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张过往
顺利渡过宗门贡献任务的要求之后,宁舒再次回到修炼的正轨之上,日子也来到云罗元年的刷新日,相当于云罗新年。
因此前几日便有许多宗门弟子都回到家族之中,与家族人员团聚。青衣昨日也回廖家去了,整个笛音山便就剩师徒两人。
两人今日在山顶广场练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广场上快速移动,不时从各处传来长刀相接的声音。
廖青璇一手持刀,一手背在身后,多数在防守,偶尔一刀进行攻击,磨练宁舒刀法。
宁舒双手持刀,火力全开,对着师尊身形不断进攻,但皆被廖青璇轻松化解,偶尔从师尊手上挥出的一刀,便足以让她全力以赴才能抵挡或者避开。
半日过后,宁舒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气,口中喊道:
“我不行了,师尊太厉害了。”
廖青璇见此露出笑脸,收刀来到宁舒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将宁舒拉起来。此刻宁舒却是调皮起来,顺着她的手,直接挂到了她身上,将廖青璇抱住,开口说道:
“师尊,我们要不要去找父亲一起过云罗新年。”
可是原本预料之中的答应没有等到,却见廖青璇露出难为的表情,开口回道:
“舒儿,此事不可再提。”
宁舒有些失望,但仍是疑惑问道:
“师尊,这是为何?”
廖青璇沉思片刻,好似下定决心一般说道:
“你可知小寒以前发生的事情?”
宁舒摇摇头,廖青璇再次开口道:
“看来小寒不想给你增加压力,他还是那么温暖的一个人!”
廖青璇说到温柔之时,竟露出了一丝微笑。
宁舒看着师尊,等待着接下来的内容,此刻廖青璇缓缓开口,继续说道:
“你父亲张默寒,出生在医道世家-张家,同时也是家主之子。而张家在云罗国几乎垄断了所有药丸的制作,因此张家非常富有,因此家主夫人也是众多,小寒他母亲便是家主的第五位妻子,虽然小寒年龄排行第八,但在医道方面的天赋却是家族年轻一代之中最强。我记得小时候父亲带我去张家之时,家主亲自带着他给父亲介绍,说小寒有望未来接替家主之位。”
廖青璇说到此处,脑中再次浮现那个小小的少年,当年给她喂药的场景。不过回忆很快便来到悲伤之处,此刻她继续说道:
“在小寒十三岁之时,发生了一件事情,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那一年我父亲收到边疆告急,到达之时伤员众多,便传讯让张家家主带着大批医疗人员来到前线帮助治疗。而就在张家家主离开的第二月,意外发生了!”
“小寒的母亲被安排带领众人制作治伤药丸,在制药之时却出现意外,几种不同的治疗药材被混合到一起,产生一种特殊的毒。由于战事紧张,医疗压力大,后方需要备集大量的药丸,而那几种药材被混装制药才导致毒性出现。而当小寒母亲发现之时,已经中毒晕倒!”
“小寒得知之时,立马赶到母亲身边,于是他立马开始调查。”
宁舒听到老张母亲中毒之时,整颗心也是被捏紧!而廖青璇说到此处却是停了下来,好似回忆道:
“后来他出事后,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却死活不肯告诉我,只说是一切都错过了。见他如此,我便在暗中调查,才知道事情始末,才知道他为什么对用毒治病那么执着,才知道为什么他要躲起来。”
廖青璇好似陷入回忆,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接着说道:
“经过小寒的调查,他分析出了那几种混合的药材,也知道了是有人陷害。而我也查到消息也是因为小寒天赋过高,明面上已被家主列为继承人培养,而家主这一行为已经让小寒站在风口前端,直接危及到他那几位哥哥。”
“不过当时他已顾不得其他,开始疯狂用人试药,不过很快便被有心之人利用,族中其他几位夫人立马发难,但还有几位族中长老是家主心腹,最终两拨人商议,先将小寒制止,用寒铁锁住双脚,将小寒关了起来。”
“不过被关起来的小寒并未放弃,他用自身试药,差点将自己毒死,不过终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在自己身上让小寒寻出了解毒的方式,并且制作解毒之药。”
“可惜无论小寒如何呼喊,任凭他如何拍打门窗,都无人应他!虽被锁住双腿无法行动,但为了自己母亲的性命,他果断斩了自己双脚,趁着守卫松懈之时逃了出去。可当小寒爬到自己母亲面前之时,小寒母亲已经断气撒手人寰!”
“当时他疯狂使用灵力,想要将解毒药丸塞进母亲咽喉,守卫跟着血迹,赶到之时,便看到他状若风魔,对着自己母亲尸体喂着自己制作的药丸。几位夫人和长老赶到之时,便听守卫说道‘公子已经疯了,毒死了自己的母亲,他们赶到之时,五夫人已经断气!’而被拉开的小寒,瘫坐在地,双腿流着鲜血,疯狂的击打自己的头。”
“几位夫人便以毒害生母的罪名将他再次关了起来,等待家主回来定夺!而整个过程小寒都没有反抗,仿佛失去灵魂,我想当时他或许真的不想活了吧!”
“小寒在关押之地不吃不喝,一心求死,因此当天夜里,他被人带走,并将现场伪装成‘畏罪潜逃’的样子,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反抗。”
“几人将他带到乱葬岗之时,就要了结他性命,却阴差阳错的被路过的阴阳教教主所救,并将他带到阴阳教中。而闻讯赶回的张家家主见此情形,震怒不已,以为小寒被邪教所蛊惑,直接宣布除了小寒的张家身份。”
“可那些有心之人仍不放过他,依然安排人来杀他。”
“不过当时阴阳教教主实力滔天,无人敢去,因此小寒才这么活了下来。”
“后面我有问过他,是什么让他振作起来,他却只说是阴阳教给了他希望。”
“不过现在阴阳教已覆灭,张家那边也知道小寒还未死,几位夫人便又开始行动起来了。”
“所以舒儿,你父亲给我说过:你若不到聚宫期,便不让你回毒障谷,他也不会来见你!不过前段时间我俩传讯,他告诉我;他现在很安全,而且在毒医方面还有所突破。尤其是知道你答应宗主之事时,他说他要更加努力。小寒还告诉我,他不想以后变成你的拖累,希望自己日后能成为你的助力!”
“他说,他第一次当父亲,一定要做个合格的父亲!”
听到这里之时,宁舒早已满脸泪水,内心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瞬间占据全身,一股疼痛从灵魂深处传来,无法控制的她此刻只剩放声大哭。
她怎么都没想到,父亲这个平时积极乐观的人,居然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也没想到老张的腿原来是这样断掉的!以前自己问过他好多次,可他每一次都笑呵呵的岔开了话题,半个字都未曾提过。
可!就算是这样的苦难,就算是这样的艰难,父亲却依旧还想着自己,带着不拖自己后腿的力量,带着父亲的责任努力,前进!
那自己刚才躺在地上装累,到底算什么!
自责、悲伤、难过、心疼、愤怒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宁舒感到呼吸困难,在她心中不停的嘶吼道:
父亲,此刻你的舒儿好想抱抱你,好想告诉你,你还有我!
父亲,舒儿错了,不会再懈怠了,舒儿永远是你的女儿!
可自己还如此天真,甚至还在心里怪你,为什么不来看望自己,将自己留在这里便不管了!原来自己的想法如此可笑,对父亲的事情丝毫不知,也不知道父亲每日如何度对,更不知道父亲未来要面对什么!
宁舒啊宁舒,可笑自己还自诩有点天赋,受点鼓励夸赞便得意忘形!便松懈!放缓了修行速度,总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殊不知自己当下享受的安全和成长时间,是父亲拿生命安危带她前来见师尊换来的,是师尊毫无保留倾尽所有换来的,是上天眷顾好几次躲过死亡换来的!
自己凭什么能这么安心享受,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居然还不懂事!还这么天真!拿着关爱之人的真心垫着脚,却不自知!
此刻廖青璇怀里的宁舒,哭得撕心裂肺,而廖青璇也抱着宁舒。其实这事她也纠结了许久,到底要不要告诉宁舒,但今日宁舒既然提起这话题,她觉得时机合适,于是才决定将此事告诉宁舒。
哭声回荡在山顶广场之中,不断回荡飘远,直到哭声忽然停止!
廖青璇抱着宁舒,唤道:
“舒儿、舒儿……”
此刻廖青璇看到宁舒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也无比自责,一股灵力输送给宁舒。
宁舒这情形看似走火入魔,实则是精神剧烈的自我攻击,导致的结果!
此时在宁舒的气海之中亦是风起云涌,两团灵气雾团巨颤,灵池沸腾,好似在崩碎边缘。随着廖青璇的灵力送入,气海之中两朵花快速升高,花枝交叉而上,花朵也盛开变大,直入灵气雾团之中。这一黑一白的两朵花落入灵气雾团之中,让整个气海稳定了下来,此刻俯瞰下去,便能看到一个太极的图案完整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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