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街头纵马
几天后，即使方柏对应天有些不舍，但也是时候了离开了。
牵上老马。方柏再次启程。
几日后，福州城。
方柏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福威镖局的总部就在福州城。
而且，林震南这个人是很会做人的。
都说镖局这个行业，三分靠实力，七分靠人情。
福威镖局作为南方赫赫有名的镖局，林震南这个总镖头可以说将这条潜规则进行到底。
每当福威镖局开辟一条新的路线，他都会命人备上厚礼前去拜山。
否则，就算你走镖的人有天大的本事，暗箭之下，走成一趟镖又岂是那么容易。
更何况若是造成了伤亡，走一趟镖赚的佣金还不够赔偿伤亡家属的抚恤。
而衡山派作为南方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当初是林震南亲自前去拜山的。
当时接见他的是刘正风，方柏也是见过他。
此行，方柏的目的是林家老宅佛堂里的《辟邪剑谱》。
但由于此时的林家尚存，未被青城派灭门，因此那林家老宅定会有人把守。
方柏是这样想的。所以他决定先去打探一下情况。
翌日，方柏睡到日晒三竿。
自从学会了《大道歌》的睡功后，方柏是越来越早起不得床了。
出了客栈后，方柏随意吃了点早餐。
林家老宅的位置方柏并不清楚，所以方柏也不急，便在福州城逛了起来。
终于，快到日薄西山，方柏才在向阳巷找到了一个疑似林家老宅的院子。
宅子的大门略显破旧，若是能跨越大门，也能看到里面的奢华。
林家老宅藏有秘密是一脉单传的，但是，林家又传下了祖训，称林家的子弟不可探取。
所以，林震南也只好将老宅弄成了这个样子。
外表破旧，内里却奢华无比。
毕竟，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福建人更是如此，有能耐的人家，老宅都修缮的富丽堂皇。
而林震南也是为了保护宅子里的秘密，却又不想被邻居看清，才做得如此。
不过在方柏看来，则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也幸亏如此，有这么矛盾的设计，才让方柏发现了此地。
原本这福州城姓林的不少，方柏也是逛了许久后才想起向阳巷这个地名。
最后确定了这个宅子。
由于是白天，方柏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略微探查后便离开。
打定主意，准备等夜晚再去查探。
走到客栈所在的城中大街，街道两旁也有一些小吃摊贩。
一路走来，方柏也算是吃过了半个大明。
对于吃的，方柏也是有自己的心得。
真要吃一些特色的小吃，还是要去那种小摊上才 更正宗。
走到一个小摊，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
“老板，来碗面，加一份姜母鸭。”
“好嘞，您稍等。”
方柏随手倒了杯茶，等着吃的上桌。
“嗯？”
远远的，方柏便听到了马蹄声。
“竟然还有人在城中纵马？”
【踏踏！踏踏！】
方柏寻着声音看去，一匹雪白的大宛驹向这边奔来，速度虽然不算特别快，但也不慢，若是撞到人难免会骨断筋折。
方柏脸上闪过一丝不喜，但并没有任何动作。
出门在外，看不过去的事有很多，并非事事都能管的，当然也管不过来。
马背上，一个约么十七八岁的白衣锦服的少年，肩膀上驻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猎鹰，背着长弓，脸上略有疲态，却十分兴奋，一边纵马一边与侧后方的随从吹嘘着什么。
“少镖头小心。”
突然，那随从似是看到了什么，连忙出声提醒。
那少年顺着随从的眼光看去一个小孩正从路边跑出来，追逐着石板路上不小心被自己甩出去的玩具。
“吁！”
少年连忙勒马，但由于之前的速度并不算慢，那白马竟一时没能停下。
此时，若那路上是一个成年男子，想必也只是撞几个轱辘，擦破些皮肉，但小孩子的身体如何跟成年男子媲美。
眼见那白马受惊，一双前蹄抬起就要将小孩踏下。
那少年双目瞪大，双眼满是懊悔与害怕。
【啪！】
【律律律律律律！】
少年只觉得马匹一个踉跄，连忙脱身下马，大宛驹几个踉跄，终于停下。
“下次在城中骑马，不要这么快了。”
方柏一手夹着小孩，一手捞过白马的缰绳说道。
白衣少年见方柏与自己差不多大，却能在一瞬间救下小孩，并制住了自己的大宛驹，眼中满是震惊随后转为喜悦。
“多谢少侠，方才若不是你，那孩子可就没命了。”
方柏将孩子放下，叮嘱他以后玩耍要远离路边。
随后将缰绳甩给白衣少年。
“见你刚才的反应，这次就算了，你去给人家孩子父母赔礼道歉，记得下次不要在城中纵马了。”
“是。”
少年语气诚恳，连忙从身上摸出一个钱袋子，走到路边了一个小摊上。
摊主是一对年纪不算大的夫妻，见自己孩子没事，放下了心，也不敢出去说什么。
能穿如此锦服，出行骑马还带着随从，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还想向自己孩子的救命恩人道谢，却见恩人正与白衣公子说话，不敢向前。
只是，听到恩人说要白衣少年向自己道歉后，严重闪出惊慌。
白衣少年确实觉得没什么。
自己差点犯了大错，大街上纵马撞人，若是被爹得发现，难免要跪祠堂。
因此，在听了方柏的话后，拿出身上的钱财便向那孩子的父母走了过去。
“些许银两，算是为方才事情的歉意。”
说着就要把钱袋子塞到摊主的手里。
摊主连忙摆手，说着“不敢要。”
白衣少年见状，就把钱袋子放到了摊位上边走。
方柏见状，轻叹一声，走过去拿起钱袋子，打开后找了一块碎银子，大约三两重。
“收着吧，本就是他的不对，你拿着给孩子买些吃的压压惊。”
摊主看着方柏的表情，在方柏的肯定下小心翼翼的收下。
方柏点点头，随后将钱袋子系好扔给了白衣少年。
“少侠这是做什么？”
白衣少年还有些不懂，问道。
方柏暗叹口气，他已经猜到这少年是谁。
方才听那随从喊他少镖头，而这福州城中又只有福威镖局一家，因此方柏几乎确定，这少年便是林平之。
“做什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方柏深深看了林平之一眼，接着说道。
“他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你给他这么多钱，会害死他的。”
林平之闻言，仿佛有些了然。
“行了，牵着你的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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