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男人的闲话儿
沈芷媛离开后,整个大厅内的气氛都跟着变味儿了,蒋淳斌沉默地坐在那里,其他人也都不敢开口说话。
刘若晴没想到自己竟然好心办了坏事,不由得一阵自责,于是连忙给蒋淳斌夹菜献殷勤,同时有意对沈芷媛避而不谈,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蒋淳斌也怕大好时节坏了众人心情,因此便换上一副笑脸,对刘若晴给予了热切回应,一时间便又恢复了热络相敬的和谐模样。
阇瑜是个心思灵巧的,此时便让她怀中那个懵懂无知的蒋天杰起了很大的作用,众人的注意力往小孩儿身上一放,再加上徐达、常遇春刻意转移话题,因此饭桌上便又是一片祥和气息了。
酒走三巡,菜过五味,虽然还有许多厨师费尽心思折腾了半天的花样儿一筷子也没动,但众人已是酒足饭饱了。
撤了剩饭剩菜,下人又端上些点心零食和养胃的饮品,而蒋淳斌等人便开始谈天说地,扯起了闲话。
上至霸业苍生,下到家中琐事,表面上看来他们是无所不聊,于是逢宴席必喝多的常遇春就真的没有了顾忌,“徐达,听说你把自己那个叫什么兰儿的妾室遣送回了娘家,现在身边只有邵青楠一个人,该不会是她吃味儿了吧?难不成你还怕她闹?”
徐达之所以遣送兰儿回娘家,乃是他和刘若晴之间一种不为人知的默契,毕竟兰儿与刘若晴有几分相像这件事终归让蒋淳斌心里头不舒服,但徐达又无法宣之于口,只得扯个谎敷衍道,“那个兰儿不太听话,我就把她送回去了,和青楠没什么关系。”
“哦,原来如此。”,常遇春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邵青楠是徐达的正妻,就算作为兄弟,他也得守住表面上的客气。
对于徐达遣送兰儿回娘家,蒋淳斌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只不过他还不知道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他安心罢了,但此时提起了邵青楠,他又忽得生起了一股疑心道,“邵青楠…还算听话吧?”
“她对我还挺好的。”,徐达边说边站起身来,给蒋淳斌倒了杯酒,“平日里也老老实实的,闲着无聊就绣个女红、做个针线活什么的,倒也安静。”
“这便好了。”,蒋淳斌端起酒杯,和徐达碰了一下,“我还怕因为我和邵荣的原因,影响了你们夫妻二人的关系,她…不会还在恨我吧?”
“没有,青楠私底下绝无怨言!”,徐达酒还没喝到嘴里,便连忙替邵青楠解释了起来,“汉王放心,青楠是个老实淳善的女子。”
“我说了,这是家宴,叫我的名字便好。”,蒋淳斌笑着看了徐达一眼,示意他把杯中的酒干了,然后缓缓说道,“你若是心里头不舒服,不妨再纳上几房妾室,不过…像兰儿那样不听话的,就免了吧,哈哈哈…”
蒋淳斌看似随口一说,徐达却不能不当回事,他现在和蒋淳斌的关系很微妙,说亲近倒是亲近,可说疏远却也有些疏远,因此他还真就暗中留了个心,打算再纳上一房妾室,只要不像兰儿那样长得与刘若晴相似就足够了,反正绝对不能让自己身边只有邵青楠一人!
“要说纳妾这个事儿,蓝玉可比咱们都强…”,常遇春见徐达和蒋淳斌说得热闹,便又跟着打开了话匣子,“他的正妻楚方玉也算个出身不错的标致美人,李萍跟他是青梅竹马的,到现在也没个明确的名分,接二连三地得又纳了三房妾,这不,听说在江州又纳了个侧室…”
蓝灵儿听常遇春这样说,连忙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衣袖,然后下意识地瞥了眼蒋淳斌,又慌乱地把头低了下去。
蒋淳斌见蓝灵儿如此,不由得笑了笑道,“没事儿,蓝玉年轻气盛的,正是火力旺的时候,好汉娶九妻嘛!”
“哈哈哈,那我可得努把力了…”,常遇春灌了杯酒,仰头一笑,“现在除了灵儿,我可只有三房侍妾。”
蒋淳斌在蓝灵儿面前倒不好吐槽常遇春的妻妾长得都差不多的事实,只好跟着一笑道,“那就跟你内弟蓝玉好好学学吧!”
蓝灵儿见常遇春把话题引到了蓝玉身上,而且说的还是这个事,不由得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尔后端起酒杯朝蒋淳斌敬道,“汉王,您对小弟蓝玉照拂颇多,妾身不胜感激,在此祝汉王新福留瑞,霸业得成。”
“嫂子客气了,蓝玉是个争气的,不然光指着我提拔也没有用。”,蒋淳斌笑着喝了杯酒,尔后将目光转向常遇春道,“上次我让蓝玉在马厩捡了一段时间的马粪,是不是老实多了?”
“这小子就是欠治,多收拾几次就老实多了。”,常遇春边说边看向身边的蓝灵儿道,“你也别心疼,不然这小子总闯祸!”
蓝灵儿是个不会说话的,因此面对这种情状,只好红着脸摇了摇头,尔后侧过脸去,不看常遇春了。
“不过让我不太高兴的是,蓝玉这次娶的竟然是个窑姐儿…”,常遇春挠了挠脸,表情也跟着耷拉了下来,“要说依着现在的身份,总该找个身世清白的。”
刘若晴见常遇春竟无意说及此处,生怕蒋淳斌会联想到沈芷媛的事儿,连忙岔开话题道,“成了,大过年的,你们几个男人凑一块就只知道讨论纳妾的事儿,就不想想我们听着舒不舒服?”
“哦,是了…”,常遇春听出刘若晴的玩笑话中也含着些告诫意味,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王妃不高兴了,我们一定看紧了汉王,让他不敢偷腥。”
谁知蒋淳斌却好似想起了什么心事,不由得撇撇嘴,尔后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子,冷声说道,“男人在外面好好打仗,女人在家里也多多体谅,互相都有个度,别做亏良心的事就得了。”
蒋淳斌这话说完,众人面面相觑,突然不敢再言语了,可心里却不由得起了波澜,尤其刘若晴,她更加觉得蒋淳斌变了,永远不再是多年前那个淳斌哥哥了。
他现在是一方霸主,万人敬仰,几乎之前所有对他来说遥不可及的东西,现在都唾手可得。他再也不会为自己的女人、甚至是任何人所左右了,那么他,还会记得之前的种种恩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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