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劝君莫惜金缕衣

诺基亚铃声在夜晚中清脆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宁静，也将李金玉从深深沉思中唤醒。

  他轻轻按下接听键，卷毛那充满兴奋的声音随即传来：“金哥，我和兵子已经在学校门口了，快下来吧！”

  “好，我马上到。”

  李金玉回应着，随即拿起背包，随意拿上几件换洗衣物，便大步流星走出校门。

  来到大门口，只见卷毛和兵子二人在一辆车边，面向校门口站立着。

  卷毛身着浅色休闲装，显得青春洋溢、风流倜傥；而兵子则是一身黑色装扮，略显肥胖的身材为他增添几分沉稳气质。

  见李金玉走出来，二人上前数步相迎。

  兵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李金玉上车。

  在娄县这个地方，请人上车时以副驾驶为尊，这是当地的习俗。卷毛则自觉地坐到后排上。

  车内，卷毛从口袋掏出一叠百元大钞，郑重其事地对李金玉说道：“金哥，我们先去找凯子兄弟吧。这是准备还给他的一万块钱，你觉得够吗？”

  李金玉侧过头，目光如炬，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卷毛，你当初不是说要十倍偿还吗？那就按十倍来吧。凯子毕竟还是个学生，如身上钱太多，我担心他会迷失方向。”

  李金玉心中泛起一丝担忧。他想起了凯子与李慧的那段往事，如果凯子只有生活费，或许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金钱过多，用错地方，后果很严重。

  卷毛听完李金玉的话，稍作思虑便数出20张，放到一个信封里。

  “还是金哥考虑周到，那就给他两千吧。虽然时间只过了四个月，但物价确实涨了不少。”

  李金玉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卷毛的决定。

  “好吧，那就按照你的意思，给他两千。”

  随后，他的好奇心被点燃，忍不住追问道：“卷毛，你在广省才短短四个月，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有钱了？”

  卷毛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这个……真的有点复杂。以后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们的，但现在我还不想说。金哥，你放心，这钱绝对不是通过违法犯罪得来的。”

  他的声音略带颤抖，似乎这个话题已触及他不愿提及的事情。

  “金哥，我猜卷毛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

  开车的兵子对卷毛情绪变化毫无察觉，他兴致勃勃地说完，还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卷毛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差不多吧。等以后合适的时候我会跟兄弟们坦白的。”

  三人抵达凯子的住处，却听到屋内发出阵阵“碰跑吃胡”的打牌吆喝声。

  透过窗户，只见凯子正与另外三名看起来同样是学生模样的男生围坐在一起，专注打着字牌。

  牌桌上摆放着一些散乱的钞票，显然这是一场有赌注的牌局。

  凯子神情专注，手指灵活地在牌堆中穿梭。偶尔还会与牌桌上的伙伴交流几句，气氛紧张而热烈。

  李金玉见此，不禁心生怒意。他踹开门，语气有些冰冷。

  “凯子，你特么在四中就是这样上学的？”

  在娄县，字牌风行，城镇和乡村沉迷于此物的大有人在。

  人们围坐在一起，伴随着清脆的洗牌声和紧张刺激的落牌声，一副副牌具在手中翻飞，一场场精彩纷呈的牌局便拉开帷幕。

  在字牌的世界里，人们可以暂时忘却生活的烦恼和压力，感受着博弈的乐趣。

  但一些求学少年参与进来，就让人觉得非常的可惜了。

  大好的年华，一生的志气岂能葬送于此。

  凯子见到李金玉满脸怒意，急忙驱散正在打牌的众人。

  他小步上前，堆着笑容说道：“金哥，今天考完试，他们说玩会儿牌放松一下，我就答应了。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来吧？”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严肃。

  他接着说道：“凯子，如果你真的喜欢打牌，我建议你退学算了。这样就算你爷爷知道了，也管不了你。”

  凯子听后，面露愧色。他举起右手说道：“金哥，我知道错了，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就在这时，卷毛和兵子走进来。

  凯子看着他们，一脸疑惑地问道：“这两位是？”

  李金玉挥手阻止了卷毛和兵子自我介绍，指着兵子对凯子说：“这位是兵哥。”

  然后又指向卷毛：“这位卷毛哥，你应该认识。”

  凯子仔细端详着卷毛，却始终认不出来。

  卷毛只好笑着提醒：“凯子兄弟，我是卷毛啊，就是之前在唐镇游戏厅和你有点误会的那个。”

  “你们，你们……”

  凯子指着卷毛和李金玉，一脸茫然。

  李金玉看着凯子的表情，忍不住笑道：“凯子，你看现在的卷毛一表人才，难道不值得我们成为至交兄弟吗？”

  卷毛这时走到凯子身边，诚恳说道：“凯子兄弟，之前是我不懂事，多有得罪。现在我已经改过自新了。这次来是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像金哥一样原谅我。”

  他从口袋里拿出信封塞到凯子的手上。

  “之前承诺还钱并赔偿，这是2000元，请务必收下。”

  凯子拿着信封，仍然一脸懵茫，只能将目光转向李金玉。

  李金玉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凯子，你收下吧，这是卷毛哥的一片诚意。”

  听到李金玉的话，凯子露出笑容。他感激地说：“那就多谢卷毛哥了。”

  随后，李金玉向凯子透露他们的此行目的——来到树镇体验当地的娱乐场所。

  他询问凯子，这里最大且最好玩的娱乐场所是哪家。

  “应该是新城。”

  凯子稍作思考后，脱口而出。他解释说，自己经常听人提及这家娱乐场所。装修豪华，前卫新潮，女孩子也漂亮，口碑甚好。

  李金玉听后，当机立断，决定就去新城。

  在去新城的路上，李金玉的肚子突然发出”咕咕咕“的抗议声，这才想起还没吃晚餐。

  他向凯子询问附近是否有可供用餐的地方。凯子看了看手表，表示现在大部分餐馆应已关门，只有米粉店还开着。

  他向李金玉推荐，这里的米粉口味独特，值得一试。

  卷毛也附和道，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这里的米粉了，同样期待能够尝一尝。

  在凯子的指引下，四人驱车来到一家米粉店。

  米粉是树镇的特色小吃，是以当地出产的优质大米为原料，经过多道工序精心制作而成。

  树镇米粉具有口感柔韧、富有弹性、水煮不糊汤、干炒不易断等特点，配以各种汤料进行汤煮或干炒，味道鲜美，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

  树镇米粉的历史悠久，制作工艺代代相传，已成为当地的一张美食名片。

  树镇米粉也成为了当地的一种文化符号，代表着家乡的味道和情怀。

  很多在外打拼的游子，回到家乡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吃一碗树镇米粉，因为这不仅是一种味觉的享受，更是一种乡愁的寄托。

  见李金玉和卷毛吃得如痴如醉，凯子和兵子也忍不住心动，纷纷点上一碗米粉。

  在品尝过程中，凯子突然戏谑地对李金玉说道：“金哥，乔玉最近经常来找我聊天，总是提起你。她对你很感兴趣呢。”

  李金玉微微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乔玉的身影。

  他笑着回应凯子：“凯子，你不是暗恋她吗？说不定她是喜欢你，所以才找借口接近你呢。”

  凯子白了李金玉一眼，撇撇嘴道：“金哥，算了吧，我也就是说说而已。这人很清高，肯定不会看得上我的。”

  他又眨了眨眼睛，说道：“而且，我觉得她是喜欢你，不知道你们那天发生了什么。如果她喜欢你，那她就是金哥的女人，我怎么能去喜欢兄弟的女人呢？”

  李金玉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凯子，你这逻辑也太奇葩了吧？”

  卷毛和兵子听到凯子的话，也忍不住捧腹大笑。兵子更是笑得米粉都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算了算了，这粉没法吃了。走走，去新城。”

  李金玉丢下了筷子。

  四人很快抵达了凯子口中的新城娱乐城。

  只见外墙五光十色，璀璨夺目，中央醒目地闪耀着“新城娱乐城”五个大字。

  尽管从外观上看，新城与唐镇的风格颇为相似，但无疑，这新城更为宏伟壮观。

  这座五层高的建筑，自二楼起便布满缤纷的彩灯，这一处街道都被其点亮。

  车子刚到马路边停下，一名门童便迅速小跑过来，询问着四人是否是来玩的。

  在得到确认后，他这才将挡在车道上的水泥桶移开，把车辆放进停车场。

  进入娱乐城，大厅的布局与唐镇兵子的场所颇为相似，但面积大多了。

  一位年纪稍大的妇女自称经理，热情地为他们引路，带领他们前往二楼的歌厅。

  据她经理介绍，二、三层共有二十多个小厅。四楼则是一半为员工活动室，另一半为客人休息室，而五楼则是员工的宿舍。

  看来和唐镇兵子的娱乐城相似，说是“娱乐城”,其实只有歌厅这一个项目。

  兵子嘱咐经理为他们安排最大最好的歌厅。

  待众人坐定，经理介绍完收费标准后，便表示去安排服务员前来，退了出去。

  “看来这里与唐镇的经营风格相差无几，只是规模更大些。今天我们的目标就是玩，顺便打听一些其他的东西。”

  李金玉低声说道着，兵子和卷毛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不一会儿，经理带领着一队女孩走进来。

  女孩们整齐地站成一排，纷纷鞠躬致意，异口同声说着“老板晚上好”。

  经理介绍，由于李金玉他们来得较早，现在待岗的女孩较多，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卷毛望向李金玉，说道：“金哥，你先来挑个喜欢的吧？”

  李金玉微微一笑，摆摆手。

  “你们选，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兵子坚持说道道：“金哥，你总得选一个，不然我们也不太好意思挑。”

  凯子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金哥，你就选一个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李金玉瞪了凯子一眼，随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他抬头扫视一圈站在面前的女孩们，只见她们都面带笑容，眼神中透露着期待，仿佛在向他说：“老板，选我吧。”

  李金玉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张白净的脸庞上。

  这个女孩的面容宛如清晨露水洗涤过的百合，白皙而娇嫩，与其他女孩相比，她的神色显得格外平静。

  李金玉仔细观察，发现她的穿着也与众不同，不像其他女孩那样穿着清凉、踩着高跟鞋。

  而她身着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和卡其色休闲裤，脚下是一双干净的白色休闲鞋。

  与其他女孩相比，她略显清新。

  当然，让李金玉注目的是，她肩头随意垂落的一缕辫子。虽然不是凌波的那种风格，却也在不经意间勾起他心中的一丝丝遐想。

  “就她了。”李金玉指着这个女孩说道。

  女孩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被选中，依然保持着平静的神态。

  经理见状，赶紧让这个女孩出列并坐到李金玉的身边去。

  待其他三人都选后好，未被选中的女孩纷纷退出。

  待服务员端来啤酒和果盘，女孩们拿起杯子倒起酒水来，气氛顿时变得活跃起来。

  大屏幕上播放着动感的MV，激光灯在墙壁上打出炫目的光影，让整个空间充满现代感。

  其他几人坐在各个角落，有的手持麦克风高歌一曲，有的则随着音乐轻轻摇摆。

  冰爽的啤酒在这个季节也很受欢迎，他们与她们一杯一杯地喝着，似乎很是享受。

  酒精与音乐的结合，让他们的情绪更加高涨。笑声、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当女孩们得知李金玉是这几个顾客的核心后，纷纷热情地走过来向他敬酒。

  李金玉也不端着，毫不犹豫地举杯畅饮，展现出他的豪爽与大方。

  与此同时，坐在他身旁的那位女孩似乎也被环境影响，渐渐变得活跃起来。

  她端起酒杯，微笑着对李金玉说：“哥，我也敬您一杯，希望您能赏个脸。”

  李金玉对她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同样豪爽地一饮而尽。

  随着酒精的作用，女孩变得更加热情活泼，话题也多起来。

  歌厅嘈杂，二人的交谈都需要凑到耳边。

  女孩自我介绍道：“哥，我叫林波，请多多关照。”

  听到这个名字，李金玉不禁感到有些震惊。

  “怎么你也叫凌波？这是你的真名吗？”

  女孩凝视着李金玉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如假包换，树林的林，波涛的波，我身份证上的名字就是这个。”

  得知是“林波”而不是“凌波”后，李金玉的心情逐渐恢复平静。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林波向李金玉分享了自己的故事。

  她来自广省一个偏远县乡，来湘省参加歌唱比赛，没有获得名次就留了下来，后来辗转到了此地。

  谈及这段经历，林波的眼神流露出淡淡的忧郁，她开始频繁地举起酒杯。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喝的啤酒越来越多。

  加上近期的疲惫和下午的淋雨，李金玉渐渐感到头晕目眩。

  林波说在这里，她的歌应该是唱得最好的。她想为李金玉唱一首歌，问李金玉有没有想听的歌曲。

  李金玉沉思许久，却未能想出一首具体的歌名，反而不断的思索让自己变得更加晕沉。

  “那就唱《金缕衣》吧？”

  李金玉闭着眼睛说道，他想这首古代流传甚广的音乐在现代应该能有新的流行唱法。

  李金玉闭上眼睛，只能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在倾听。林波后面又说了什么，具体内容已无法清晰捕捉。

  ……章尾诗词彩蛋……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劝你不要顾惜漂亮的服饰，

  更应珍视青春年少的日子。

  花儿盛开时就要及时采摘，

  别等到花儿谢了只能摘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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