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落定，愿不愿意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日？”慕盛没有丝毫犹豫。
柳叶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幻灭。
她缓缓转眸看向周大人，“我认罪！是我在玉女桃花粉中下毒，故意毁掉秦夫人她们的容貌，希望她们可以憎恨大长公主，是我买通孔三方，让他杀了他久病的娘子与妹妹，嫁祸慕云兮。一切都是我做的！”
周大人深深看了一眼飞鹰门门主与慕盛，却没有再多言，冲差役丢了个眼色，当下有人将记录的供词拿与柳叶让她签字画押。
“啪！”
他一拍惊堂木当堂宣判，“柳叶刻意谋害他人在前，指使孔三方杀人、嫁祸在后，罪大恶极，三日后与西市口斩首示众！孔三方谋杀自己娘子与妹妹，泯灭天良，罪大恶极，三日后与西市口斩首示众！”
“尔等为罪犯信口作伪证，扰乱律法，一律杖则三十以儆效尤。”
当下，做假证的婆子与婢女就被拖了出去，鬼哭狼嚎之声很快传了进来。
周大人起身看向飞鹰门门主，“门主，请吧！”
飞鹰门门主起身。
“多谢！”慕云兮压低声音冲从她身边走过的飞鹰门门主道谢。
他脚步微顿，“该说谢谢的是我，这次我可是赚翻了。”
慕云兮一怔，转身追着飞鹰门门主的脚步向外而去，“他给了你多少银子？”
凤千夜帮她做了这么多，不能再让他倒贴银子。
“有谁能比你们慕家更有钱？”飞鹰门门主回眸别有深意的看向慕云兮，“他给了我一个承诺。”
“承诺？”慕云兮怔住。
所以，慕家的万贯家财抵不过凤千夜的一个承诺？
“云兮！”霍晓晓追上发愣的慕云兮，“人呢？你看到他跑哪去了吗？”
“谁？”慕云兮狐疑看向霍晓晓。
“飞鹰门门主啊，他刚才说他头痛要回去吃药，过几日再去找我表哥自首，然后人就不见了，你没看到？”
不待慕云兮回答，霍晓晓已自己给出了解释，“你是在担心大长公主吧？别担心，小爷不和你说了，小爷的表妹是宫里的女医，她的医术在太医院也是数一数二的，小爷去给你瞧瞧她今日当不当值。”
“不……”慕云兮拒绝的话还未出口，霍晓晓一溜烟的已经跑走，慕云兮再不耽搁，快步向东暖阁而去。
“啊，啊！”榻上躺着的大长公主一看到慕云兮进来，猛然激动起来，僵硬的手戳向慕云兮，歪斜的眼眸中是满满的关切。
“祖母！”
慕云兮跪在榻边，握住大长公主僵硬如鸡爪的手，“您别担心，我没事了。一切都查清楚了，是柳叶，周大人已经将她押去大牢，三日后问斩。”
“啊，啊！”大长公主一张嘴，口水便顺着唇角流下，勾得慕云兮一阵心酸。
她转眸看向一旁周嬷嬷，“嬷嬷，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是外邪入侵、气血逆乱引起的中风，所以才会导致半身不遂、口眼歪斜、口不能言，已经开了方子，百灵看着去煎药了，太医说殿下不能太过劳累、不能再受刺激。”
周嬷嬷将适才太医的话与慕云兮重复了一遍。
“殿下，药好了。”
“我来吧。”慕云兮接过百灵端来的药，轻轻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被周嬷嬷扶起的大长公主唇边。
大长公主的唇哆嗦着，却不能控制张开。
慕云兮稍稍用力，将药半灌了进去，“祖母，都是我不好，每日来和你问安，都没有发现你身子不适。”
“二小姐不必自责，”周嬷嬷轻叹了口气，“殿下素日身子都很好，今日怕是被气的狠了，那柳叶……真不是个东西。枉费当年殿下一片好心，同意她入门。”
慕云兮举着勺子的手僵了僵，不动声色将药再次送入大长公主口中。
“殿下要休息，你们都下去吧。”
待众人退下，她才看向周嬷嬷，“嬷嬷，你仔细想一想，最近这段日子，祖母可有过头晕、头痛，肢体麻木，或者昏沉嗜睡，性格喜怒无常这些症状？”
周嬷嬷当下摇头，“从来没有过。殿下她身子一直很好，每日也都是早睡早起，就昨夜因为担心小姐一夜未眠，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我不能确定，”慕云兮略略犹豫，还是与周嬷嬷实话实说道，“我记得内经中说，中风虽难以根治，但却可以预防，而且发作之前都会出现征兆，像头晕，头痛，肢体麻木。”
可惜，她后来虽生活在无忧谷，却因到无忧谷的时间晚，又耽搁了几年治疗烫伤，在医术上，她只是能识得草药，背得下来医书，头痛脑热还能勉强应付，对与大病就束手无策了。
“可殿下从未有过这种状况啊。”周嬷嬷仔细又想了想。
“或许是我多心了，也可能是祖母有，没有说。”慕云兮拿帕子温柔的替大长公主擦掉留下的口水。
“大小姐来了。”婢女在门口通禀。
“云兮，你没事了？”慕秀快步从门外进来，上下打量着慕云兮，眸子微微有些湿润。
“让姐姐担心了。”慕云兮的眸光落向慕秀额头的狰狞伤口，慕秀脸色微窘，慌忙别过头去。
“啊！啊！”大长公主僵硬的手伸向慕秀，神情再次激动起来。
“祖母！”慕秀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啊！啊！啊！”大长公主的唇哆嗦着，啊啊得不知在说什么，口水不停滚落。
“祖母！”慕云兮又为她擦了擦口水，“您别担心，姐姐的事情我有办法。”
大长公主神色稍缓。
慕云兮转过身，认真了神色看向慕秀，“姐姐，你的事情昨日柳叶都说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她又看向她额头的伤疤，“其实我给你的生机丸都被慕芷兰拿去了对吧？”
“对不起，云兮。”慕秀的眼泪如断了线的柱子吧嗒吧嗒滚落，“我不该骗你的，可我没有办法。”
“有办法的，”慕云兮握住慕秀的手，定定看向她，“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离开贾府，离开贾义，你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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