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全线进攻
河东举郡归附于刘贤,一万五千曹军愿意继续从军的除五千人保留给了郭淮,五六千人分散补充进了汉军各营之中,其余不愿从军的都发给钱粮,遣返回乡了。
随后,刘贤在安邑接见了被曹军一直劫持到这里的汉废帝刘协,温言劝勉了一番,仍旧封其为山阳公,回封地荣养。
同时,孙登、张昭等人也落入了刘贤掌中。此时孙氏族人早就被处置完毕了,刘贤既不想对孙登、张昭赶尽杀绝,也不能让他们无功受禄,封以高爵安置,索性便尽皆赐予了不更之爵,就命二人在河东定居。
此时庞统坐镇洛阳,刘贤、陆逊督率马超、魏延、郝昭、史阿、韩龙、鲜于辅、鲜于银、阎志、田续、徐盛、丁奉、郭淮等众军共计五万三千人,再加上吕介、朱桓、董巴、毌丘俭的一万水军,浩浩荡荡逼近了蒲坂,隔河窥视关中。
早已回到长安的刘备闻听河东曹军最终果然还是投降了刘贤,惊怒之下,急忙率领二万五千大军来到蒲津,与蒲津守军邓芝以及从陇右调来的一万大军会合。
蜀军合计三万七千人,其中有陈到五千骑兵、雷定五千骑兵,陇右五千骑兵,合计一万五千骑,又有刚刚制作的百余艘船只以及二万民夫协助,声势也不算弱。
不过刘备在打听了刘贤麾下众将的情况之后,深感自己麾下名将匮乏,当下命邓芝去守潼关,换赵云来蒲津助战。
双方隔河对峙,刘贤时常派出水师沿河巡航,给蜀军造成了极大压力,不过却始终没有正式出兵。
如此又过了半月,李严传来消息,说曹睿买通了秃发鲜卑,得其相助,如今已经渡河进入了西套地区,深入了羌氐杂胡的聚居区。路远道险,民情复杂,已经追之不上了。而且东部、中部鲜卑的步度根、轲比能、泄归泥、莫护跋等人都不愿意再追了。据闻东部草原上自从宇文莫那回去之后,整合漠北零散部落,得了十二部相投,实力大增。与此同时,鲜卑山和乌桓山之间又有一个段部鲜卑正在崛起。西部鲜卑自从窦宾被刺杀之后,陷入内乱。秃发鲜卑南下往河西地区拓张,拓跋力微则设计斩杀了窦回题和窦速侯两兄弟,吞并了窦部,并得到了乞伏佑邻的支撑,如今隐隐然有成为西部草原霸主的态势。
草原上风云变幻,因此步度根、轲比能、泄归泥、莫护跋等人都极有意回草原去争夺霸权。
步度根等人此次南下,尽皆大赚了一笔,各自吞并了乌桓、匈奴部族七八千家,夺得牛羊财物无数。此外还从匈奴、魏军以及沿途攻克的河西、上郡城池之中夺取了大量的兵器铁料,装备水平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们本是受邀南下助战的,也帮助刘贤扫灭了匈奴、乌桓残部,打击牵制了魏军部分兵力,况且日后刘贤准备实施的草原平衡战略还需要这些鲜卑人协助,因此闻听他们想要返回草原,刘贤自无不允之理,当下厚赐钱帛,允其北返。
随后刘贤下诏,任命石韬为上郡太守,崔州平为西河太守,霍戈为雁门太守,傅俭为太原太守,陈佐为上党太守,并再次确认了李严并州刺史的任命。叫众将整修长城关隘,至少确保长城以内全是汉人的天下,不能再次掺杂胡人进来。
至于归附的乌桓首领库贤,匈奴左贤王刘豹等人,则各领二三千家部众去雁门关外的五原、定襄等地各筑匈奴城、乌桓城,以此为据点放牧,每年上交朝廷万匹战马以为赋税,换取朝廷的保护。
百年之后,这两个部族完全融入了汉人之中,匈奴、乌桓成了地名,不再是部族之名了。
在安排并州事务的同时,各地春耕也在陆续开展,由南至北,所有军民百姓都忙的热火朝天。
刘贤心中已经将蜀汉视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既不愿意因战事而耽误自己这边的农事,也不愿意耽误了蜀汉那边的农事,故而特别下令,推迟半月出兵,使巴、蜀、关、陇地区今年能够顺利完成春耕,以免遭遇战祸之后,如同中原一般灾民遍地。
在这种对峙之中,四月初二日,率先完成了春耕的南中军在李恢的命令之下再次集结了起来,总共三万仆从军,并征召滇军一万,乌戈国藤甲兵五千,昆明夷朵思大王、孟琰等六千人,并吴兰、雷铜两营水军四千人,合共五万五千人沿牛栏江、泸水到达僰道,与杨洪会合之后,总兵力达到了五万八千人。
分二万仆从军从水路运粮,真正在前线进攻的兵马共计三万八千人。
此外,牂牁太守程畿也起兵二千,征召夜郎兵八千,合计万人往攻江阳。
云南太守费观、越儁太守雍常也招引蛮兵,各起三四千人,合兵一处,沿灵关道北上,做出进击峨眉、南安之势,意图截断驻守在僰道地区的马良主力的退路。
南中三路大军,加上运粮的队伍,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八万之众,马良收到斥候传来的消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下遣人反复核实,得知消息真实无虚,顿时沉默了许久,随后一边传信各郡县征召郡兵,固守城池,一边加紧备战,督率马忠、句扶、刘琬、李歆等二万大军在岷江口、翠屏山处各设置坞堡,积累了许多粮草,以作长久坚守之计。
命新任镇南将军邓方督率江阳太守吕义等人领兵五千固守江阳地区。
与此同时,马良认为南中既然大举出兵,那么江陵方向的荆州兵也绝不会闲着,必将会同时出兵西进攻打鱼腹、临朐、临江等地,故此命镇东将军郝普督率巴郡太守赵融、巴东守将宗预、袁龙等一万五千人固守险要,莫要给荆州兵可趁之机。
不出马良的预料,在南中诸军逼近了蜀汉边境,大战一触即发之时,江陵,大将张任也集结了本部五千人,刘敏、成何、诸葛虔、吕岱(督率荆州刺史蒋琬麾下三千人)等各军,合计一万六千精兵,再征调五溪蛮兵一万,以费祎、董允等二万屯田兵运粮,战兵、辅兵合计四万六千人大张旗鼓往西而去,欲过三峡而攻鱼腹。
这一路道路艰险,最终能否成功击败蜀军,张任其实心里也没有底。虽然刘贤早就暗暗叮嘱过张任,不必冒险强攻,只需牵制巴东蜀军,便算是成功了。但张任身为川中名将,却也自有傲气,并不打算真的毫无作为,早就盘算着要大显身手,让刘贤刮目相看了。
然而这一路西去,蜀军先是在江中设置木桩巨石,逼得汉军船只无法西进,同时又分兵毁坏山道,设置路障,并沿途设伏阻击,打的张任寸步难行,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如此过了七八天,汉军才在山道之上走了二三十里,折损兵马三四百人,而且所有士兵都成了惊弓之鸟,走在山道之上都会十分迟疑地朝着山崖或是大树之后观望,深怕山上滚下木石,树后、石头后面飞来冷箭。
这种情况之下,大军自然是没有办法在前进了。如此提心吊胆地进发,恐怕就是到了鱼腹,全军将士也将战意全无了。吕岱见状,与张任商议道:“鱼腹这条路太过艰险,蜀军早有准备,我们必无得胜的希望。将军何不分兵一支从恩施、利川,翻越武陵山去袭击临朐?只要拿下临朐,鱼腹这边也就不攻自破了。”
张任叹道:“我岂不知有这条路?只是这条路当年张飞走过,后来江东军出川之时也有小股部队走过,去年我军也曾从此处出兵进击巴东。关羽早已留下大将赵融率领五千兵马堵住道路,我们实是难以过去啊!”
吕岱道:“道路再难走也不会比鱼腹这边更难。如今鱼腹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将军何不转而试试利川这条小路呢?”
张任闻言,点头道:“也罢,既如此,你可率领本部三千兵马,我再命诸葛虔所部三千兵马在后为你运粮。你们两军相互接应,走利川去试一试吧。”
吕岱闻言大喜,当即领兵去了。张任本人却对吕岱此行并不抱多大希望,旁边刘敏看见,当即道:“张将军既然不认为吕岱此行能够取胜,何以还是让他分兵去了?”
张任道:“我们在鱼腹这边受阻,士气低落,此时吕岱提出另一条行军路线,我岂能不应?万一成功了呢?且就算不能成功,也当能吸引蜀军的注意力,为我军主力减轻一点压力。况且我也命诸葛虔在后接应,想来就算吕岱不小心中了埋伏,有诸葛虔在后,也不至于大败。”
刘敏闻言点了点头。
而在荆州军受阻于巫峡山道之中,难有进展的时候,武关方向,霍峻、向宠、申仪早已准备好了兵马,准备出击。然而奇怪的是左等右等,却始终等不来刘贤的出兵命令,霍峻心下奇怪,正欲写表文向刘贤、庞统请战,就听庞统遣使送来书信。
霍峻急忙请进信使,接过书信拆开一看,顿时惊讶地道:“原来如此!”
向宠、申仪急忙询问,霍峻于是屏退左右,对向宠、申仪道:“申太守撤离上雒时,曾经掏空了一段城墙,又挖了暗道,然而经过去年武关、商县之战,军师料定刘备、张飞必定会认真检查上雒城的情况,我们在上雒城中的布置恐怕张飞早就已经察觉了,此时多半正摩拳擦掌地等着我们前去进攻呢!军师认为张飞如今虽然年近六旬,但秉性难改,依旧是性情急躁的性格,我们若是迟迟不攻上雒,必定引的他烦躁难耐,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前来引我们进攻了。到时候我们便可将计就计,逗弄他一阵。”
向宠、申仪闻言,尽皆拜服。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入四月中旬以后,北方各地的春耕也陆续完成,同时,严畯传来消息,说经过开春之后的紧张施工,又有二万俘虏同心协力,终于将濮阳地区的黄河决口给堵上了。没有了河水的持续灌入,黄泛区的水势大退。这小半年来,严畯跑遍了黄泛区沿线地带,早已经做好了统一规划,准备因势利导地沿着黄泛区开挖河渠、修筑塘坝,利用黄河水浇灌出来的梁山泊、高平湖、微山湖、洪泽湖等几个大型湖泊建造一整套的集水运、渔业、灌溉、防洪为一体的大型水利建设。
整个规划十分庞大,预计全部完工需要十年时间,第一年即可以基本恢复黄泛区内的农田生产。当然,因为被洪水冲刷过了,这些地方的土地肥力不足,在这一整套的水利设施建设完成以前,粮食产量可能都不会太高,而且还需持续征调民力。
不过这却是利在千秋的好事,刘贤在回忆了一下后世治理黄泛区的经验之后,下发命令叫严畯从南方调运稻种至黄泛区,依托黄泛区如此水洼遍地,水资源丰富的优势垒造水田,栽种产量较高的水稻,以求尽量增加粮食产量。
同时下令,战俘及流民之中无家可归者,立功将士和民夫之中应该加授田地者,都尽量安排在黄泛区内,从今年开始,黄泛区免税十年,免除其余各类兵役、徭役十年,专门听从官府调遣去整修黄泛区的水利工程。
而去年抓获的冀州、兖州、豫州的战俘,除春耕、秋收回家帮忙之外,其余时间都在黄泛区服劳役两年,以赎其罪,两年之后各自归家。
忙完了春耕和黄泛区治理之事,刘贤又清点了一遍各州的军屯情况,得知所有屯田都已经种上了粮食,顿时完全放下了心。
当下刘贤写了诏令,命庞德、傅彤两军逼近潼关,命汉中诸军立即出兵,王平、马岱、程郁、杨任、彭式、李巡、申耽、杨千万等人大举出兵分取陈仓、白水,威胁关中、益州。张嶷、张翼则开始按计划行事。
刘贤自己则亲自到达蒲坂督战,命陆逊为都督,统一指挥各军发起攻打关中的战事。
时隆武三年四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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