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闭
正式开启同桌的日子,林思思天天都看温暖故意去接近人家,她的温暖全被墨寒的冷漠挡在门外。
但温暖按照内心的指引没退缩过一步,主动跟他讲话,帮他捡笔拿试卷,给他分享自己看到的奇闻趣事,她之前说温旸小嘴叭叭不停,现在叭叭的变成她了。不管墨寒有没有听温暖都在说。
“墨寒,这个题你的答案是多少?”
“墨寒,下午体育课愿意跟我们一起去打羽毛球吗?你不会我们教你。”
“墨寒,这个酸奶特别好喝,你试试。”
“墨寒”“墨寒”“墨寒”
林思思耳朵都起茧子了,她从不知道温暖的小嘴这么能说。
“墨寒他在宿舍跟你们说过话吗?有需要的时候有没有开口求过帮助?”她用笔敲余笙的手。
余笙天天都在温暖那“墨寒,墨寒”的声音中度过,经过林思思的透底也反应过来温暖在干什么,但那都是徒劳的。
“从来没见过他说话。他没有需要帮助的时候。”
“我还真有点佩服暖暖的耐心,都一个星期还热情依旧。”换做她被忽视被“冷暴力”早就发脾气,半点儿都不能忍。
温暖秉持着只要靠近了就有抓住他的机会,不在意他目前跟她有没有交流,只要他没有赶她就好。给他酸奶糖果,她不在教室的时候被推回来。问他问题得不到答案,体育课他不跟他们下去玩,偶尔听她讲话会皱眉,这些都是他自保的办法。她无端闯入也要接受被拒绝。
因为墨寒像一只蜗牛,一直缩在自己的壳里,自己不出去也不让外人进来。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危险大于诱惑,他很谨慎。
温暖接了杯开水,杯子在她手里就碎开了,左右被烫的绯红,冲了几分钟冷水后眼见着起了亮晶晶的水泡。
林思思急忙忙把人送到医务室。回来时手涂满了烫伤药膏。
“杯子怎么突然就裂开了,我也赶紧换个保温杯比较安全。”
林思思把饮料放温暖桌上,她赶紧拿着递给墨寒求帮忙。
“墨寒,你可以帮我拧一下瓶盖吗?”
前面的余笙和林思思也等着看,大家相处一个月了,普通同学帮忙拧个瓶盖的情分应该生出来了。
“我帮你,可别因为别人把你渴死了。以后不要随便去麻烦别人,有点儿自知之明吧。”
她爸妈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恋爱脑出来,好好养大的姑娘非要看别人耍脸子。
余笙扯着林思思让她闭嘴,怎么乱怪别人,是温暖先去招惹的。
“墨寒,我找思思不方便,之后上课我可以找你帮忙吗,同桌就是要互相帮助。”
“温暖,你有本事以后别向我开口,不然我就跟你绝交。”
温暖伸出受伤的手卖乖。
“可别呀,我是怕打扰你学习,咱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
墨寒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的生活轨迹还是教室,宿舍,家三点一线。也还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不开口说话。
但自从女孩扑到他桌上开始,生活却悄悄发生了变化。
他和女孩本来是两条平行线,在各自的轨道前行。可突然女孩儿那条线转弯慢慢向他驶来。
她叫温暖,是个特别好听充满阳光和希望的好名字。不像他,取了“墨寒”这个冰冷的名字,还让他过着冰冷的生活。
女孩儿想成为他的同桌,可他不愿意别人打破他的生活节奏,可她满脸笑意说各种好话乞求,他还是点头同意了。原以为她只是当同桌让他帮她学习,可不断的试探中他察觉她的目的觉决不仅仅在此,她对她别有目的。她在引导他融入正常的生活。
可不正常的生活墨寒过了十几年,他早就习惯把自己藏起来,习惯对一切都冷漠,永远待在自己的安全区。
这一个月是他长这么大听自己名字最多的时候,从她嘴里吐出“墨寒”二字好像也不那么冷了,有温暖的气息。
他是一个生活在黑暗里的人,看不到光……
他叫墨寒,出生在寒冷的夜晚,取名为寒。
他不是在父亲期待中生下的孩子。
他的家庭支离破碎,在父母的争吵和战争中长大。缩在角落看花瓶,茶杯,碗碟在他眼前破碎,家庭破碎。
十七岁父母终于离婚他跟着母亲住,争吵才少了一些,等父母开始干预重视他为什么一直不爱说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跟谁说的说了什么。
经过诊断后确认了病情,母亲的注意力转到他身上,却天天哭诉他不开口说话,为什么他们父子都要折腾她。
他有轻微的自闭症,也有轻微的交流障碍,被忽视的十几年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还有他的语言能力不知道会不会退化。
温暖的示好他都知道,但他这糟糕的过去实在难以启齿,更不敢踏一步出去。
她是一束光,照射到他的世界里来。
可他们只是路人,共同走过一段后会分开。
如果我没见过光明,那我永远不会惧怕黑暗。
墨寒不敢赌,怕毕业后不能坦然接受阳光已经消失了,怕自己再遇不到这么好的人愿意跟他交好。
温暖伤了一只手学习颇有不便,找书都要脑袋顶着翻盖。为了喝水方便没盖杯盖,反倒打翻杯子弄湿了书。
墨寒帮她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他更没有义务照顾她这个非要闯进去的人,她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会坚持,像她学习物理那样,明知前方困难却不能退缩。
墨寒,等懵懂的情愫到了最高点就是我跟你说喜欢的时候,我想听你说话,想你叫我的名字,想了解你的过去,更想让你存在于我的未来。
温暖没有喜欢过人,更不知道追求别人的重要步骤,心里天生就有一本计划书在指点她前进,她没想过自己有这么勇敢胡闹的时候,在高中的关键阶段玩这么大的游戏。她一定不能输,赌上自己面子自尊和未来的游戏,她肯定要拿个高分。
她只希望墨寒不要永远拒她在门外,开一点缝让她姑且先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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