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卖身契
白沐风粗看一遍，觉得这是一纸卖身契。
白沐风：“哈哈……这份劳务合同似乎没有期限，也没有乙方可自行辞职的条例，郑女士要买我当奴隶？”
郑晨：“差不多吧。”
白沐风被这份直接的真诚给噎住了。
郑晨：“签一下试试看。”她还没有试过禁锢异能，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可不可以不止应用于口头协定，而是能应用于纸面呢？
白沐风没有办法，只得安慰自己这份合同也是对乙方有福利的，更何况，那可是郑女士。他签署完毕的一瞬间，只觉得纸面发烫，让他差点松开了手指，一股力量捆绑了他，蟒蛇般缠住他的身体，令他窒息。
但也就是大概两秒的时间，便恢复正常，仿佛无事发生。
白沐风在回想方才的窒息感之余，感到背上发汗。这份合同真是活的？
黑猫：‘禁锢异能——异能者与白沐风的合同即刻生效。’
郑晨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
看着郑晨好像是很欣慰的收起合同，白沐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不需要一式两份吗……”
郑晨看看表，已经快下午3点了：“你和卫河英吃过了吗？”
虽然话题转移得突然，但白沐风还是老实回答：“入侵者搞得我们害怕……就只勉强吃了一点。”
郑晨：“我去趟2701，你先去2601吃点东西，我等会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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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食粥——像这种加点热水就能吃的速食食品，对于郑晨来说只是勉强填肚子的工具而已。但很显然，对于刚刚才死里逃生的王亚楠三人来说，像是久违的美味佳肴。
葛盼男已经在吃第二桶了，刚做好也不管烫，用着勺子就往嘴里怼：“呜呜，好吃，真的好好吃！”
王亚楠和吴亦可也觉得很美味，前个月一整天只能吃一顿饭，到了后期甚至连一顿饭都没有，到了去避难所赶路的时候只能吃雪和一点点压缩饼干了，还每天都觉得自己会被冻死。现在所在的屋子明亮又温暖，又有热腾腾的食物，感觉像是从墓坑里爬出来见到了大太阳。
虽然不知道那个脸上有疤的人为什么救她们，但肯定不是坏人吧。
叩叩敲门声响起，卫河英去开门，来者是段晔诚。
郑晨继续吃着：“醒了？”
段晔诚脑袋缠纱布的样子有点可怜又好笑。他一进来看到一群人在温暖的室内一起喝稀饭的场景，就感到些许荒诞。
郑晨：“醒了就吃桌上的粥。”
段晔诚看着茶几上一桶刚泡好冒着热气的速食粥，咽了咽口水，最终是没抵得过本能诱惑，上去大口大口喝掉。
待所有人都吃的差不多了，郑晨站起来，面对众人讲话：“诸位——”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她身上，无论是旧人还是新人，都在关注这位“首领”的态度。
“我这里不养闲人，如果还想住在这，就要为我工作。工作内容视情况而定，我会为你们提供安全的住所和充足的食物，前提是你们必须成为我的人。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现在离开，从哪来回哪去，或者，”她掏出一打合同：“签约。”
此言一出，众人懵逼。除了白沐风，他已经签过了。
合同人手两份分发下去，让他们先看看再说。
给了白沐风三份，其中一份让他带回给白树签。他仔细翻阅了白树那份，发现里面特别标注了：甲方为乙方划定活动范围；如果乙方做出任何违背公共秩序、对他人造成恶意伤害之事，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
白沐风悄悄叹了口气——这是在点他呢。
王亚楠看了一遍合同之后，便开始询问：“郑女士……我想问个问题。”
郑晨：“说。”
王亚楠：“真的……要世界末日了吗？”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郑晨，在这般瞩目下，郑晨回答：“是的。”
这句平静无比的回答一说出口，似乎有谁连最后微小的希望都破灭了，所有人都或多或少表现出茫然、失落、恐惧和悲伤。
王亚楠攥在一起的双手更紧了，近乎颤抖道：“那么……我的……丈夫和儿子也会在这场灾难中活不下去吗……”
郑晨没有回答。
王亚楠想到丈夫的绝情和背叛，又想到在末世磋磨这两个月的苦楚，觉得自己或许没有其他选择了。她很平静地要了笔，签上字。因为眼泪滴到纸上，字迹有些模糊，但这并不妨碍禁锢异能在她身上生效。
或许是从众心理，或许是因为离家出走本就无处可去，吴亦可和葛盼男也签下了。
她唯独没有给卫河英合同，因为她觉得没必要，她最信任卫河英，况且异能用得多了，还给她增添负担。
比较麻烦的是：段晔诚。
段晔诚紧紧捏住手中的A4纸，口中嘀咕：“这算什么啊……”
郑晨：“有什么问题？”
段晔诚：“我是公职人员，怎么可能签其他劳务合同！”
郑晨：“你也可以选择不签，然后离开这儿，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在饥寒交迫之下死在雪地里。”
葛盼男不知道被哪句话戳到了笑点，噗哧笑了一声，被身边的吴亦可踢了一下脚，连忙捂住嘴巴。
段晔诚：“……你明明有力量。”
郑晨：“嗯？”
段晔诚猛地站起来，大声说：“你明明有力量，可以救很多人！为什么现在却止步于这种程度的过家家……”他捏紧了拳头，把合同往茶几上一摔：“我知道你早就不是以前的郑晨了。我是因为没有力量才沦落至此，如果我有你那样的实力，绝对不会格局仅限于此！”
空气一片寂静。
尤其是卫河英和白沐风，无比震惊地看着段晔诚。
白沐风真的很想脱口而出：您有什么毛病吗？
郑晨看段晔诚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努力龇牙的茶杯犬：“真遗憾，这份力量在我手里。如果你真的想做些什么，不如先活下来，还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段晔诚：“……为什么选我？”
郑晨：“选？我见过的警察就那么几个，我有得选吗？所以你好好干，不然我随时把你踹出去。”
“……”段晔诚一脸隐忍，用颤抖的手拿起中性笔：“我……绝对不会放弃！”
签约过程还算顺利。郑晨把甲方签字处都盖了章，异能生效，那种被蟒蛇捆绑的感觉笼罩了所有人，大概持续3秒的时间，便如同无事发生，但那种仿佛一步踏错就会粉身碎骨的危机感，刻在了人的潜意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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