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献祭
要知道,虽然S级与A级之间只差一个级别,但其中的差距可以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日国历史上,唯一的S级摆渡人真宗初祖‘亲鸾圣人,他30岁便成就A级摆渡人牌位,然而直至他120岁时,才堪堪突破到S级,由此可见一斑。
修道一途便是这样,越到后面越难,许多人前面的时候一帆风顺,很容易的走到巅峰,但到后面时,可能一个坎就能卡他们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李艳看着高岩,平静道:“你的猜想基本上是对的,不过我姐姐早已因病去世多年,那只是她的肉身,被我以秘法保持一直留在身边罢了。”
高岩挑了挑眉,笑道:“难怪她的灵魂不见了,且当时我也并没有感应到附近有鬼差出没,原来是这样。”
李艳转头看向小胖,沉默了一瞬,开口道:“唐雷!”
小胖闻言,顿时神情激动地站了起来,“艳艳,我在,我在!”
李艳微微摇头,“忘了我!”
小胖瞬间愣住,似乎这三个字很难理解,好半天,他才木讷地开口:“什……什么意思?”
李艳看着他,“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忘了我!”
这话一出,小胖忽然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般,险些站不稳,他目光紧紧地盯着李艳,无助地摇着头,“不……不……”
李艳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知道吗?我们之间的记忆,当初是我主动封印的。”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时见到你的第一眼,那封印便开始松动了,而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记起了所有关于你的一切。”
说到这里,李艳眼眶微微泛红,她迅速背过了身去,继续道:“不可否认的是,当年我确实喜欢过你,但是,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可明白?”
小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泪痕,“艳艳,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就足够了……”
“唐雷,够了!”
李艳突然冷声打断道:“你就别再自作多情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早就已经不喜欢你了,明白?”
说着,她转过了身来,狠狠地盯着小胖,“你又懒,又丑,还胖得跟猪一样,谁会喜欢你这样的人?当初也就是我年龄小,没见过什么世面,才会瞎了眼喜欢上你这种废物!”
说完,她再次转过了身去,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而小胖听见她的这一番话后,整个人直接僵住,表情呆滞,眼泪一瞬间就挂满了眼眶。
这一刻,他只觉得心痛到了极点,就仿佛有一块万年寒冰冻结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更无法言语。
这时,李艳再次转过了身来,脸上已经挂上了一抹微笑,“让你忘了我,是我想给当初的自己一个交代,毕竟,被你这样的人喜欢,也是一种耻辱呢,不是么?”
顿了顿,又轻声笑道:“可你却还在这里不知所谓,以为我还喜欢你,真是可笑至极,愚蠢至极!”
李艳的话字字诛心,句句入骨,让人无处可逃,便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插在小胖的心头,让他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接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李艳见此,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眸深处还是闪过了一抹痛苦,转瞬即逝。
高岩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在这一刻,他想起了曾在书上读过的一句话:这世间,惟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忘之,令人心如刀割;弗忘之,令痛深入骨髓。
当初他还不理解这句话的深意,但在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高岩看着李艳,微微摇头,“你走吧!”
李艳沉默了一瞬,看向高岩,“为何放我走?”
高岩面无表情,“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在古井再看见你,我不会再留手。”
李艳看了看高岩,又看了一眼小胖,不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场中。
原地,高岩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高桥圣部,道:“高桥住持,劳烦你在此处看着,后面的事,我去解决即可!”
高桥圣部迟疑了一瞬,而后点头,“好!”
“不!”
小胖突然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的扑到高岩跟前,“不,哥,我要去,我一定要去的!”
高岩看着小胖,皱眉道:“可是你……”
小胖摇了摇头,打断道:“哥,无论结局如何,我若不去,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看着小胖流着泪,但眼神却无比坚定,高岩不由得叹了口气,“好!”
然后看向其他三人,“走吧!”
说罢,转身率先往李艳离开的方向走去,其余四人迅速跟上。
……
古井处。
李艳站在祭坛旁,看着祭坛中流动的红色液体,怔怔出神。
而在她旁边不远处,千代户弦和红女静静地站着,也没有说话。
许久,李艳转过身,轻声问道:“魔器已经融合了吗?”
千代户弦微微点头,“已经融合!”
顿了顿,又问道:“你我二人合力,都无法阻拦他么?”
李艳笑了笑,摇头,“一时肯定能阻拦,但是大人要子时才能完全复苏,而现在距离子时还有三个小时,完全不现实!”
千代户弦眼眸低垂,“那现在怎么办?”
李艳抬头看着远处的漆黑夜空,“献祭,让大人提前复苏!”
千代户弦闻言,面露惊色,献祭,那便是将自己的生命完全奉献出去,用以弥补复苏所需的剩余时间。
李艳又道:“你的实力不够,就算献祭,也极大可能失败,所以这献祭,只能我来!”
千代户弦低头沉默,因为李艳说的是事实,她无从反驳。
良久,她抬头看向李艳,“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未了心愿?
李艳笑了,而后摇头,“谁又能一辈子没有遗憾呢?可正是因为有遗憾,所以人生才会完美!”
千代户弦沉默。
李艳又道:“如今看来,就算大人复苏,胜负也未可知,但如果胜,请帮我保他一命!”
保他一命!
千代户弦若有深意地看了李艳一眼,然后点头,“好!”
李艳笑了笑,而后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良久,她突然转身看向了一个方向,只见那里有一条宽敞地土路,五道身影正缓缓地从那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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