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确定的幸福，间隙
凤千夜静静的看着立在门口的女子，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
“云……”
“云兮！”
屋外一个清朗的声音将凤千夜的声音湮没。
慕云兮回眸，就见一袭素白色锦袍的云华缓步而来，眸底含着一抹淡淡笑意与关心，“听说二公子在济世堂闹事，没事吧？”
“让师兄担心了。”慕云兮迎了上去，“正好，我有事情想要问师兄，咱们去你那说吧，除了咳疾之外，还有什么病常用甘草入药？”
“这个就多了……”云华跟着慕云兮转身。
凤千夜薄薄的唇抿着，看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握紧的拳重重落在了门框上，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唯有门框上留下了一个醒目的凹陷。
无名的府邸，正吧嗒吧嗒拨着算盘的顾东篱，听到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张嘴正要骂人，就见凤千夜顶着一张冰山脸进来，心思微动，响亮的“啧”了声舌。
他一边将长案上摊开的账本合住，一边道，“刚看到秋影，我就知道你惹上麻烦了。那丫头知道你身份了吧？我和你说什么来着，让你早早和她坦白，你偏不，这下好了吧？”
凤千夜瞪向顾东篱，“闭嘴。”
“好好，闭嘴闭嘴。”
顾东篱轻叹了口气，又拿起一本账册，一手在账册上飞快的向下滑动着，一手拨着算盘，金色的珠儿在算盘框里上上下下跳动，吧嗒吧嗒吧嗒，如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敲着凤千夜的心，搅得他愈发心烦意乱。
“你不能出去算账？”
顾东篱瞠目结舌，看向不讲理的某人，“凤公子，凤大爷，这是我房间。”
凤千夜瞪回去。
顾东篱哼哼了一声，将账本合上，起身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向了凤千夜，在他身边坐下，“你什么都不说，她又如何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凤公子，我的凤大爷，越是在意的人，越受不了这种隐瞒。”
凤千夜身子向后一扬躺倒，缓缓阖上了眼眸。
顾东篱叹了口气，“你真怪不得人家，她对你的心思，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拒绝凤兰心，还不是因为你？可刚刚拒绝凤兰心，就知道凤兰心想要撮合的是她与你，你让她怎么想？这事搁谁……哎哟！”
凤千夜一个鹞子翻身从榻上起来，一把揪住顾东篱的衣领就将人给丢了出去。
砰！
房门也关上。
“忠言逆耳利于行啊！凤大爷，”顾东篱啪啪的拍着房门，“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啊！这都是我多年来的经……”
“滚！”
顾东篱嗤之以鼻，转身欲走，才想起自己的账册，又啪啪拍起房门，“账本啊，我要清查各州药材账……”
话未说完，房门骤然拉开，一摞账本塞进顾东篱怀中，还有两本因为太仓促滑落到地上。
顾东篱哼哼着一手搂着怀中账本一手去捡，就听低低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我只是不确定能否给她幸福。”
“什么？”顾东篱抬头，却只看到凤千夜转身而去的背影，落寞又萧索，“你说什么？”
凤千夜背对着房门抬手，房门砰的合上，顾东篱怀中的账册哗啦掉了一地。
恰此时，慕府文殊院，慕盛也哗啦一声将长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瞪圆了眼睛看向长案后手中拿着一卷游记的慕书文。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济世堂是你母亲的心血，你怎么能就这样拱手让给了慕云兮？妄我竟还相信了你的鬼话，以为你要为你母亲、妹妹报仇，没想到你就是这样报仇的？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儿子？懦夫！窝囊废！”
慕盛太阳穴处青筋突突直跳，他还盼望着他能收拾了慕云兮，拿回药材的生意，没想到这个胆小怕事的东西，先是白白送了慕云兮一万两的白银，如今更是自己乖乖退出了济世堂。
慕书文将手中的游记放下，似笑非笑的看向暴怒的慕盛，一言不发。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盛被他看得愈发火大，“你个蠢货，你知不知道你一离开，这济世堂便算是完完全全落到慕云兮手里了？这样一来，慕家的生意她可就足足占了两成了！”
慕盛伸出两根又粗又胖的手指，差点戳到慕书文眼睛里。
“那又如何？”慕书文嗤笑一声起身，“父亲，莫非你是老糊涂了，这慕家的生意原本不就是慕云兮的吗？她占两成怎么了？”
慕盛涨红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次。”
慕书文后退一步，冷冷看着慕盛，一字一字道，“父亲！我说，不止慕家的生意，还有我们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其实全都是大长公主的，都是长房的，这难道不对吗？”
慕盛肥硕的身子颤抖起来。
慕书文好似没有看到，慢悠悠又道，“既然是长房的，慕云兮作为长房的小姐，那自然也是她的了，我把原本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有什么问题吗？”
“你……”慕盛抬手指向慕书文，胖嘟嘟的手指抖得如秋日的枯叶一般，“你个孽障，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能说得出来？”
“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你都能做的出来，我又有什么说不出来的？”慕书文分毫不让。
“孽障！”
慕盛转眸四顾，俯身将长案上唯一没有被他扫落到地上的砚台拿起，扬手砸向慕书文。
慕书文立在那里，冷笑着看着慕盛，不躲不闪。
砰！
砚台砸中慕书文的下巴，又啪的跌落到地板上断成两块，鲜血混着墨汁瞬间滴滴答答落在了他宝蓝色的锦袍上。
可慕书文依旧一动不动，好似被砸中的那个人不是他。
慕盛怔住，他没有料到慕书文竟然没有躲？
片刻，他缓过神来，吞了口口水，色厉内荏的瞪向他，“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慕书文抬手摸了一把下巴，看着手上的墨汁、血迹，又抬眸看向慕盛，一步一步走近他，将沾染着血迹、墨汁的手也伸向他，“满意了吗？解气了吗？要不要再来一下？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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