个娃娃都是自己去城里吗?”
“都是自己去城里,她们都是自己去公路上赶车...”
“你乱说!娃娃就去年自己赶车去的,以前都是姑姑或者姑父来接的。”孩子母亲打断了父亲的话。
“啊对对对,我以为是问我今年怎么去的。”
“你就是脑子笨!前天我就喊你去城里看下娃娃,你不听,还说啥子娃儿那么大了又不是找不到路,这下好了!我给你说姓王的,我嫁给你吃了一辈子的苦,娃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我就没听懂警察同志的话嘛!你急啥子?”
“你还不急?娃娃走丢5天了!你莫以为我不晓得你在想啥子,不就是嫌我没生出儿子吗?要是娃娃是儿子,你舍得让他自己赶县城?”
“我没得那个想法...”
“你没得那个想法才怪!娃娃去城里读书你也没去!还是姑姑和姑父送去的!”
“大娘你别急,大叔也不是那个意思,可能是我没问清楚。”一看问话完全跑了题,马建国赶紧打断了孩子母亲。
“两个娃娃对进城的路熟不熟?”
“她们还是熟,小翠从小就经常和我一起进城赶场,去她姑姑家也有很多次了,肯定不得迷路。”老王赶紧回答道。
“出门钱带够了吗?”
“那天我给了小翠10块钱,她们自己上学的时候勤工俭学还挣了有几十元。钱肯定够的。”
“大娘你看大叔还是心疼娃娃,一次就给了10块钱车费。”
“有啥用?他就是嫌麻烦!”
“你们是怎么知道孩子不见了的?”马建国赶紧继续发问。
“昨天下午她们姑父专门跑来接孩子,我们才晓得娃娃没有去她们姑姑那里,她们姑父就带着我们到镇上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说这几天没发现有娃娃不见了,然后有个公安同志骑三轮车送我们到公安局来了。”
“最近有没有同学朋友找她们两姐妹出去耍呢?”
“没得,我没听到她们说这些。”
“她们回家有没有说和谁发生过什么矛盾?”
“没有啊。”
“啥子没有,你真的是啥都不管!明明小花说过她和同学吵过架!”赵大娘立即提出了异议。
“那不就是同学之间平时吵个架,你平时还经常找我吵架呢!”老王有些不服气的说到,在老王看来,同学之间偶尔有些争执是很平常的事情。
“同学之间吵架确实很正常,我读书的时候还和同学打过架呢,现在一样是我的好朋友。”马建国也觉得老王说得有道理,他又觉得孩子母亲确实有些吵闹,于是对老王的说法表示了肯定。
“你看人家公安同志就是有道理!要是吵架也算啥子大事,你哪次进城买东西不和人家吵得鸡飞狗跳的?说不定娃儿就是受不了你天天骂才跑了的!”得了助力的老王顿时就来了劲,大声的反驳了起来。
本来就因为孩子失踪而伤心不已的赵大娘如同被点燃了一般,一边大哭,一边用手对着老王打去,肚子里憋着火的老王情绪也无法控制的和赵大娘扭打了起来,刑警队的会议室顿时遭了殃,桌子板凳打翻一片,马建国一看局面失控赶紧去劝架,无意中也挨了不少闷棍,衣服扣子都被扯掉了两颗。
吵闹声、打斗声很快惊动了其他办公室的人,大家纷纷冲过来拉架,在一阵阵的喧闹过后,局面终于控制了下来,马建国踹着粗气,老王盘着腿、低着头不说话,赵大娘则是继续边吸鼻涕边流泪。
过来帮忙的周队一看这情况,知道今天也不好再问,于是吩咐马建国赶紧把二人送回其亲戚处,等已经外出的老牛回来再做打算。
问话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结束的马建国心里万分不愿意,但是看着两人的状态也只好先送两人回家,但是一路上总觉得自己还有问题没有问,在两人心情稍微平静之后,马建国边开车边问了非常重要的一个问题:“大叔大娘,你们村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来?村里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
“我最近下田的时候看到过几个陌生人走动。”老王答道。
“对对对,公安同志,我也看到了几个陌生人在村里到处走,我家还被偷了一只鸡!”
“哦?这几个人多大年龄,哪里口音呢?”马建国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我记得有一个年轻的也就20多岁的样子,一个老的估计得有50多岁,还有一个离得远没看清样子,我没和他们说过话,不清楚是哪里人,但是肯定不是我们村的人,也不是附近村子的人。”
“大叔你这个信息很关键,我晓得了,接下来我们会继续调查,你们不要着急先去亲戚家住几天,不要到处跑,有消息我们会来找你们。”
“公安同志,那就感谢你们了,求求你们一定帮我找回孩子啊!”赵大娘边说边哭。
“好的大娘,你放心吧,没有我们南丰刑大破不了的案子,就安心等我们的好消息吧!”自认为找到了破案重要线索的马建国拍着胸脯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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