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朝（17）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宽阔的猎苑。雾霭氤氲,暮云叆叇。树叶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而寒冷的气息。狩猎场内，各色珍禽异兽应有尽有，有些是从远方运来的，有些是本地特有的。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若隐若现。在朝霞的映衬下，如同一片碧翠的屏障，将这场狩猎映衬得更加壮观。

  文武百官、王公贵族们陆续抵达，有的身着华服，有的则已经在帐篷内换好骑装。她们在广场上互相寒暄，交流着各自的近况。

  猎场的另一侧，是一群随从和猎手，她们个个身着猎装，手持长矛和弓箭，威风凛凛。骏马嘶鸣，蹄声阵阵，这些马匹都是训练有素，腾空跃起时，肌肉的线条在阳光下流动，散发出一股生命的力量。

  秋猎将历时五天，开始之前，要先举行祭祀仪式，向神灵祈求猎物的丰收与平安。

  祭坛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中间有一个火盆，四周有四根高大的柱子，每根柱子上都挂着一面旗帜，分别代表着四个方向和四季。祭坛周围是一圈圈的座位，按照贵族们的身份和地位高低分配。王室的成员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其他贵族则按照亲缘、功绩等因素排列。

  随着皇帝的出现，众人纷纷行礼，气氛显得庄严而隆重。  魏弋她站在祭台上，身侧是熊熊烈火。向山林之神献上牲牒和香火，表示敬意和感恩。

  她高举着一把银色的匕首，声音嘹亮的讲述祝词。

  “盖秋之时，万象更新，天高气爽，物华秀茂。朕心灵感慨，於此时节，躬行祭祀，设立祭坛，敬奉天地，感恩万物，以祈万邦丰收，社稷安宁。宜徵召群臣，齐集猎场，共享狩猎之乐，以颂春秋之神威，感物象之造化。望垂听朕言，降福于朕，佑护于民。”

  然后用匕首割开自己的手掌，让鲜血顺直滴在火盆里，火焰顿时变得更加旺盛。

  白鹿被视为吉祥之兽，能够带来好运和丰收。所以仆人将事先准备好的白鹿放出来，魏弋拉开弓箭射出去。距离不怎么远，箭术不出众的魏弋自然也射中了，众人随机恭维着。

  仪式正式开始，清脆的鼓声响起，鼓声悠扬，铿锵有力。  魏弋她骑着骏马，身穿金色的锦袍，率领众人进入猎苑。身后跟随着一群护卫。其他人分成几个小队，分别沿着不同的路线前进，寻找猎物，争相展示自己的风采和本领。林间风景如画，高大的树木间洒下斑驳的阳光，草丛中偶尔传来小动物的窸窸窣窣声。贵族们跃马随行，追逐的场面异常激烈。偶尔有兔子、鹿群等小动物惊起，引发一片喧嚣。

  进林子里狩猎的大多是家中年轻的少年，长辈们都在祭台处说谈，年溧也不例外。年则拽着缰绳，遥望年溧，她正和着一群人交谈。其中那个头发有些微白的女子引起年则的注意。针锋相对的两人往往最了解对方，年则视年溧为陌生人，但不可否认依旧很了解她，她与这名年长的女子说话的时候神情带着不可察觉的严肃与喜悦。

  马蹄声渐近，年则转过思绪，回头见着是池不周。

  “此次长赢不在，可终于到我的专场了。”池不周依旧吊儿娘当的开玩笑。她的马匹步履稳重，不时地发出嘶鸣声。她握住马缰，用引导着马匹前行。

  她们三个，箭术最甚的是隗长赢。她出身武将世家，自幼便勤加苦练。家中排行老二，老大三年前战死沙场。池不周则完全出身于文翰世族，其母是太傅，大姐是翰林修撰，二姐则已尚皇子。作为家中老幺，她还是国子监监生，成绩高不成低不就的。年则是家中独子，幼时其父病逝，正值年溧外派，便养在了为刑部尚书的外婆（本世界指的是父亲的母亲）那里。外婆逝世两年后，年溧升户部郎中。

  “就你这般花孔雀的模样，箭还没来得及拔，猎物就被声音吓走了。”

  池不周身穿着一件紧身的猎狐长袍，由上等的深蓝色缎子制成，点缀着金色的绣花图案，勾勒出吉祥纹饰。袍襟和袖口以黑色貂皮镶边。衣襟下垂的丝绦系着金镶玉方版带，摇曳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身穿着宽松的丝绸马裤，颜色与上衣相呼应，但更显淡雅，为她的整体造型增添了一抹柔和的色彩。裤腰处用一根金色的细绳系紧。她的头发略显凌乱，  风吹拂过她的长发，轻轻掠过她的巾帻。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覆着锦缎制成的马鞍。

  相比之下，年则穿的简单点。她身穿一件青色的石青弹墨藤纹云袖袍，下摆用紫貂皮作为边缘相连，袖端也用薰貂皮缀饰。头戴简单的簪冠，腰间系着一条宽阔的白玉玺带，玺带上刻有飞鸟图案，玉带悬垂。玉带下的长裤与玄色印花长靴相得益彰，靴面点缀着银线刺绣。手持弓箭，背上挂着箭筒，身侧悬挂着一支匕首。

  秋猎已开始了一刻钟，两人并肩向着猎场中间行去。她们骑马在葳蕤的林间，马蹄声在青草丛中回荡。

  年则的动作轻盈而恣意。她坐在马背上，身体轻轻前倾，与马儿保持着和谐的默契。她的手握住缰绳，不施加过多的力量，只是轻轻地引导着马的方向。每当她掌握缰绳，马儿就能灵敏地应对，仿佛通人性一般。而池不周则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她骑在马背上，的身体时而前倾，时而后仰，仿佛在玩耍一般。手中的缰绳时而松时而紧，她似乎不受规矩束缚，驰骋在山林之间。

  随着她们深入猎场，周围的树木逐渐稀疏，地势逐渐平缓。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她们身上，给这个秋日增添了一丝暖意。

  “你觉得这次能捕到什么猎物？”

  “无所谓啦，反正来这里主要是为了享受骑马和射箭的乐趣。”

  就在她们交谈间，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声。年则和池不周对视一眼，立刻策马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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