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追逐父亲的道路
茫茫的草原之上,刺骨的寒风直往人的脖子里头钻,西沉的斜阳就快要带走最后一抹光亮,这使得不远处那个纵马疾驰的身影显得更加模糊。
“舅舅,慢……慢一点,跟不上了!”常茂跳下战马,拄着膝盖站在那里直喘粗气,“这地方那么旷,咱们要呆到什么时候?”
“这就受不了了?”蓝玉纵马至常茂身边,一把摘掉了蒙在眼睛上的布罩,“你知不知道,漠北比这里更荒,更让人待不下去!到时候别说看不见个人影,估计你连方向都分不清!”
“可……可事情总得慢慢来啊……”常茂站起身来抚着胸口,终于把这口气给喘匀了,“咱们蒙着眼睛在这片荒原上跑了一天,马都快受不了了!”
“你知道上次北伐咱们败得有多么狼狈吗?”蓝玉挥挥马鞭,脸上一副愤愤表情,“在漠北打仗可跟中原不一样,别以为在院子里舞枪弄棒的就是修炼了,你差得还远!”
“你不是说要追上你爹吗?”蓝玉边说边又将布罩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什么时候在这片荒原上跑得跟蒙古人一样熟了,你再想别的!”
蓝玉说罢,便也不再看常茂,只管自己纵马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上到处奔驰,此时雪还未化净,地上很快就留下一串长长的马蹄印,可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湮没在风沙当中了,他的心中只有前进,从不愿意往后看……
“呸,我还能当了孬种?”常茂往手中吐两口唾沫,尔后相互摩擦着取了取暖,便也跟着跨上了战马,“漠北有什么了不起?舅舅说的对,小爷转上几遍,还怕遭了蒙古鞑子的埋伏?”
“驾!”常茂将声音喊得震天响,似是要表现处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与勇气,可他却很沮丧地发现,在追逐老爹的路上,自己竟然已经离舅舅越来越远了……
此时蓝玉正在为消灭北元而时刻准备着,但冯国胜却不由得沉浸于胜利的喜悦之中:自己为皇上收复了辽东,降服了纳哈出,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要是不占下辽东这块地方,哪能称得上全国统一?现在才算是把汉人的江山全都收了回来!
幸亏那个纳哈出还算识趣,不然的话老子还真得费不少力气!冯国胜正美美地想着,忽得一阵冷风吹来,冻得他不由缩了缩脖子。
他娘的,还是暖乎乎的帐篷里好啊,有烈酒,还有蒙古女人……那几个蒙古大臣的老婆还真不错,狂野,有味道,跟中原女子就是不一样!
冯国胜舔舔嘴唇,又想起了方才在帐篷里的旖旎风光:浑圆的屁股,将自己箍得紧紧的长大腿……
草原上就是自在啊!如果不是还想着蓝玉那小子,自己肯定不出来,还得再睡上两个蒙古女人!
冯国胜嘿嘿笑了两声,忽见不远处正有一个男子纵马奔驰,看那身影,不是蓝玉又是何人?于是赶忙摆手将他招呼住了,“喂,蓝玉,别骑马了,过来歇会儿吧!”
“怎么了?老冯,该不会又有什么事吧?”蓝玉驰至冯国胜身边,此时只剩他一个人了,常茂毕竟岁数小,身子骨经不住,已经被蓝玉给打发回去了。
“能有什么事!”冯国胜毫不在意蓝玉对自己的态度,事实上除了蒋淳斌,蓝玉对谁都是这个样子,但他身为常遇春内弟,而且立的功劳也多,因此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还不是老哥哥有好事想着你!”
“你能有什么好事想着我!”蓝玉嘿嘿笑了两声,便同冯国胜开起了玩笑,“难不成是喝酒拼不过蒙古人,想让我回去替你找场子?”
“酒自然是有的!”冯国胜将蓝玉一把拽下马来,“而且老哥哥我还给你准备了两个蒙古女人,都是王公大臣的老婆,亏不了你的!”
“什么?你……”蓝玉听到冯国胜这样说,不由得有些吃惊,“你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
“蒙古鞑子在中原享了那么长时间的威福,现在也该还回来了。”冯国胜笑着拍了拍蓝玉的肩膀,“再说皇上这次只吩咐咱们尽量少动刀兵,能够降服纳哈出最好,现在不是做到了嘛!睡几个蒙古女人又能怎么样?”
蓝玉心里头清楚,冯国胜这样极力劝说自己,并非是真的忘不了自己这个“兄弟”,而是害怕事后担责,因此想要把大家一起拉下水,到时候皇上也就无可奈何了。
冯国胜见蓝玉眼珠滴溜溜乱转,生怕他犹豫着不肯,连忙用肩膀撞了撞他道,“我说你小子不会是怂了吧?当初可就数你小子胆儿最大,在这方面谁能比得上你?”
冯国胜说着,便朝蓝玉挑了挑眉,不过他的话确实没错,蓝玉是出了名的爱玩儿女人,一些高级将领都知道他和楚方玉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蒋淳斌常常告诫于他,因此蓝玉倒是收敛了不少。
“你他娘的才怂了呢!”蓝玉果然受不得激,虽然他心中明白冯国胜是有意这样说,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给比下去:我蓝玉是怕皇上的人吗?我跟皇上可是兄弟!
“走走走……你老冯在这方面就是个瓜蛋……”蓝玉一手牵着马,一手拉着冯国胜,在前面走得倒是挺快,“我要不是嫌那些蒙古女人身上有味儿,早就上了!”
“你当我真给你找几个放羊的啊?还他娘的有味儿……”冯国胜仰头哈哈笑了两声,瞬间就跟蓝玉显得臭味相投了,“实话跟你说,老傅这次也没忍住,还有手底下的那帮兄弟,我专门找了几百个蒙古娘儿们伺候他们,总不能让他们眼巴巴的瞧着!”
“诶,皇上可是说过不许在这找军妓的啊!万一要是让那些投降的蒙古人知道了……”
“他们能知道个屁!要我说还是你小子怂蛋……”
“你他娘的才怂呢!这次老子要自己挑,不跟你一样,专他娘喜欢屁股大的……”
“哈哈哈……老子就喜欢屁股大的,马屁股大还跑得快呢,对了这次我从纳哈出那里要了几百匹良马,你小子可得替我保密,我也替你留了几十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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