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麻绳专挑细处断
萧问剑跑到一楼,又遇到黄镇,问:“黄博士,你刚才说冬病夏治,是说什么病?”
“贱病,谁大夏天跑到大太阳底下跳广场舞,当然只有你这个剑人。”黄镇鄙视道。
萧问剑刚想说什么,发现白晓月笑着看着自己,连忙问:“你不是说陪帅哥逛街看电影吃饭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晓月惋惜地说:“可惜没有你,没劲,逛了一会就溜了。你真的在大太阳底下跳广场舞?”
萧问剑开户自黑模式:“为了冬病夏治。”
“讨厌,你就不能正经一点。”白晓月捶了萧问剑一拳,显然听到了萧问剑与黄镇的对话。
萧问剑对门口的陈新泉说:“陈新泉,你通知一下任丹珍,让他联系一下黄镇博士,到医院先做一个核磁共振,我可以先用睿剑十五式,给她针灸试试。”
陈新泉高兴地说:“真的?你可不要开玩笑,我们都知道珍姐在等你的消息。”
“当然是真的,检查之后联系我针灸。”萧问剑说完出了门,看到华仔在停车场,面有难色,走过去问:“有事?”
肖家华犹豫了一会说:“有个事,想了想,还是给你讲一下,肖家芳的妈妈,刚刚在北效区第一人民医院过世了。”
“什么病?”
“好像是心脏病,身体一直不好。”
“后事是谁在办?”
“肖家芳回去办后事了,临时在医院找了一个护工照顾谢子豪,谢子豪周一手术后,情况也一直不太好。”
“谢大强在骨科住院,谢子豪在血液科住院,各请了一个护工照顾,是这样吗?”
“是的。”
“谢子玉有人照顾吗?”
“谢子玉有村子里的人照顾,这个你放心。”
“我明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谢子豪治好,如果谢子豪死了,肖家芳这个家就完了。是这样吗?”
肖家华直接说出来意:“是这样,现在血液科也没有很好的办法,上官教授也不愿意再次接手,你能和上官教授谈谈吗?”
“这个我和他讲过,他认为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转移到骨科,风险是一样的。当时是警察认为肖家芳有再次伤害苏家的风险,于是将谢子豪转移到血液科去了,这个和苏家、我、上官老师,都没有关系,请你理解。”
“我能理解,谢大强的医药费和护工费,还是你垫付的,但肖家芳是我同村人,还是远亲,虽然她嫁人了,但我不能不管。”
“你有什么好建议?”
“你能否再次和上官教授谈谈,我也在各个医院问了,目前我省公认治疗儿童白血病的最高水平就是他了,如果他接手,还解决不了,就是命了。”
“好吧,我回去和他谈谈,他就在诊所。”
萧问剑说完,转身向诊所走去,看到上官明睿走向停车场,上官明睿看到萧问剑和肖家华,主动说:“你们两个不用找我了,关于谢子豪,我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了。萧问剑,我妹妹明玉找你有点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上车开车走了。
萧问剑惊讶地说:“他好像认识你,你找过他?”
肖家华无奈地说:“当然认识,我天天在骨科,给他讲了好多次。”
“我们回医院吧,这是命,我也再想想…”萧问剑还没说完,一个穿着制服扎着领结的年轻女孩跑过来,冲萧问剑说:“您好,您是萧问剑先生吧?我是发展银行的陆凤英,和上官明睿医生的妹妹上官明玉是大学同学。”
说完伸出手,和萧问剑握手,又递过来一张名片,萧问剑接过名片,上面写着:发展银行四马路支行客户经理陆凤英。
萧问剑满头雾水,另外一个年轻女孩走过来,也冲萧问剑说:“你是萧问剑?我是上官明玉,我奶奶将你夸上天,好像也没有三头六臂呀。”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萧问剑见这两个女孩,一个热情如火,一个冷言冷语,一时头大。
陆凤英热情地说:“我们发展银行是您的冰剑传媒公司的开户行,您有空,我们到旁边的咖啡厅坐坐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你有事直接说吧。”
“是这样,听说您和古井松教授准备筹办一个基金会,我们希望您能够继续在我们行开户,让我们继续为您服务。”陆凤英说明来意。
“那个吃冰淇淋的女孩,就是古教授的女儿,基金会的事,主要是古教授负责,要不你找古教授?”
“可我听说,第一笔启动资金是您捐献的,因此决定权应该在您这。”陆凤英继续坚持。
“我个人没有意见,我不知道古教授办得如何了,有进展通知你。”
“我知道进展,古大教授出马,效率很高的,今天已经将资料送到民政局了,最快明天上午可以通过预开户,我们争取下午给您开立临时账户,下班前您就可以注入原始基金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这有一份小礼物,送给您。”陆凤英说完,双手递过来小礼物。
萧问剑没有接,指着白晓月说:“小礼物给古教授的女儿白晓月吧,女孩子喜欢这东西。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给古教授联系后通知你。”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陆凤英跑过去将小礼物送给白晓月,白晓月跑过来,高兴地说:“你看,发展银行送我一个小可爱。”
萧问剑接过一看,原来是一个电子小狗,对白晓月说:“不错,留着吧,我回医院,你回去吗?”
陈新泉跑到车边,说:“三少爷,你也不买个好车。”
萧问剑和上官明玉陆凤英告别,然后和白晓月坐到后座,感叹:“这个车还是借别人的,现在银行都这么厉害了,基金会的事,比我还清楚。”
肖家华开车,陈新泉坐到副驾驶位,白晓月拿着冰淇淋说:“这算什么,这人昨天晚上到我家找爸爸,我妈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现在的人,打个工,也不容易。”
萧问剑对司机肖家华说:“华仔,先送我回医院,我看看病历,看看能否帮谢大强和谢子豪祖孙想想办法。”
白晓月不高兴地说:“萧问剑,你到底是哪边的?”
萧问剑解释:“我现在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你可以问你爸爸,我做得对不对。”
白晓月不高兴地说:“你到底是和我谈恋爱,还是和我爸谈恋爱?一口一个我爸。”
萧问剑满脸疑惑地看着白晓月:“我们是在谈恋爱吗?你也没有给我表白呀。”
正在吃冰淇淋的陈新泉差点被呛死,白晓月踢了萧问剑一脚,将吃剩下的半个冰淇淋塞给萧问剑,骂道:“剑人,哪有女孩子先表白的。”
萧问剑接过冰淇淋,吃了一口说:“不是说男女平等吗?怎么表白这个事就不平等了?”
白晓月捶了萧问剑一拳:“今天有个男孩子向我表白了,我没有同意。”
萧问剑问道:“所以你决定报仇,向我表白?”
陈新泉再次咳起来,白晓月又使劲捶了萧问剑两拳,骂道:“剑人,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萧问剑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并将最后一口冰淇淋咽下去,镇定地说:“我办点正经事,问下中医药大学的副教授苗远,这个谢子豪,还有没有其他治疗方案。”
白晓月又踢了萧问剑:“说了半天,你还是要帮助谢家,你到底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你到底图什么?”
萧问剑平静地说:“我看上肖家芳了。”
“咳!”陈新泉将最后一口冰淇淋咳到车上了,肖家华一脚刹车,白晓月撞到萧问剑身上,白晓月掐住萧问剑的胳膊不放,生气地说:“小剑人,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萧问剑将白晓月的手拿开:“我没有胡说,我准备请肖家芳当厨师,她上次给谢子豪做的红烧排骨,我吃了一块,太好吃了。”
陈新泉一边手忙脚乱地用纸擦自己吐出来的东西,一边继续咳嗽。
白晓月看着萧问剑说:“在哪里做饭?”
萧问剑可怜巴巴地说:“就在明老师家,明老师现在还没有恢复,我和小夕两人每天在医院,都吃不饱,很可怜的。”
白晓月气愤地说:“我都忘了,你现在和两个美女同居着”
萧问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哪只两个美女,骨科可是有几十号美女医生和护士,我天天在医院,好多美女暗恋我,你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
白晓月又掐过来:“我现在就动手!”
两人又开始打打闹闹。
“到了。”司机肖家华提醒。
三个人下车,肖家华到对面停车,陈新泉对萧问剑说:“你想帮助肖家芳,想法是好的,但我估计明老师不会同意。”
萧问剑叹口气说:“尽人事听天命,我帮谢家,只是希望谢家不要走极端,老实人急了,很可怕的。”
白晓月好奇地问:“走极端是什么意思?”
萧问剑解释:“走极端就是像肖家芳那样,与仇人同归于尽。”
白晓月更不明白了:“哪你还不远离这些人?还去帮助这些人?”
萧问剑解释:“一个人如果真心要找你的麻烦,你是躲不掉的,只有主动解决麻烦,才是王道。”
“萧问剑,你真是一个怪物。”白晓月显然对萧问剑帮助谢家不满意。
三个人出了电梯,到了7楼骨科门口,萧问剑说:“你们俩不能进去,晓月,要不让华仔送你回家?”
白晓月坚定地说:“我不回家,我今天要看看,你准备做什么坏事。”
萧问剑进了骨科医生值班室,用闫海涛的用户登录电脑,查了一下谢大强的病历,谢大强的左腿受伤比较严重,甚至可能有残疾的风险,其他地方问题不大,还需要住院近一个月。谢子豪比较麻烦,萧问剑将谢子豪的病历发给苗远,又看了一下林夕、范小芸和苏畅的病历。
回到10号病房,林夕见到萧问剑,关心地问:“小剑叔叔,听说你住院了,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萧问剑心头一暖,拉着林夕的小手,亲了一口说:“这不想你了吗?”
明玉秀关心地问:“小剑,你没事吧?”
萧问剑笑笑说:“我没事,已经出院了,明老师,我给您做推拿,帮您治疗肩周炎。”
明玉秀答应了,萧问剑给明玉秀做起了推拿,将自己想请肖家芳做饭的事,给明玉秀讲了,果然不出陈新泉所料,明玉秀断然拒绝:“不行,我可以不计较肖家芳伤害苏梦,但不能接受肖家芳到我家做饭,我自己倒无所谓,但不能让小夕有半点风险。小剑,你也不要烂做好人,这世道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尊重每个人的命运吧。另外,苏梦家的保姆已经来了,还有一天就出隔离期,这些天委屈你了,天天吃不饱。”
萧问剑点点头,不再勉强,又问:“我问您一件事,苏老师是不是有一辆卡罗拉吗?您准备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可能要报废了,这车是2015年你梦姐毕业那年,和那辆飞度一起买的,已经有七八年了,卖肯定值不了几个钱。老苏这一辈子,没有享过福。1990年7月,我抱着苏梦来这里,老苏还在学校住七八平米的单身宿舍,连个电风扇都没有,更不要说空调,夏天热得根本没办法睡,就用塑料盆装凉水泡脚降温,我来之后,我们才买了一台电风扇,要了老苏快半个月工资。8月底,我要上班了,我妈来给我们带苏梦,没地方住,租别人家的阁楼住,当天她就受不了要回家,晚上太热根本没法睡,只得将唯一的电风扇给她。我们根本没钱买第二台电风扇,第二年我们才有钱买第二台电风扇。就这样一直住着,五年后我们才搬到贷款买的两居室,才有了空调。那时我们两个人的工资都低,我们都是独生子,两边家里都有老人要养,要还贷,老苏下班之后还要做家教补贴家用,非常辛苦。九九年又生了小畅,两居室住不下五口人了,老房子又舍不得卖,新房子首付又凑不齐,最后在我单位附近买了套二手的四房,但离他工作单位特别远,每天上下班都要挤一个多小时的公交,一天来回要三个小时。零六年时,家里条件好了点,我们给老苏买了一台五六万的二手车,他高兴坏了,每天上下班的时间减半了。一五年苏梦毕业了,家里条件也好了,我们准备给他买台好点的车,但他说老大毕业了,也该有一台车了,就将买车的钱分为两份,买了两台车。后来,两家的四个老人相继过世,苏畅还要上学,苏梦结婚生孩子,就一直没有提起换车的事,说是退休后再换台好车,到全国各地自驾游,还让我练车,说以后自驾游时,可以换他开一下。可我对开车一直有点害怕,不敢学。我对不起老苏。”苏玉秀说着说着,快要哭了。
萧问剑安慰了几句,又问: “听说以前计划生育很严的,您和苏老师怎么可以生两个孩子。”
“我和老苏都是独生子,老苏伯父伯母有一个儿子苏卓优,在苏卓优很小的时候,父母死了,老苏的父母就将这个侄儿当自己的孩子拉扯大,他们家里穷,后来就没生孩子,好在苏卓优比较争气,初中毕业后就考上警校,当上了警察,资助老苏读高中读大学,否则以老苏他们家那个条件,连高中都读不上的。我家里条件比老苏强一点,我父亲是民办老师,后来才转为乡镇公办老师,在生我之前,我妈也生了一个,没有养活,生我的时候,在乡镇卫生院,我妈失去生育能力。我是我们镇里小学难得的独生子,我们家的女人,好像都有生育困难,我生苏畅的时候,差点也出问题,好在南都的医疗条件比镇上好太多,我们母子都平安。我爸爸妈妈都有退休金,都活到过了八十,我父亲前年去世,我母亲去年才走。”明玉秀一边解释一边唠叨。
“我和您商量一下,苏畅过些天就可出院了,那个飞度车可能她要开,苏老师的卡罗拉能否给我用?”
“我们老家的风俗,死人的车不吉利,一般直接报废。”
“在我看来非常吉利,如果苏老师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我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保佑我抓住莫怀恩,送他到公安局,送他到打靶场,请您将车给我用,以后注册公司了可以变更为公司资产,作投资,拿分红。”
“你这傻孩子,车拿去用吧,明天我将钥匙拿来给你,车停在农林路房子的地下停车位。”明玉秀的眼睛红了,哽咽地说:“你不要提钱的事,昨天你那个冰剑传媒给我打电话,让我发银行卡给她们,说是要给我发工资,我就挂个名,没有做什么事,别发工资了。”
“当然要拿工资,我们准备请您去讲课,这帮老土,普通话都说不标准。只是目前苏畅和小夕都在住院,不好意思麻烦您,这样,我让梦姐晚上将您的工资卡发给她的财务,是她的财务在帮忙我管帐,您不用管了。对了,我准备拜师杨木兰奶奶,就是林夕的主刀医生上官明睿的奶奶,明天您有空一起吃晚饭吗?”萧问剑边做推拿边说。
“我不去了,小夕和苏畅都在住院,你和你梦姐去吧。傻孩子,你这样做,是为了小夕吧。”明玉秀看着萧问剑,越看越喜欢,只是不明白苏畅为什么不喜欢这样的人。
“主要还是为了学艺,杨家的针灸,别具一格,我昨天看了一眼,大受启发,和明睿老师一起,研究出新的针法。”萧问剑解释完,叮嘱明玉秀暂时别使用右手,特别不能用力,然后和明玉秀林夕道别,到了对面病房。
肖家华站了起来,给谢大强介绍,说:“这是萧老板,你住院就是他安排的。”
谢大强五六十岁左右,躺在床上没有动,警惕地看着萧问剑,口中说:“感谢萧老板。”
萧问剑冷静地说:“你也不用谢我,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谢大强更警惕了,冷冷地看着萧问剑:“什么条件?”
“第一,不能再找苏家的麻烦,包括苏梦医生、苏畅警官、林夕和明玉秀老师。你能答应我吗?”
谢大强继续冷冷地问:“你为什么帮苏家?”
“苏家是我的恩人,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萧问剑皱了眉头,心想,我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好歹帮了你,你为何这个态度?
“可以。”
“包括你和儿媳肖家芳,你的孙子谢子豪和孙女谢子玉,都不能找苏家的麻烦。”
“你知道的还蛮多,这个我可以答应你了。第二点是什么?”
“第二点只是建议,如果你答应我了,我可以帮一下你和你的孙子谢子豪。”
谢大强动容了,欠欠一身,客气地说:“谢谢你,第二点是什么,说来听听。”
“如果你有一天想报仇,请不要伤害无辜,特别是不要伤害无辜的孩子,你是一个男人,也是一个父亲和爷爷,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可以答应你,说吧,你怎么帮我和我的孙子。”
“我正好和北方土石方的老板徐志强有过节,帮你是顺手。你的伤,我看了,问题不大,可能还要住二十多天,钱不够,我可以帮你垫付。然后一起找徐志强结账,现在徐志强死了,正好用他的公司抵账,你不用管这些。你的孙子谢子豪要麻烦一些,手术做了,钱也花得差不多了,但治好的可能性要看他的命了,你要有思想准备。我会找人帮谢子豪募集一部分资金,我也只能帮到这一步了。”
萧问剑说完,走到下一个病房,看到范小芸,对范小芸说:“范小芸,你的核磁共振检查,约在哪一天?”
范小芸看着萧问剑,恨恨地说:“小剑人,你还敢来见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如果你想扔掉轮椅子,拿着核磁共振的检查报告,约我做针灸。我的电话你有,我已将你移出黑名单了。”
“你以为我还相信你的鬼话?”
“爱信不信。雷蕾,再见。”萧问剑和雷蕾招招了手,走了。
萧问剑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说:“刘老师,我是萧问剑,寄给您的艾条收到几种?我从淘宝上看到是签收了五种。”
“萧问剑?你是苗老师介绍的那个学生?我收到了五种,你确认你要做燃烧前后的全化学分析?这个很花钱的。以前有类似的论文,我发给你吧。”
“类似的论文我看过,您还是按计划做吧。资金我今天先打您一半,我先挂了。”萧问剑说完,给刘兴的支付宝转账了一半费用。又给刘兴发了一条消息。
萧问剑又给易丽丽发了一条消息,让冰剑传媒公司以苏冰冰的名义,给谢子豪捐五万元,并派人看看谢子豪。
萧问剑刚走出病房,看到童真穿着警服,和白晓月坐在电梯间的椅子上,正聊得欢,陈新泉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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