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化险为夷
再次醒来时,暮白已经身处在一间潮湿的黑暗地下室里。
他艰难的坐起身,地下室里很暗,他看看的不是很清晰。但他可以感觉到周围人的气息,那是和他一样的omega,看样子他们也是遭遇了绑架。初到一个陌生的星球就遇到这样可怕的绑票,暮白心里一惊惧怕到心脏狂跳,他下意识的寻找蓝斯,但他的身边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暮白咽了下口水,喉头干渴但他还能说话,于是他小声的叫着,“蓝斯,你在吗?蓝斯你在哪?”
这时角落里一个蜷缩的身影,动了动,然后是沙哑的声音,“你是在找和你一起被扔进来的那个omega吗?”
暮白循着声音的源头,转过脸黑暗中他们相互看的不太清晰,只能大致看清人的轮廓,“是的,他和我一起的,他被带到哪里去了。”
这时只听到那人惋惜的叹了口气,“他半个小时之前就被人带出去,估计已经被卖掉了。”
被卖掉了?暮白吓坏了……
难道说他们是被人贩子绑架了!
那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又继续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他,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的处境吧,过不了一个小时,这里的人都会被卖到不同的星球上去。”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暮白浑身颤抖着。
“犯法?那又怎么样,那群都是刀口舔血的人,他们才不怕被抓,而且贩卖一个成年omega就会获得一笔巨额财富,金钱早就让这些人昧了良心,你还以为他们会遵守法律?”那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冷冷的笑出声来。
暮白听着他的冷笑,身上毛骨悚然,“那为什么我们不跑呢!”他不想被人当作货物卖掉,他还要在沃尔特星等待玦哥哥的。
“跑,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吗?”这时黑暗中又有一个嗓音较细的omega说话了,“我是三天前在车站被绑回来的,这三天我们几个也试着逃跑过,等饭点放饭时,我们合力击倒了看守的alpha,我们跑出了阴暗的地下室,可你不知道外面却是更大的牢笼,四面都是钢筋笼罩的巨大囚室,不是我们不跑而是我们更本跑不出去。”
那个omega说话的同时,围坐在他周围的几个人影,也低低的发出啜泣的声音。
“那次逃跑失败之后,这里的人就在没给我们吃过一点东西喝过一滴水,现在别说逃跑了,我们连站起来都有些勉强。”
暮白:“……”
就在他们几个小声说话的空档,暮白听见外面有铁链拖拽的声音……
很快一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黑暗的地下室里omega全部闭了嘴,耳朵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哗啦’一声,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外面的刺眼白炽灯闪到了暮白的眼睛,他下意识的偏头闭了下眼。
“都起来都起来,装什么死,在装死小心我挖掉你们的器官去换钱。”一个嘴里叼着烟头顶秃了一大块的alpha,粗鲁地踹着地上躺着的人。
暮白害怕面前这群人碗口一样大的铁拳,他听话地跟着前面的人一起走出地下室,面前的天地果然像之前的omega说的那样是一个更大的牢笼,地面一层的房子里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在玻璃的外面焊接了像鸟笼一样的钢筋,暮白他们就是笼中鸟一样被人排成一排供人观赏。
距离蔚蓝街区两公里外,有一个废弃的糖果加工厂,本来破败不堪的厂房,最近半年居然在这拔地而起建立一栋三层楼玻璃房子。而且房子的四周还布满了监控和红外感应器,这些设备必然不是一个普通加工工厂该有的设施。
而就在今晚,原本展示糖果的展厅货柜全部被撤掉,建筑物外的钢筋防护网落下。
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黑市商人拿着皮鞭,将一个omega拖行至展台中央,那名omega像是饿了很久,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在耀眼的白炽灯下显得更加肌肤胜雪,他的双手被绑住,下巴被皮鞭的另一端微微抬起然后被灌下一瓶不明药性的药剂。
转瞬间空气里弥漫出浓烈的信息素味道,那些可怕的alpha在强迫omega发情。
暮白站在人群的第二排,他能清晰的看见台上的omega焦灼痛苦又难以自拔得场面。
omega急促的喘息声被展厅里的扩音器无限放大,暮白抬起头看向二楼那里应该是就是今晚的买主,这个星系里战争无外乎就是争夺人口和物资,而相较于物资,人口又是列强争夺的重点,所以在城市的阴暗面总是会存在着这样的人口买卖。
这些不法商人铤而走险,拐卖omega看重的就是他们的生育能力,暮白可以想象如果他被卖掉,那他以后的生活将会是被永远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重复着着生育的过程直到老死。
台上的omega已经被药剂折磨得意识溃散了,这时那个拿着皮鞭的alpha准备扯开他的衣服,但没想到即使意识溃散,倒在地上的omega还是在扞卫自己尊严,双手被绑住他反抗不了,但他的头颅还是能动的,在人要脱他的衣服时,他用力的撞击面前alpha的额头。
吃痛的alpha生气了,手里的皮鞭丝毫不留情面,一下抽在omega漂亮的脸蛋上。
“啊!……”拉长的惨叫声让暮白好像感同身受一样,下意识的想去摸自己的脸。
在场的人纷纷发出惊呼,暮白看到二楼也有几个买主不由的站起身。
然后暮白就听到展厅的广播里,传来了声音:“纳特,适当给点教训就行了,别把买主的货物打坏了。”
“放心我有分寸,虽然让他吃了点儿苦头,但不会要了他的性命,顶多就是脸蛋花了少卖几个钱,”拿皮鞭的alpha撸起袖子,又扯开自己上衣脖子处的衣扣,阴森森地笑了一声,“这小东西不老实,明明都饿他三天了,他还能有力气撞我,今天从地下室把他带出来的时候,还挠了我一身抓痕,这东西不调教一下,客人买回去怕是不好管教。”
二楼的几个买主又坐回原位,暮白看见其中一个身形矮胖的alpha率先在话筒面前开口:“这个omega有意思,桀骜不驯我喜欢有挑战性的美人,开个价吧!”
拿着皮鞭的alpha狰狞的笑了,随即拿起身后的加价牌,“这小东西烈得很,为了抓他我们好几个兄弟都挂彩了,所以他的身价在原有基础上再加两万。”
那个矮胖的alpha没有提出反驳,应该是同意了这笔交易,然后暮白就看到有人从二楼匆匆的跑下来给倒地的omega打了一针。
交易还在继续,暮白和站在一起的omega全部被贴上了号码牌,但他们这群人并不像刚才那个omega一样被单独展示,而是像货物一样被人三五一堆以一个高昂的金额卖给了买主。
正当买主和黑市商人正在输入交易密码时,外面的玻璃墙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时第二声第三声,‘砰’‘砰砰’……
暮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隐约觉得有好事发生了。
突然出现的巨响,也中断了黑市商人的交易。从中控的监控画面上看,他们所在的三层建筑物外显示有军方的巡防车辆和装甲车的身影。
这时有手拿皮鞭的alpha意识到不对劲了,“妈的我们暴露了,巡防队的人找来了。”
这时二楼的买主纷纷意识到不对劲,目光狠厉的看向黑市商人的头头,“你们不是说交易很安全吗?现在我们钱已经付了,你告诉我有军方的人介入,你们想黑吃黑?”
黑市商人头头眼神变得阴狠,“你我做生意不是第一次,意外谁也不想发生,黑吃黑不是我的风格。”
话到这时那几个买主也是觉得自己慌了阵脚,脑子不清楚了,他们都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烧到谁大家都是一样的死法,这样想着,那名花了重金的买主,沉声道:“是军方的人,必然是有人告密了,这个地点不能再留,快点从地下室走,最后走的人将地点炸了。”
几人纷纷点头,这时有人问,“那楼下的那些omega和beta怎么办?”
“都这时候,保命就不错了,谁还管他们的死活。”
说完一行人,全部朝着地下室跑去。
展厅里暮白听到玻璃幕墙外车行的声音渐近,然后传来外头扩音器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时务的就放下手里的武器投降出来,负隅顽抗只会让你们当场丧命。”
巡防队长李延还在例行公事的喊话,另一边军方的装甲车却已经撞破玻璃幕墙,装甲车上的小队成员用液压钳暴力剪开钢筋,池瑾年带着自己手下的人冲了进去。
突然爆开的玻璃吓坏了展厅里的人,可是当他们看清来人之后惊恐的脸上又出现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是巡防队的……”
“我们得救了。”
“呜呜……太好了……”
暮白心跳如雷,从那第一声的巨响开始,他就有预感会有人来解救他们,现在当穿着军服的士兵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时,暮白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落下,他得救!
巡防队长李延跟着从外面冲进来,他的表情凝重,看了一眼展厅里的失踪人口,不悦道:“池少将,我知道您救人心切,但你也太急躁了,你那重型装甲车很容易伤到这些被迫害的omega和beta的。”
池瑾年没有回答他,而是招手让自己的人四散出去,“抓捕犯罪头目,他们没从正门出去,这栋房子里面一定有其他出口,立即搜查!”
“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即提枪进入建筑物的其他房间。
李延见状也不马虎,同时命令自己手下的人加入搜寻的队伍,“黑市人口拐卖的头目是埃尔顿,见到了抓活的,同时搜查全部房间收缴赃物。”
“是队长!”
李延身边只剩下几个人,有人问他:“队长这些人现在全部带回去吗?”
李延和池瑾年异口同声道:“先带进旁边的废弃厂房!挨个登记确认身份。”
队员:“……”这时候你们倒是默契十足了。
队员听从安排,清点人数之后让他们一一排队走出这栋鸟笼一样的建筑物。
暮白跟着队伍走到池瑾年的身边时不经意的回头,只听道他薄凉的嘴唇里发出‘可恶’两个字,然后暮白吓了一跳目光不敢在乱看,径直跟着队伍快步走出去。
“地下室发现了炸弹,那群罪犯已经逃跑了。”池瑾年脸色难看的说道。
李延:“早就料到了,那群人干这行的时间不短,狡兔三窟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出口,只是那炸弹拆了吗?”
池瑾年点头:“计时三分钟的定时炸弹,我手下的士兵已经拆除。”
李延严肃的脸上这时勉强算是有一丝笑容,“那还是放置炸弹的人良心发现了,要是即刻引爆,这屋子里的失踪人口一个也活不了。”
池瑾年黑沉的脸这时也缓缓的有了融化的迹象,“他们命不该绝。”
李延:“虽然没有抓到罪犯,但是也解救了失踪人口,任务也算顺利完成,可以收队了。”
池瑾年点了下头,低头在通讯器里说了句收队。
任务结束李延一改严肃的表情,漫不经心的问到:“你不是一直驻扎城外在军营里吗?今天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池瑾年:“城内有异动,军团将军派遣我回城驻守,至于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路过这里通讯器的公共频段刚巧接到了你发布的抓捕命令。”
“所以你是好心过来帮我。”李延脸上露出了笑容,怎么说两人也是发小,偶尔共事一次也是不错的体验。
池瑾年:“……”
两人闲聊的空档,巡防队的队员已经在房间里收缴了大量的ID卡以及一些晶卡,这些东西想必是那些失踪人口的东西,黑市的老板还没来得及处理掉。
李延招呼着队员:“全部拿过去,让失踪人口挨个比对登记,是他们的东西就还给人家,至于无人认领的应该就是已经被卖掉了,通报家属发放抚慰金吧。”
李延安排完自己的手下,又转头看向池瑾年:“来都来了,做一下善后工作吧,去看看那些受到惊吓的受害者。”
池瑾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看的出来他没有拒绝李延的提议,两名军官走进旁边的废弃工厂。
破败的工厂里连一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只简单的撘了块木板,登记信息的巡防队员头上临时拉来一盏灯,勉强能照亮这个破败又寒酸的地方。
“名字……”
“菲尔!”
“这是你的ID卡。”
“下一位!”
…………
陆续登记中,暮白在那两位军官进来以后,持续的往门外看去,他俩的身后再没跟着谁,也就是说蓝斯没有找到……
暮白虽然惧怕长官但担心蓝斯的心情大过天,他快速的走到李延面前:“长官,那栋房子里所有的房间都找过了吗?有没有发现一个中年omega,他叫蓝斯是今天在车站跟我一起被绑来的,他一个半小时之前被这里的人先带出来了,现在我找不到他,你们能不能看看那里还有没有遗落的人员。”
李延一愣,还有人员遗落吗?他连忙安抚暮白,“你先等一下,我让手下人再去查一遍。”
这时池瑾年出声了:“不用查了,在拆炸弹时,士兵在地下室右侧的刑房里解救了一个中年omega,应该就是他口中的蓝斯,不过那个omega之前因该遭到了虐打,身体很虚弱已经被抬上装甲车了。”
暮白:“蓝斯,他受伤了……”
池瑾年点头:“伤的还不轻,登记完这些人员以后要赶紧送他去医院。”
池瑾年拿起木板上的一张ID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本地人?”
暮白摇摇头:“我叫暮白,是从兰姆星避难出来的。”
这时登记的巡防队员,也接了一句:“兰姆星的战事激烈,这一个月以来有很多难民避难到附近的星球,我们这也登记不少避难的群众。”
池瑾年听了巡防队员的话,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巡防队员见池瑾年没有说话,又低头继续自己的登记工作。
池瑾年又将视线移回暮白身上,停顿几秒之后池瑾年在一堆ID卡里寻找到属于暮白的那一张,放到身份识别器上,果然,蓝色的屏幕上显示出暮白的照片以及个人信息。
兰姆星居民。
姓名:暮白。
性别:“omega男性”
年龄:“18岁”
地址:“兰姆星巴塞城15街区1465号房。”
然后暮白又听到池瑾年和登记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找一找ID卡里面有没有一个叫蓝斯的。”
30秒后工作人员在一堆卡里,找出了蓝斯的ID卡,同样放到身份识别器上,赫然就是蓝斯那张柔和的脸。
池瑾年问:“是他吗?”
暮白点头:“对。”
池瑾年眼神召唤李延,两人看着蓝色屏幕里蓝斯的个人信息,不由得都眼神一暗,“一家三口,两个alpha征召入伍,留下他一个军人家属,现在又遭受非人虐待,哎……”
李延吩咐手下人,“把这ID卡一起带上,先送军人家属去医院。”
知道蓝斯被救,送去了医院,暮白焦灼的心也就放下了。
在巡防队的工作效率之下,很快所有的人都登记在册,暮白拿回了自己的晶卡和手机,李延在安排车辆来将这些人送回城里。
暮白等在最后,他要去的地方不是主城内,而是在城外的贫民窟,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坐上那辆车。
池瑾年看着所有人都已经上车了,只有暮白还在犹豫,他转过身问道:“你不走?”
暮白摇头,“要走的,但是巡防队安排的车辆和我不顺路。”
“你不住主城里?”池瑾年好像忘了,刚才暮白才说过他是避难来的,才出车站就被人绑架了,他怎么可能会有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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