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青老往事
话说,其他人都离开后,木平和青老却是重新开始了另外一场对话。
对于木平的话,青老不是没有考虑到,他也不是害怕与木辊闹翻,而是怕损伤到松岩部的整体实力,松岩部是他老爹传给他的。
可他却给搞砸了,最终将族长之位搞丢了。
不过让他较为安慰的是松岩部依然存在,应该还会一直存在下去。
如果因为自己和木辊的内耗,导致松岩部实力下降,而被其他部落吞并或者沦为散部,那是青老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松岩部经不起我们双方战斗的……”
“……战斗的损耗,如果最后让松岩部也垮了,你让我如何去面见死去的老爹……”青老还没有说完,木平却是打断了他,并接着他的话茬说了起来,最后又无奈地说道,
“老头子啊,这句话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你觉得现在这样子就有脸面见爷爷吗?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部落,呵呵……”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娘……”
“不好意思,我对娘这个词没有什么概念,所以她只是你的女人,却算不上我娘!”木平生硬地打断了青老的话。
青老看着木平倔强的脸庞,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哭着向自己要娘亲的孩子,满腔的愤怒最终却是化为悠悠一声长叹,
“唉,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平儿,不要怨恨你娘,她也不容易,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啊!”青老满脸的愁苦,似乎沉浸在了往事之中。
木平撇了撇嘴,每次都是这样话,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不过也不得不说,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他还是充满了好奇,毕竟她所代表的可是称之为母亲的伟大字眼啊。
不过他却是刻意地隐藏起了这一丝情感,撇着嘴不满地说道,
“好了好了,扯远了啊,我们现在可是在说小白的事情,我们在的时候可以保小白无虑,但是等我们走了之后怎么办?木辊不会放过他的……”
青老从之前的思绪中收回了心思,木平说得很有道理,可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也许我们最后还能回来?”
“你也说了是也许,况且你这个‘也许’有多大水分,你自己就没点儿数嘛?”
“那不是还有三位长老还有木磊吗?”
“你以为他们能够敌得过木辊?”
“也许小白到时候的实力就足够对抗木辊了……”
“你觉得可能吗?你从气海境突破淬骨境用了多长时间?两年时间够吗?”
“那你说怎么吧?”青老终于放弃,无奈地说道。
“要我说啊,很简单,把木棍拿下,然后你做族长……”木平摇头晃脑地说道。
“那松岩部怎么办?”青老眼睛一瞪说道,自己做不做族长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松岩部不能倒。
“你听我说完啊,这也很简单,你当上族长后,我们可以在部落多留上几年,有几年的时间,足够小白他们成长起来了。”
木平兴奋地说道,脸上激动的神色无法掩饰,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开天般的创举中。
他却是没有注意到一边青老那越发阴沉的脸色,木平的这个计划没有任何问题,但这周期至少需要十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
这是最让青老无法忍的地方,他低着头,声音从喉咙里面吼了出来,“这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娘?你让她再等十年吗?”
“你难道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抛下眼下的所有一切吗?你将松岩部拱手送人,让自己的弟子、朋友陷入生死危境,而且还是那样的一个女人,真的值得吗?”
木平听到青老的话,多年来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尽到过一丝一毫为人妻为人母的义务,这么为她付出真的值得吗?
木平的娘亲是一个上等部落火云部的族长嫡女火离,当年与木青相恋并且生下了木平,可是后来遭遇族长阻拦,木青被重创,带着襁褓的木平回到了松岩部。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丢了族长之位,并且从木青变成了青老。
木平一开始的时候,也是对母亲火离充满了幻象与希冀,对父母的爱情故事更是充满了敬仰。
他去过火云部,但一进部落他就听到了族长嫡女火离选婿的消息,于是他一气之下就回到了松岩部。
木平本想将这件事情告诉青老,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他无法想象青老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一直支撑他的信念一旦崩塌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于是木平对那个所谓的母亲印象大变,并且一直在默默地劝阻青老不要再去火云部,因为去了只会徒增悲伤,可是劝阻效果一直不太理想。
这次,他终于爆发了!!
青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木平的眼睛有些发红,低声吼道,“滚!滚出去!”
木平转身就跑出了青老的房间,现在他留下指挥让两个人的关系更加僵化,还是各自冷静一下为好,他也要想想如何改变老头子的观念。
当年青老和火离约定三十年期限,青老承诺三十年内一定会再回来的。
三十年时间并不长,前十年青老一直在寻找治疗自己的方法,后面的二十年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木平身上。
不过对于上等部落来说,淬骨境强者根本就不够瞧的,煅脏境勉强足够资格。
所以青老希望木平突破煅脏境之后再去火云部,距离三十年之期只有两年时间。
青老还以为赶不及了,但木平得到木小白的五心向天式之后,却是可以将原本三年的突破时间压缩到了两年。
这让青老心中十分激动,毕竟可以赶上约定的时间,他就等着两年后的期限了。
木平在小院中吹着凉风,脑子却是清醒了很多,自己想要改变那个女人在老头子的心中的形象只怕是不可能了,除非告诉他那件事情。
但真的说了,他怕老头子承受不住,尤其这些年来他的伤势越来越重,他真怕老头子一个撑不住,就会……
他在外面站了足足两个时辰,他的心中想了很多事情,这次确实是自己太激进了,明明知道那女人在老头子心中的地位,他竟然还说出那样的话,也难怪老头子会生气了。
月明星稀,木平正在想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自然知道那是谁,不过他没有立刻回头,一时之间竟然拿不准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老头子。
脚步渐进,然后青老出现在木平的身边,和他并排站立,和他一起仰望星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咱们好久都没这样吵过架了吧?”
“是啊,上次的时候好像是十多年前了……”木平幽幽地回应道。
“你十三岁那年,那年你哭着问我要娘亲,我怎么哄都不好使,你因为这个三个月没有和我说话,呵呵……”青老的声音很平和,还带着一丝缅怀和温馨的笑意。
木平摸不清楚青老的态度,只能低声笑着回应说道,“是啊,现在想想当时真是好天真啊!”
“是啊,很天真,不过我很喜欢,”青老感叹一声,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了木平,看了看儿子那张成熟坚毅的面庞,他又将目光转了过去,接着说道,
“没想到我们这次吵架还是因为她,呵呵,真是戏剧性的一幕啊!”
青老望向自己的时候,木平就感觉到了,不过他终究没有转过头去,因为他不想和老头子对视,以免出现尴尬。
而青老后面的那句话,也让木平不知怎么接口,索性就以沉默应对。
盏余茶之后,空气中只有流动的风的声音,这个时候青老忽然开口说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或许我该尝试一下……”
青老的这句话没头没脑,前言不搭后语,但木平却是立刻就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他第一次扭头转向了青老——
他这个时候突然惊愕地发现,老头子真的是老了,一头白发,满脸褶皱,虽然他已经极力挺着胸膛,但是依然掩饰不了他那佝偻的后背。
“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不过还是要尽力保存部落的实力,至于族长的位置,还是你来吧,我已经老了,禁不起这重担了……”
木平虽然有些猜测,但他亲耳听到青老说出,还是深深地震撼了一下,他实在想不到老头子怎么会在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转变。
“不过,两年之后,我希望你能够陪我去一趟火云部,不是带她离开,而是将我的决定告诉她,我以前是为她而活,后面的日子我会为部落而活,我想她能够理解我的。”
青老微微顿了片刻之后,接着说道。
木平听到青老的话微微一愣,他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老头子,你默默付出三十年的女人,她早就已经嫁作他人之妇。
不过老头子已经放弃了救她,或许两年后知道真相也不会太过于伤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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