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哥哥,你的小屁屁洗了没?
随着寒假的开始,春节的脚步更近了。
村头晒谷场上开始有了爆米花,补鞋,磨菜刀、磨剪子的小贩,那声“磨剪子叻戗菜刀”的声音,就像冲锋的号角,吸引着村里的大叔大婶拿出早已经生锈的剪子,菜刀,然后在磨刀师傅精湛的手艺下,变得簇新发亮。
就像每一个城市都有一个中心一样,小山村的中心就是晒谷场,它有四五亩地的面积,农忙时节是村里用来晾晒稻谷的地方,平时就是一个大型的聚集场地,它也是小山村唯一能容纳比较多人的地方。
这个地方每天都是小山村最热闹的去处,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他们都习惯了没事就来这里走走,尤其是那些稚气未脱的孩子们,更是这里的常客。
当然,最吸引孩子们的还是那些偶尔来到村里面的小贩,因为他们那里有孩子们喜欢的东西。
比如他们最感兴趣的那个在大火中炙烤,黑乎乎的大铁炉,那个转动的铁炉中就有他们最喜欢的爆米花。
每次一声“轰”的炸响,里面就会有白花花的爆米花炸裂开来,那绝对是孩子们最开心快乐的时候。
每当这个时候,孩子们就会像潮水一般涌了过来,他们羡慕的看着那些跟着大人拿着米袋,准备来装爆米花的同伴们,然后在小贩的怂恿下,跑回家中,撒赖打滚,缠着父母去炸米花。
虽然这过程少不了挨揍,但是在香喷喷的爆米花面前,这又算的了什么呢。
父母的心肠总是最柔软的,哪怕是再舍不得,在这个临近年关的时候,他们都破例的拿着米袋,装上一点粮食,给村头的小贩送去加工。
有钱的给加工费,没钱的也不要紧,给粮食小贩也收,毕竟一年难得喜庆,父母也能理解孩子们的那一点心思,满足他们的这点愿望也是很美好的事情呀!
今天的晒谷场如同以往一样,挤满了看热闹的小朋友,里三层外三层的挤在大铁炉旁边,因为那里有他们最喜爱的爆米花。
3岁的小治穿着开裆裤,迈着着小短腿,蹦蹦跳跳的也来了。
他是四叔的儿子,家中排行老三,家里还有个年幼的妹妹尚在襁褓中,四婶正带着她做月子呢。
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小治咬着小手,撅着屁股,只能是透过人间的缝隙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也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要炸了”,围观的小孩纷躲避,后面的小治猝不及防,一下被撞倒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在人群里有小治的大姐小芬,看到弟弟坐在地上哭,赶紧跑过来拉起他,不但帮他拍去裤子上的尘土,还呵斥他要懂事听话。
小治脸上掉着眼泪,嘟着小嘴,心不在焉的听着姐姐的话,可在他心里,关心的还是香喷喷的爆米花!
看着旁边转动的铁炉,还有旁边小朋友手里雪白的米花,他垂涎欲滴,拉扯着姐姐的衣角,央求姐姐去家里拿粮食来炸米花。
小芬今年只有6岁,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或许是受家庭的影响,从小就特别懂事,小小年纪就经常跟妈妈洗衣做饭,是四婶做家务的好帮手。
小芬很为难,尽管她自己也想吃爆米花,可是她知道这样不好,家里的情况她是知道的,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有闲钱去炸米花呀?
四叔家四个孩子,家庭经济一向比较拮据,一家吃喝全靠四叔维持。
四婶因为身体原因经常需要打针吃药,再加上本就贫困的经济,每年都是入不敷出,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炸米花,对于其他家庭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对她家来说,却是很奢侈的事情。
小治看着姐姐为难,显得有些失望。
他在人群里四处游动,惦着小短腿,看着里面正在拿着米袋装米花的同伴们,羡慕之情不予言表。
他突然看见有几个爆米花洒落在地上,他高兴坏了,从人缝里抓起地上的米花就往嘴里塞,一边吃着,一边高兴的咧着嘴笑!
“我家的爆米花,不准拿!”旁边装爆米花的小孩显然不满小治的“偷拿”行为,用手推开小治。
“我没拿你的,我在地上捡的…”,小治显得有些委屈,这明明是地上的呀!
“不准就是不准,捡也不行,再拿我揍你,就不给你吃!”小屁孩有些坏,不但威胁小治,还故意拿脚踩在掉落的爆米花上。
看着雪白的爆米花上面脏兮兮的脚印,小治感觉天都塌了。
“你…你欺负人…呜呜…”,小治很伤心,他没想到地上掉落的爆米花居然也不让捡。
他委屈的站在那里,脸上滚动的泪珠,让人看了很是心酸。
“走,弟弟,我们回家!”小芬拉住小治,又恨恨的看了那个小孩一眼,拉着他回家了。
没有吃到香喷喷的爆米花,小治很是失望,他被大姐拉着往回走,一步三回头…
当村里的孩子们都在晒谷场上爆米花的时候,谭震家里是鸡飞狗跳,弟弟谭华正在家里追着几只老母鸡奔跑。
事件起因是刘英说要杀一只老母鸡给四婶做月子,谭华一听高兴坏了,立马就自告奋勇的要去抓鸡,本来这也是没问题的,老母鸡都被刘英关进了鸡笼,抓它简直易如反掌。
可是谭华偏偏不走寻常路,要把它放出来抓,以显现他矫健的英姿。
这样可就悲剧了!
放出来的几只老母鸡都是肥嘟嘟的,虽然看起来有点笨拙,但在谭华面前却是游刃有余的。
每次看起来要抓住了,老母鸡身子轻轻一甩,就把谭华抛在了身后,还得意的冲着谭华“咕哒咕哒…”的叫着,那样子仿佛在说,小样,你能把我咋地!
结果就是谭华跑的是气喘吁吁,鸡没抓着,人倒是累瘫了。
最后还是刘英实在看不过眼,阻止了谭华的追逐,撒了一地的粮食勾引老母鸡,才逮住了一只贪吃的老母鸡。
老母鸡被刘英一刀就抹了脖子,放完血后被放在一个小木盆上面,厨房的水早已经烧开了,刘英拿起开水,开始不断地浇在老母鸡的身上。
然后趁热拔掉鸡毛,处理干净后,刘英就安排谭震拿了半边鸡肉,送到四叔家里去。
四叔家生活不宽裕,四婶又身体不好,刘英是个善良的人,感同身受,她总是时不时的就接济一下。
谭震提着装鸡的袋子出了门,四叔家不远,就在自家后面,出门没多远就看见四叔家的大妹拉着小治回来了,看的出来,小治很不开心,还撅着嘴呢。
“小治,你们这是去哪里啦?”谭震好奇的问道。
“哥哥,我去看爆米花了,那米花可香呐!”小治咂着小嘴,里面似乎还残留着爆米花的味道。
“额…是嘛,小治想吃哥哥给你炸!”谭震开玩笑的说道。
其实谭震是在开玩笑,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对小朋友们钟爱的爆米花其实不感冒,平时也不怎么喜欢吃这个东西。
就连弟弟谭华也受了影响,对爆米花不感兴趣,这也是刘英没有拿粮食去晒谷场炸米花的原因。
“真的吗?”小治却是认真了,
“想什么呢?回家!”大妹拉着小治的手,就差揪耳朵了。
“我刚好也去你家,一起走吧,我妈还给四婶带了鸡肉,炖了给她补补身子”,谭震笑着说道。
“哥,你们留着自己吃呗,养一只鸡也不容易”,大妹很乖巧,从小就知道生活的不易。
“没事,家里还有…”,谭震摆了摆手。
还没到四叔家,老远就听到婴儿的哭声,随风飘来一股难以言及的味道。
不用说,肯定是四叔家的小女儿拉粑粑了!
“臭臭…妹妹臭臭…”
回到家的小治用手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妹妹,四婶正在给孩子换尿布,看着小治那嫌弃的表情,笑着说道:
“你小时候还不是一样,经常拉屎拉尿,脏兮兮的,没少给你擦屁股!”
“四婶,这是我娘叫我带给你的鸡肉,给你补补身子,”谭震把袋子放到桌上。
“三嫂有心了,老是给你们添麻烦…哎,都是我的身体不好,把这个家给拖累了”,四婶显得有些伤感,说话间眼角透着晶莹的泪滴,言语有些哽咽。
“四婶,瞧你说的,慢慢来,等小治他们长大了,日子会一天一天好起来的!”谭震安慰她道。
“小治,你屁股怎么这么脏?又去哪里摔跤了?”
穿着开裆裤的小治此刻正惦着小短腿看着桌子上面的鸡肉,垂涎欲滴,四婶发现小治晃动的小屁屁上,满是脏兮兮的印记。
“娘,他去晒谷场那里看人家爆米花,结果坐地上弄脏了”,大妹赶紧给四婶解释缘由。
“你这孩子,就属你最淘气,大妹…给你弟打水,给他洗洗屁股,”四婶转身对自己的女儿说道。
小芬很快拿了一个洗脸盆打了一盆水,又拿热水壶里面的开水倒了一点,感觉水温可以了,这才拉着弟弟过来洗屁股。
洗完小屁屁的小治神清气爽,人也精神了很多,又开始在屋里面四处乱窜。
当他看见姐姐要去倒水的时候,他眼珠一转,说话了。
“哥哥,你的小屁屁洗了没?”
小治仰着天真的小脸,一脸期待,
“我…我晚上洗…”,谭震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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