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日宴
萧问剑满头雾水:“就不告诉我?”
这里手机铃声响了,苏梦接通电话:“你好,谁呀?我是,好,我知道了。我们按时到。”
苏梦挂断电话,对萧问剑说:“我爸正好今天过生日,已预订了餐馆,等下你和我们一起去。”
萧问剑连忙答应。
两人走到骨科外面的候诊大厅,明玉秀已是最后一个等候的病人了。
苏梦换了衣服,从妇产科走到大厅,没有了白大褂的遮掩,婀娜多姿的曲线完全呈现。苏梦和明玉秀萧问剑一起走到医院门口,一辆红色的宝马已在等候,一个四五岁的可爱小女孩从车上跳下来,喊道:“妈妈!”
苏梦开心地抱起女儿林夕,亲了一口女儿的小脸蛋,指着萧问剑说:“小夕,这是小剑叔叔,你还记得吗?”
林夕也亲了妈妈的脸一口,说:“当然记得啦,昨天还给我打了电话。”然后突然捂住口,继续说:“我忘了,小剑叔叔昨天说要过来,让我告诉你,可我忘记告诉你了!”
萧问剑摸了摸林夕的头说:“忘记了有忘记了的好处,你看妈妈今天多开心!”
林夕开心地笑了。
萧问剑走过去和车上的两人打招呼,苏梦的爸爸苏卓越从车上下来,笑着拍着萧问剑的肩膀,说:“小剑,一年不见,又长高了!”
萧问剑热情地说:“苏老师好,生日快乐。”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双手递给苏卓越,说道:“这里送您的生日礼物。”
苏卓越还没有接,一名年轻的女警察,从车子的驾驶位下来,抢过盒子,打开一看,说道:“我还以为什么贵重礼物,原来是山寨手表。”
明玉秀瞪了一眼,喊了一声:“苏畅!”
苏畅将手表交给父亲,对萧问剑伸出手,说:“我的礼物呢?”
萧问剑尴尬地笑笑,说:“你和小夕的礼物,在家里,吃完饭给你们。”然后继续对苏卓越说:“苏老师,您不是血压总高吗?这个山寨手表是我哥搞的,可以随时检查血压、心率和血氧等,您连上手机,可以随时查看这些数据,如果设置了家属组,明老师梦姐也可以随时查看。”
苏卓越客气地说:“小剑,你和我还客气什么。这个手表是不是你也出了主意吧?”
萧问剑如实说道:“这个真没有。”
苏梦说:“到餐馆再聊吧,车停在门口不像话,苏畅你带爸爸妈妈和小夕先过去,车坐不下了。小剑去快递柜给我拿酒,我将取件码发给你,我到地库拿车。”
苏梦从地库开车到出来,明玉秀上了后座,苏梦问:“妈,你怎么没有和他们一起先走?”
明玉秀解释:“小剑不知道快递柜在什么地方,我带他去了。”
苏梦笑着地说:“这傻小子不会问下保安?”
萧问剑将酒放到后备箱,发现有一个很旧的扳手,扳手还有奇怪的塑料套筒。回来打开后排的门,准备坐后排,苏梦不满地说:“臭小子,你给我到前面来坐。”
萧问剑只得到前排坐到副驾驶位,问道:“梦姐,你后备箱怎么还有一个奇怪的扳手?”
苏梦提醒道:“系上安全带!”
萧问剑手忙脚乱地找安全带,苏梦看出这家伙的无知,找到安全带给萧问剑系上,说:“你们江老师打电话给我投诉,说你经常无证驾驶,你都会开车了,安全带都不会系上吗?”
“我只是偶尔回乡下骑一下摩托车,开一下破面包车,那玩意都不用系安全带。”萧问剑尴尬地笑笑。
苏梦开车出发,笑着说:“你到城里来了,就要随乡入俗,遵照交通规则,过几天去报个驾校,拿个驾驶证,先拿我这个旧车练手,苏畅嫌弃这个车太破旧,准备买个电动汽车。”
“好,八月份吧。姐,你那个旧扳手是怎么回事?”萧问剑继续追问。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这个扳手还是你爸爸留下来的。”苏梦沉下脸。
“我爸爸留下来的?我爷爷和我哥说的东西,不会是这个扳手吧?”萧问剑满脸问号。
苏梦笑了,解释说:“怎么会?这个扳手以前是你爸爸在护士学校当老师买的,当时我们学校的课桌,螺丝总是松,你爸爸干脆自己买了一个扳手,还单独买了一个套筒安上,他放到教室前排老师的教桌里,同学们可以自己拿来使用。”说着说着,苏梦有些激动了:“后来到民警培训中心上班,他还将扳手带过去,我笑了他好多回,一个破扳手都带着舍不得扔。再后来你爸爸出事后,我还在他的宿舍见到过。整理遗物时,好像将这东西忘记了。过了半年左右,我到培训中心对面的小区给你出租房子时,发现小区保安大叔拿着这个扳手,问他是如何来的,他说是在不远路口的一个垃圾桶里捡到的,我认出来了,用五十块买回来,一直放到后备箱,作一个记念,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萧问剑不解:“给我出租房子?是什么意思?”
明玉秀笑了,说:“说漏嘴了吧!”
苏梦也笑了,说:“既然说漏了,就告诉你吧,反正也就一个多月了。你爸爸当年已在民警培训中心对面的小区买了一套房子,是按揭的,后来你爸爸出事后,单位给了一些一次性抚恤金,用这个抚恤金还了部分贷款后,就能以租抵贷了。”
萧问剑震惊了,问:“买房子?现在这个房子是我的?”
苏梦说:“是啊,早几年房子的租金比房贷多一点,先由我爸,后由志远补贴一点,后来租金上涨,比房贷多一些,已将欠我爸和志远的钱全部还清。当时贷款是十五年,现在只差几个月了就可以全部还清了。多出来的钱,我放在一张卡上,过几天和房子的资料一起给你,你自己到时还要到银行取消抵押。”
萧问剑还没有消化过来,问:“我们家这么穷,怎么可能在南都买得起房子?”
明玉秀解释:“十五年前,南都的房子并不贵,你爸爸买的房子,总价不到八十万,首付三成,只有二十多万。”
萧问剑有些不相信,说:“二十多万也不少啊,我爷爷不可能有钱出,那时我堂哥还在上大学。护士学校和民警培训中心,好像都不是高薪的地方。”
明玉秀呵呵地笑了:“你爸爸当时在外面兼职,主要做中小学生的培训,苏梦就是第一个冤大头。”
萧问剑更不明白了:“兼职?怎么梦姐又是冤大头?”
明玉秀解释:“你爸爸在护士学校和培训中心上班的时候,又在校外辅导机构兼职,有兼职当老师的课时费。另外,还推销校外辅导机构的课程,有提成。你梦姐当年可出了一大笔。”
苏梦一边开车,一边解释:“妈,没有萧老师,我现在还是一个护士,十多万将一个护士变成医生,您不觉得值吗?”
明玉秀笑笑:“值,当然值。当年十多万可不少,我和你爸一年的工资就这么多,你出了钱,现在还非常感激,真是,哎。”
萧问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年父亲在寒暑假也很少回老家。
突然传来刺耳的柴油机的马达声,萧问剑看到一辆大车超车而去,好像是渣土车,虽然是下班时间,但路上车并不多,渣土车为什么会跑这么快?
萧问剑看到了苏畅开的红色宝马,一辆跑车在红色宝马之前拦了一下,红色宝马被迫减速。渣土车要追上了,苏畅可能意识危险,变道加速,但跑车却再次加速变道挡上宝马前面。宝马被迫减速,渣土车加速追上了,再次变道,向红色宝马的右后方撞上去,发出巨大的声音。红色宝马冲破护栏,向桥下的湖面飞去。
跑车停了一下,然后加速而去。
渣土车并没有停车,而是加速而去。
萧问剑大喊一声:“停车!”
苏梦一脚刹车停车,冲着被撞破的护栏,大叫一声:“不!”
萧问剑大叫一声:“开后备箱”,苏梦连忙打开后备箱。
萧问剑开门下车,跑到车后,右手拿起扳手,飞快地脱掉T恤、鞋子和牛仔裤,露出结实的肌肉,对苏梦喊:“打120,叫救护车,不要下来。”
然后扔下口罩,拿着扳手,跑向护栏的缺口,飞身跳入湖中。
苏梦这才如梦初醒,说:“妈,打120,我也下去救人,你不会游泳,别下来了。”然后脱下皮鞋,也跳下湖中。
后面有几台车停了下来,一台车停在苏梦的车后面,开车人是一位年经姑娘,副驾驶的另一位年经姑娘说:“笑笑,我今天长见势了,我以前听说南方人冷漠,今天才到,想不到就见到两个跳水救人的英雄。”
笑笑拿起手机,说:“童真,是打110还是119?”。
童真认真地说:“先打120叫救护车,再打119叫消防队救援,最后打122叫交警勘测事故。”
笑笑夸道:“公安大学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样。”
两人走下汽车,笑笑看着湖中说:“处事干脆果断,身材不错,身高有180左右,就是脸丑了点,如果能够活下来,是个人物”。
童真骂了一句:“什么时候,还花痴”。然后一口气打了三个电话。两人都紧张地盯着湖中。
第三个电话还没打完,湖中冒出三人,好像是刚才跳入湖中的一男一女,多了一个小孩。男的对女的说:“姐,你带孩子先上岸,我再下去找人”。女的喊:“小剑小心”。男的吸了一口气,再次扎入湖中。女的带着孩子游向岸边。
童真将手机塞给笑笑,向桥后面跑去。
笑笑喊道:“童真,你要干嘛?”
“你继续打电话”,童真头也不回地跑下桥,向湖边离两人最近的岸边跑去。
笑笑大喊:“童真,别下去,你出了意外,你爸你妈会吃了我。”
童真喊道:“你这狗嘴,我可是学校的职业救援队。”
这时湖中的两人突然向下沉去,童真大喊:“稳住,职业救援队来了”。
童真嫌裙子碍事,一把扯掉然短裙,加速飞奔。
更多的车停下来,很多人向湖中观看。
童真跑到湖边,将鞋子踢掉,跳下湖中,向两人游去。
笑笑喊道:“童真,你还真下去了?”
然后也跑向桥后的岸边,更多的人到湖边看热闹。
童真的水性不错,没多久就将两人抓到水面,对苏梦说:“你自己能行吗?”苏梦看到离岸边没多远了,说:“我自己可以游到岸边上”。童真带着孩子,飞快地游到岸上,将孩子放到岸上,又游向湖中。途中遇到游回来的苏梦,童真说:“你去给孩子做人工呼吸,我去帮忙。”苏梦说:“大恩不言谢,好妹妹,你去帮小剑,我是医生,岸上的事交给我了。”
这时萧问剑带着苏畅,从湖中冒了出来,看着游着标准自由泳快速而来的童真,说:“好……好”。本来想说“好水性”,但看到在水中童真,身材凸凹有序、脸型漂亮,一时说不出话了。
童真接过苏畅,问:“下面还有人吗?”
萧问剑这才反应过来,说:“还有一个,你先带人上去,我再下去”,然后吸了一口气,扎下去。
童真带着人飞速游向岸边。
这时,苏梦已通过人工呼吸,将林夕救醒,母女两人抱头痛哭。
众人在水边从童真手中接过苏畅,苏梦哭着喊了一句:“苏畅!”然后开始人工呼吸。很快苏畅醒了,姐妹两人又是抱头痛哭。
一些人拿着手机报警,一些人拿着手机向湖中拍照和摄像。看到童真从水中连接救出两人,纷纷鼓掌。其中一个小伙子冲着童真喊:“靓女,水性好,身材好,我爱你”
笑笑冲着小伙子说:“心动不如行动,我们童真还没有男朋友,来,留个微信”。
围观的人大笑。
童真骂道:“水中还有两个人”,然后飞速游向湖中。
笑笑喊道:“还去?童真你疯了?”
童真理也不理,飞速向湖中游去。
这时萧问剑从湖中冒了出来,手里抱着苏卓越,换了一口气,说:“这个可能不行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童真说:“人交给我吧,下面没人了?”
萧问剑说:“没人了,总共只有三人,我可以的,回去吧。”
说着带着人游向岸边,童真看了一下,说:“人还是交给我吧,你这技术,不行。”
说着接过苏卓越,两人一起游向岸边。
这时明玉秀还在桥上,看了苏卓越被救起来,大哭:“老苏”,然后向岸边飞跑而去。
童真萧问剑带着苏卓越上岸,众人听说人都被救上来,热烈鼓掌,欢声雷动。有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跑过来和萧问剑、童真自拍合影。
萧问剑吸了口气,说:“最后一个可能不行了!”众人这才冷静下来。
救护车很快来了,此时苏畅、林夕两人已醒了,于是众人先将苏卓越、苏梦两人送上救护车。此时童笑笑已在交警批指挥下,将车倒开过来,将明玉秀、苏畅、林夕三人送到医院。
众人再次欢呼,掌声雷动。不少人在拍照,还有人过来合影。那个小男孩拿着PAD和一个签字笔,追着喊:“哥哥姐姐好帅啊,给我签个名”。
此时萧问剑童真两人尴尬无比,童真上身T恤,下身小短裤,雪白的大长腿,全身湿透,事业线傲人。萧问剑更是全身只有一个小短裤。不知谁将童真的裙子和鞋子送过来,童真当着众人的面,先穿上了。萧问剑狼狈地跑到桥上,找到T恤牛仔裤鞋子,先穿上T恤和牛仔裤,袜子只有一只了,萧问剑干脆光脚穿上鞋子,将苏梦的鞋子放到车的后备箱。两人喝着不知是谁送的瓶装水,看着众人拍照,童真一边给小男孩签名,一边苦笑:“谁说南方人不热情?”
这是消防队终于来了。
消防队问了一下,听说人都救上来了,但车在湖底下,说了一声,这事不归我们管了,找交警。然后又走了。
交警调查了一下,认真拍了几张照,认为是肇事逃逸。在PAD上写了一个调查书,找人签字,发现人已经送到医院了,于是决定先恢复交通,将桥上被撞坏的栏杆用雪糕桶先围上,然后要求临时停车的众人先走。众人驾车而去,小男孩在车辆启动后,在车上冲着童真喊:“小姐姐,你好靓,我爱你!”
童真踢了一脚一脸坏笑的萧问剑,说道:“笑什么呢?也送我到医院。”
萧问剑回道:“又不是我说的我爱你,你踢我干嘛?”
童真又来一脚,“废什么话,上车,送我到医院”。
萧问剑这才走向停在桥边的飞度车,盖好后备箱,说:“你开还是我开?”
童真瞪了眼:“你还是男人吗?当然是你开。”
萧问剑走向驾驶座,说:“我建议你还是先回家换衣服,女孩子衣服湿了对身体不好,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家换衣服。”
童真坐到后座,说道:“你废话真多,我家在帝都,你送我回帝都?我今天刚到南都,行李在笑笑车上。”
萧问剑从副驾驶座位找到手机,放到导航架上,说道:“帝都来的女英雄?佩服佩服,哪家医院?”
童真回答:“我刚才问了,南都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
萧问剑在手机上定位了导航,右脚踩着刹车打着火,左脚习惯性地去踩离合,却没有踩着,低头一看,奇怪地说:“这车的离合怎么没有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自动档哪有离合,你没有开过自动档吗?”
萧问剑又问:“什么是自动档?”
童真骂道:“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你的驾照是怎么来的?科目1是如何考试通过的?”
萧问剑又问:“我没有驾照啊,什么是科目1?”
童真发怒了:“你个笨蛋,没驾照开什么车啊,滚下来。”
萧问剑无奈,说:“不是你要我开车的吗?”然后下车,到副驾驶座位坐下。
童真哭笑不得,走向驾驶位,说道:“一个大男人,连个驾照证都不考,有什么用!”
萧问剑委屈道:“不是我不考,是驾校不收,说什么要年满十八岁,我查了一下,还真是有这个规定。也不知道是哪个官僚老爷规定的,乡下好多孩子在开摩托车面包车,真应该改到十六岁。”
童真系好安全带,疑惑地看着萧问剑,不知萧问剑说得是真是假,只得耐心地说道:“系好安全带!”
童真发动车,按导航方向,向医院而去。然后说:“你真不满十八岁?”
“下个月才满,我也是今天才到南都。”
“你来干么?”
“苏老师今天生日,我本来是来吃生日宴的,苏老师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你已经尽力了,你们是亲戚?”
“没有血缘关系,但已是几代的交情了。今天要不是你帮忙,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大恩不言谢,我叫萧问剑,你贵姓?”
“免贵,我姓童,儿童的童,叫童真。是你最先跳下去救人,要谢也是先谢你!”
“这不一样,我和这家有交情,并且是几代的交情,再说我是个大男人,真是有义务救人。你毕竟只是女孩子,只是路人,没有救助的义务。”
“呵,这时客气了。你不是说你不满十八岁吗?怎么又是大男人了?”
“满不满十八岁只是法律上的说法,大男人是我自己对事实上认定,是我自己对自己的道德约束。”
“呵,这是当圣人了,你为什么无证驾驶?”
“并不是我不想考证,我只是暂时没有资格考试,这种事在乡下多,没有人管的。”
“你经常无证驾驶?”
“也不是啊,我只是偶尔在假期回乡下,开一下摩托车和面包车,平常也在上学,没时间的。”
“那还是无证驾驶。”
“你怎么和无证驾驶杠上了,你又不是警察,管这么多?”
“我还真是警察,只不过今年刚毕业,还没有报到,今天是来报到的。”
“真的假的?你是哪个学校毕业?”
“公安大学,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无证驾驶。”
“好,童警官,我答应你,我以后不再无证驾驶。8月份我就去考驾照。”
“这还差不多。”
“今天是故意杀人,有一辆跑车,两次故意挡住红色宝车。”
童真惊呆了,说:“宝马车司机可是穿着警服,有人故意杀害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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