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答案自然是——不爱!
清晨,灿烂的阳光如同一束束金色的箭雨,刺破云层,直直地射向大地。它们穿过透明的窗户,毫无阻挡地洒落在木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这些光斑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缓移动,仿佛一群顽皮的小精灵在跳舞嬉戏。阳光如此耀眼,让人不禁眯起眼睛,以免被其刺痛。
肖槿玥一点点的睁开双眼,用手遮挡住刺眼的光芒,因为听见卧室外面的声响,她以为是顾空回来了。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上,就跑出了房间。可是当看见正站在冰箱前面的男人时,肖槿玥腿软的瘫坐在地上。
不,不会的,顾空怎么可能会真的如此对自己,可是眼前出现的这个人,不就正式印证了吗?顾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关上冰箱门的男人,刚好看见了瘫坐在地上的女人。站在身后的顾空的秘书只是冲着地上的人点点头,又在男人的耳边说了什么,早已深陷耳鸣的肖槿玥大脑已经停摆了。
只听见一声冷哼,还有一前一后离开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临走前,顾空的秘书转回身,耸了耸肩有些遗憾的通知自己。
“肖小姐,还有半小时收拾行李的时间,半个小时后贺先生会派人来接你。”
“不,我哪里也不会去。”肖槿玥用指甲死死地划过地板,一道道的抓痕都被秘书收入眼底,可是秘书只是笑着说自己会传达她刚刚说的话,就离开了。
肖槿玥看着只剩下自己的屋子,还有厨房凌乱的外卖盒子。她坐在地上将双膝紧紧抱在胸口,小声抽泣着,看来,年少轻狂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青玉的天气晴空万里,可是帝江却乌云万里。昨晚整个顾家笼罩着阴沉的氛围,顾延之看着窗外的那棵树,回忆着当时和沐家兄妹的过去。
这棵树就和当初在老院子,他们兄妹种下的那棵一模一样,茁壮成长。可惜的是,现在就连结果都相同……沐风沐云,你们还真是会给老友出难题呀!
“爸。”顾空刚和秘书通完电话,准备下楼喝杯咖啡提提神,一夜没睡也没想通这个问题。
顾延之许是昨晚和儿子吵累了,没有反驳那句“爸”,只是点点头,望着那棵树叹了口气才转身回到沙发座上。
“怎么昨晚一夜没睡吗?”顾延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看着,但是目光总是会透过报纸的边缘扫射到顾空那双浓厚的黑眼圈上。
这个时候为了一个人家不要的东西,视为珍贵之物。最令人不解的是,当初为什么人家出现的时候却要选择避而远之呢?顾延之不明白,他生的儿子怎么会是这样的窝囊废?
面对自己父亲的嘲讽,顾空只得哑口无言。接过佣人准备的咖啡,喝下去的一瞬间,酸涩充斥着整个口腔,提神又醒脑。
“爸,如果今天她来,就让她把树带走吧。”
顾空的突然释然,顾延之一时并没有想到,反而有些吃惊的看着逆光中的背影。
“看来这一晚上,你想了好多呀。”顾延之看了一眼正从厨房走过来的妻子,连忙起身扶着妻子的胳膊。
顾空看着相互扶持的父母,眼底里全是羡慕,心里不止是羡慕更是一种嫉妒。
“爸,妈,我能理解你们的坚持,就像昨晚说的我现在拼命地守护,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内心过得去。并不是因为我爱她。”他问了一晚上自己这个问题:你爱李经颂吗?
答案自然是不爱。
可是他羡慕,羡慕霍南欲的身边有宁娇娇,不论这些年的追逐是什么样的,在他眼里都看得到彼此坚定不移的喜欢。
就像是大学时候,被一个初中生上了一课的自己,如今他才明白那道辩题的含义。爱情付出一切得到的未必是对方的人,比如自己对肖槿玥的心甘情愿,又如李经颂为自己的牺牲……
真正爱一个人,首先需要自己成为人,优秀可以与之肩并肩的独立人格,才能拥有爱人的资格,这不仅可以为付出做前提,更是为自己的内心做心理屏障。爱一个人不会因为别人的刺伤而过于悲喜,只做好问心无愧的自己,才有爱人的能力,顾空也是一晚上才想明白这个道理。
“空儿,所以你真的想好了?”
“妈,是我对不起人家,我本来也没有资格得到她的原谅。一会儿我就回青玉了,那棵树我也在昨晚拍下了它最美的时刻,重新开始吧。”
顾延之看着有些失魂的儿子,心里也有些心疼。“顾空,经颂是个好女孩,只不过我们顾家真的和她没有缘分,别强求了。回公司来吧,青玉那边的公司派个代管老总过去吧。我老头子年龄也大了,你们年轻人也该替我们父母好好考虑考虑了。”
要我回公司?顾空以为耳朵出现了幻听,直到得到了顾母的确认,才确认自己的耳朵没有毛病。
“爸,我……”
“空儿,你爸让你回来,你就回来吧。这么多年你都在外面吃苦,我和你爸也很担心你。既然小颂已经找到了,你就别再折磨自己了。”
听着母亲和父亲的劝告,顾空点点头只是应了下来说要考虑考虑,就看见霍南欲和季柏的身影,还有一道倩影闪过。
“他们来了,爸,妈,我先上楼了,今天秘书帮我搬家,我还有事情没有嘱咐他。”
顾延之挥了挥手,说了句“上去吧”,就和顾母到外面迎接客人去了。
宁娇娇和季柏一个给李经颂盖毯子,一个推着轮椅,打算绕到李家之前居住的那幢别墅看看,刚巧被出来的顾延之和顾母拦下。
“小柏,那幢别墅不看也罢,我们还是办正事吧。”李经颂小声吩咐着季柏,随后又冲两位长辈莞尔一笑,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霍南欲只是围着那棵树转了转,有意无意地又看了别墅里面,没有发现有人注视的目光,看来那个人今天应该不会阻拦了。
“小颂,你……”顾母迎上前紧紧握住李经颂的手,冰凉的小手一下子就将顾母拉回了那年夏季,刚和成年的小颂见面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李经颂在家里看见顾空后,两人单独聊了一会儿后,女孩的小手也是如此的凉,冷得让人心疼。
“阿姨,身体还好吗?”李经颂丝毫没有被影响到,只是笑着问候着。
顾母的脸上早已划过眼泪,顾延之搂过顾母的肩膀,嘱咐着外面风大,先回去休息吧,就这样顾母进了屋子。
霍南欲和宁娇娇相视而笑,来到李经颂身旁站定。“顾叔叔,昨晚小颂想了很久,其实我们也不是非要来拿走那棵树,只不过,顾叔叔您应该清楚以前的荒唐事对小颂造成的影响……”
顾延之是个久经商场的总裁,怎么可能不知道霍南欲这话里有话的其中含义呢?
“关于这一点,小颂完全可以放心。当初在小颂出事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将顾氏集团其中的15%的股份赠与小颂。”
如果是换做以前的李经颂,绝对会惊慌失措的推脱着不要。可如今,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她而言,她应得的东西,一分都不会再退让,这份股份是她的青春,是当年大人之间的承诺,现在自己坐在轮椅上,还不知道复建会不会成功……这一切一切都告诉她,不该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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