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惊天旧案
我和林志远、萧闻道,是在2005年9月1日认识的,那天是护士学校开学,我爸我妈送我去上学,在校门口,有两个人骑一辆摩托车飞车抢劫一个女孩的手包,一个穿着军服的上尉军官上前,一拳打倒其中一个,然后将手包抢回来,另外一个劫匪拿出一把刀,一刀扎伤上尉军官。这时,一个年轻人过来,将持刀劫匪吓跑,然后打电话报警,又将受伤的军官送到学校医务室处理。
后来我认识了这两人,这个年轻人就是萧闻道,也就是萧问剑的父亲。受伤的军官就是林志远。萧闻道就是我在护士学校的老师。
那时我刚好十五岁,正是青春叛离期,初中时,我非常喜欢唱歌,想上艺术学校,但我爸没有同意,说女孩学艺术没有出路,中考时我赌气,最后一门课干脆没有参加考试,中考分数当然不理想,我爸我我妈只得求人让我上了护士学校。现在想起来,真是对不起我爸。我第一次见到萧闻道老师,就喜欢上他了。他高大,帅气,儒雅,幽默,善良,正直,勇敢,勤劳,有才华,讲课深入浅出,非常受护士学校的女孩子们喜欢。业余时间还到校外培训学校代课挣钱。唯一的业余爱好就是到野外采集野生药用植物做标志,寄给老家的儿子。后来我了解到,他来南都之前就已离婚,儿子当时才一岁多。
后来,萧老师对我说:“苏梦,以你的家庭条件和智商,当一个护士太可惜,你应该准备参加高考,报名参加课外辅导班吧。”我妈妈经常嘲笑我,被人骗了钱,还恋恋不忘别人的好。其实我是真感谢他,如果没有萧老师,我现在一定还是一名护士。”
2006年春节,萧问剑妈妈抱着萧问剑来找萧老师,我第一次见小剑这孩子,完全惊呆了,油亮的头发,大大的脑袋,浓眉大眼,双眼皮,两个黑色闪亮的眼珠像宝石一样迷人,看人不眨眼,像勾子一样勾人魂魄,圆圆的小脸,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洁白粉嫩的皮肤,像可爱的天使。我实在想象不到,为什么有这么聪明可爱的儿子和这么优秀高大帅气的老公,还要离婚。萧问剑的妈妈,也非常漂亮,我问梅姐,也就是萧问剑的妈妈,你为什么离婚,梅姐惨笑,说,我现在也后悔死了,可是小剑爸爸不同意复婚,你能帮我做做工作吗?
我能做什么工作?我只是他的学生,我虽然喜欢他,向他表白好几次,都被他拒绝,他说,你现在还是未成年人,还是我的学生,我怎么可能监守自盗。我问梅姐,你们当时为什么离婚?梅姐说,是我不对。当时生了小剑,我在家带孩子,这孩子白天睡大觉,晚上哭,八个月之后,我就不带了,就交给他奶奶在乡上带,自己跑到市里陪小剑爸爸了,小剑爸爸是急诊科医生,非常忙,也经常加班,陪我的时间非常少,我自己在家里没事,就上网瞎聊,认识了一个特别懂我的男人,后来就做了对不起小剑爸爸的事。小剑爸爸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和我离婚了。后来我发现,这个男人,不仅懂我,也懂其他女人,我们在一起几个月以后,就将我所有的钱都花光后,跑去找别的女人了。
萧老师坚决不同意复婚,梅姐在2006年暑假,又带小剑来找过一次萧老师,萧老师也没有同意复婚,梅姐下半年就嫁人了,听说后来不再与小剑来往。
听到梅姐嫁人,我心情复杂,一方面心疼小剑这孩子没了妈妈,另一方面我对萧老师多了一份期望。当时喜欢萧老师的还有其他人,其中一个当时在市国安局工作,就是今天在我爸遗体告别仪式出现的廖庆芳副局长。我问萧老师,你说我还是未成年人,不接受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不接受廖庆芳?她是你大学的同学,工作单位好,人也漂亮,家庭条件比我好多了。萧老师说,正因为她什么都好,我更没办法接受,上一个老婆我都没守住,她的条件比上一个还好,比我更是好太多,我没有信心能和她一起过日子,我已明确拒绝她好多次,你也帮我做做她的工作,早点找个好人嫁了。我现在忙着挣钱,想先买个房子,将儿子接过来再说,暂时不谈恋爱不结婚。
2007年7月,萧老师考到市公安局的下属单位民警培训中心,在那里认识了住在培训中心的朴若娟,她是培训中心副主任施正芬的女儿,朴若娟的父亲朴勇虎,当时正在溪东市任公安局局长,萧老师将朴若娟介绍给林志远,林志远和朴若娟谈起了恋爱,林志远后来给我讲,朴若娟比较霸道,电话要秒接,每个节假日都要礼物,林志远谈恋爱时欠了不少钱,后来还是通过朴若娟的关系,转业到市公安局特警支队任副大队长。
2008年6月,我参加高考后,我借口为了拿到护士学校的毕业证,实际是为了和萧老师多到一起呆几天,我继续在培训中心当实习护士,那天,特警支队和培训学校接到一个跨省任务,特警支队派三十来人,培训学校派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参加,施主任本来安排另外一组医生和护士参加,当时我想出去玩,也认为医生和护士不会有什么危险,就自作主张地要求施主任将出任务的医生和护士改为萧老师和我,理由是另外的医生和护士有家有口,出差不方便,萧老师在南都是单身,我也是单身,单身人士出差方便,施主任同意了,萧老师知道后也没说什么。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如果知道后来会出事,打死我也不会这样安排。
任务非常顺利,没有一个警察受伤,只有一个嫌犯死亡,另外一个犯罪嫌疑人被打了两枪,萧老师检查之后,发现他没有死,我们两人急救之后,将他送到了医院,回来后我们还在住宿的宾馆附近,采了很多野生植物,萧老师用这些植物制作了一个标本,说是要寄给小剑,我们一起在采集植物,用宾馆的吹风机将植物烘干,贴到标本上,萧老师再到标本上写上说明文字,那天我们一直忙到很晚,我不想走,萧老师说,你现在还不满十八岁,我又是你的老师和同事,你得回去自己的房间。我现在每想到那天晚上,即幸福又苦涩。我庆幸遇到这样一个高尚的男人,又为失去这样一个男人而悲伤。
第二天早上,我到一楼餐厅吃早餐时,路过宾馆的一楼花园,裤子被花园的树枝挂破,萧老师在餐厅看到,说,你一个小女孩,裤子破了不好,我到车上的急救包里,找针和线给你缝上,然后到小车司机王有财的餐桌上,找到车钥匙去找急救包去了,王有财当时可能上洗手间了。
可是他去了就没有回来,当时我们都没有带手机,执行任务时为了保密,只有副支队长黄海军、大队长云思夏、副大队长林志远三人带了手机,我吃完早餐后出来,发现萧老师正在餐厅前台对着标本忙乎,于是将早餐递给他,问他为什么没有回来吃早餐,给我找的针线在哪,萧老师说,他在花园找到一种新的野生植物,正在给儿子制作标本,我当时非常生气,儿子儿子,你整天除了你儿子,就从来不关心别的。萧老师苦笑地将针线和标本递给我,说,你自己将裤子缝一下,回家后帮我将标本寄给我儿子,地址还是上次的。我答应了,然后萧老师被云队长和王有才两人一左一右拉着上了小车,在上小车之前,萧老师回过头来,给我说:“苏梦,别和自己年龄差太多的人谈恋爱!”当时我以为他说的是我们俩,现在才发现应该是指的林志远,他当时应该发现了什么。
黄队长和他们三人上了小车,林志远和我们其他人上了大巴,我们很顺利地到了家了,我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先将标本寄邮出去,然后就听说小车失踪了,黄海军、云思夏、萧闻道、王有才四人失联。市局组织了很多人去搜救,我也去了,我和武胜利是一个小组。后来在邻省的溪北县江中找到车,这条江是我省与该省的边界,走几公里过桥后,就到了我省溪东市了。
溪北县警方当晚就将车打捞上来,黄海军、云思夏、萧闻道三人已溺水死亡,司机王有财失踪。溪北县公安局认定是一台渣土车将该车撞到江中,肇事司机逃逸,第二天肇事司机也溺水死亡,溪北县警方认为是自杀身亡,此案便结案了。当时有人认为有疑点,派出了一个调查组,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调查不了了之,以溪北县警方的结论为准。
现在想来,这两个案子太相似了,一样的渣土车撞击,一样的责任人溺水死亡,唯一的区别是出现了小剑这个意外,小剑和童真你将小夕、苏畅和我爸爸三人捞上来,可惜我爸爸还是死了。
萧老师死后一年多,时任南都市公安局局长的朴勇虎自杀身亡,有人说是因受贿被调查,民间也有其他版本的传闻,但最后警方以自杀结案。当时,林志远已从公安局辞职下海,创办了志远建筑,每天的工作非常忙,冷落了女朋友朴若娟,朴若娟劈腿后被发现,林志远要分手,朴若娟不同意,甚至还找过我,要我帮忙做林志远的工作。再后来朴若娟因抑郁症跳楼自杀。
我当时非常痛苦和自责,如果不是我要求调班,萧老师就不会出意外,在一年多时间,我一直没有走出来,每天充满悔恨和自责。林志远在工作之余,经常安慰我,我们慢慢走近了,大二寒假,我们一起坐二十多小时的火车硬坐,再坐两三个小时的大巴,去萧阳县看望小剑。他一路对我关怀备至,尊敬有加,我慢慢地接收了他。后来每年我都会去看小剑。只到结婚后,才让我爸爸代替我去看小剑。小剑大了,也经常在寒假和暑假过来看我们,小剑这孩子非常聪明勤奋,八岁时到肖县住到师父家,跟着师父学习中医,他师父给我讲,小剑很有天分,初中毕业时就能单独问诊,现在他的水平已超过他师父,我结婚两年没有怀上孩子,还是小剑来了以后,给开了一个方子,我到同仁堂照方抓药,吃了以后才怀孕的。
现在想起来,我当年还是太天真,太年幼无知,林志远很可能根本就是利用我,朴若娟很有可能就是林志远做掉的,朴勇虎死了,朴若娟没有价值了。我当时有一个当副区长的伯父,后来伯父还升为区长、区委书记,两年前伯父退休,不久得癌症去世。现在的我,就象当年的朴若娟,对林志远没有价值了,也人老珠黄了,离婚会损失名声,做买卖毕竟还要面子的,他安排人来勾引我,估计当年他也是安排人勾引朴若娟,只不过朴若娟年轻,经不起诱惑,上钩了,我整天忙着上班忙着带孩子,没空理这些烂人。
我好后悔,我当年真不应该为了贪玩申请调班,失去了萧闻道老师这样人品高尚的男人,也后悔当年没有听萧老师的话,不要和大自己年龄太多的男人谈恋爱甚至结婚。被林志远这个人渣,骗了这么多年,甚至还为他生了孩子。这个人渣,为了和他的两个小三在一起,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放过,真是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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