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无间道
热娜嫣然看着周一天炙热的眼神,心中一颗冰冷的心仿佛被融化。其实早在周一天踏鹤归来的那一刻,她等待的心便已经动容。她静静的将头埋在了周一天的怀中,别看她平时如此的高傲,此时却是这般小鸟依人。
热娜嫣然抬起了头,看着周一天问道:“真的吗?”
周一天微笑着,用手指点了下热娜的鼻尖说道:“还用问吗,小傻瓜,师门我都放得下,只有你,我放不下。这番替九黎做了事,你也去跟武家断开关系,待我复命归来,你我便双宿双飞,寻一处青山绿水白头到老。”
热娜嫣然此时的胳膊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她举起纤纤玉手抚摸着周一天的脸庞,含情脉脉的说道:“一切似梦般不愿醒来,只因梦里有你。”
周一天听到热娜此时此刻的话语,将热娜嫣然抱得更紧了些。两人如热恋般的情侣,一旁的童雨早已将头扭了过去。而赵小刀此时的心里却已经是七上八下起来,心里想到这两人如胶似漆,热娜嫣然恐怕待会也不再会阻止这周一天,自己恐怕要跟胖子在这齐云山上从此做伴,羽化成蝶双宿双飞。
热娜嫣然挣扎了片刻,此时又对着周一天说道:“但是,但是今日这孩子我必须救下来。请你原谅我,一天。”话音刚落,热娜嫣然的紫鞭瞬间划过一道紫电,如藤蔓般将周一天死死的缠住。
当周一天反应过来已经迟了,他用尽全力似乎也挣脱不开这紫鞭,他对着热娜嫣然大声问道:“为何这般?今日我已经背叛了道门,这孩子阴魂不脱离,我更无法向九黎魔尊交代,两教会同时追杀我。嫣然,只要这孩子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便可以走了。”
热娜嫣然不忍的望着周一天,将眼中的泪水用衣袖拂去,声音沙哑的对着周一天说道:“一天,你说的我都懂。但是,但是这孩子的母亲对我有大恩,我必须还。如果他日你不幸死去,我也会随你而去,我们在下面再做一对鬼夫妻可好?”
周一天听完此话,仰天长啸,青筋暴露,对着热娜嫣然愤愤的说道:“有你有我不就够了,还管这世间如何。我可弃师门,你却放不下恩情,可笑啊。”
热娜嫣然转过了身子,没有再看周一天,也许这一别下次再见或是换了世间,她忍着心中的痛苦决然的说道:“这紫鞭是武后所传,你暂时是破不开的。主意我已经定了,将这孩子救了,我便不欠他母亲什么。你不肯救他,我便再寻他法。救完他,我便来寻你。”
热娜嫣然说完,便对着童雨和赵小刀挥手,示意二人跟着自己下山。童雨这时在旁边也已经哭成了泪人,之前对他背叛师门还认为此人大逆不道,现在一看原来也是个痴情人。赵小刀心中也是长舒了口气,自己就像一颗风雨飘摇中的小草,随时会被连根拔起,好在热娜嫣然确实是拼尽全力的保住自己,心中不由得想到母亲那张纸条又是什么意思。
待到三人走到了下山的天梯口,这时还尚在紫鞭束缚中的周一天慢慢的说道:“你们下不了山的,山中的魔君不止我一人。”
周一天话音刚落,一声苍老晦涩的声音从天梯那头传了过来,沉重的步伐声每一步让听者都如同心脏受到了重击。转眼间,一个苍老的身影拄着酸枝拐杖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赵小刀定睛一看,那不正是月华街的老妪吗。
童雨率先开口问道:“老前辈,连你也投靠了九黎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等等仙的仙官纷纷出走,你可是替等等仙处置了不少叛离的仙官。”
老妪浑浊的双目看着童雨,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也不想降于九黎。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到了生与死的境地,是人也会想再活多些时日,等等仙给不了我这些,但是九黎可以给我。”
童雨又问道:“前辈不会也要取他阴魂而出吧?”
“小姑娘你说的没有错,本来我是不用动手的,谁成想这一天小儿这般无用,竟因这儿女情长被捉,差点坏了大事。”老妪看了看远处被紫鞭捆住的周一天,然后又看了看众人接着说道:“原本看在这女娃娃等等仙的身份上,给过你们机会下山,你们不听,走上了这山顶,老身就必须出手了。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吧,将这男娃娃交给我,你们两个女娃娃下山去吧,至少在这齐云山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们。”
童雨目光坚定着看了看热娜嫣然,热娜嫣然点了点头对着老妪说道:“那就请出手吧。”
热娜嫣然向后一退,将赵小刀护在身后,没了紫鞭,热娜嫣然也只能靠着双手结印。而童雨往前跃去不断左右闪现,空中出现了无数个残影,当童雨停住身影,空中已经形成了一片箭雨向老妪飞去。
老妪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区区两个小娃娃,敢跟老身斗。老妪名叫独孤鸿,别待会死了还不知道被何人所杀。”只见老妪嘴中如蛤蟆般不断鼓起,全身的衣服也像是被充了气一般。忽然老妪全身泄了气,手持着酸枝拐杖化作一道黑影朝着童雨急速射去,酸枝拐杖上方出现了一处血色骷髅头。童雨被老妪的速度所震惊,还未做出动作,身子已经被老妪一拐杖击飞了出去。倒地后,童雨试着爬起,却怎么也动弹不得,似乎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口中不断吐血染了一地。
热娜嫣然看到童雨被直接击败,双手迅速抬起如临大敌,她朝着老妪说道:“你恐怕已经不止是这魔君的境界了吧。”
“人活得久了,对于名利这些事情已经不看重了,一方等等仙图个清闲,缺的只是对这个世间的留恋。”老妪谈吐之间,已然到了热娜嫣然身旁,手中酸枝拐杖对着热娜嫣然腹部一记横扫。热娜嫣然双手结印出一道土黄色盾牌横于身前,当酸枝拐杖扫到土黄色盾牌时,只见盾牌瞬间龟裂开来,余波还是扫到了热娜嫣然。
热娜嫣然顾不得疼痛,又结印出两把紫色冰锥,向老妪刺去。老妪窜上空中躲过冰锥,翻身而过,一拐杖甩到了热娜嫣然背部。热娜嫣然背部瞬间凹陷了下去,一声吃痛应声倒下半跪在了地上,单手死死的支撑着。
远处传来了周一天的喊声,他对着老妪说道:“独孤前辈,看在我的面子上且绕过嫣然一命,她现在如此,已经岂不了作用了,你可安心处置那孩子。”
老妪对着周一天训斥道:“你我虽都归入九黎,但你的面子老身不太愿意给,让我放了这女娃娃也行。但你这佑圣真武祠的九转金丹得归于我,此丹我日后大有用处,你可答应?”
周一天心中大骂这老妪,这九转金丹可是这齐云山灵气千年一结,前些日子刚刚结出尽被这老妪所知晓。周一天咬牙说道:“自然是要答应,前辈放人吧。”
老妪尖声大笑,声音很是刺耳,说道:“果然是个痴情郎,既然你答应了,这女娃娃我就放过了。”
老妪又来到了赵小刀面前,用细长的指甲划破了赵小刀脸庞,可惜的说道:“挺俊俏的娃娃,不要怕,就是换个魂而已。若不是这阴魂需要带回去复命,老身可是眼馋着很啊。你爹赵无极也算是我故人,这身子是你弟弟的,你还回去也是天经地义,你也活了这么久了,乖乖听老身的话,我让你走的痛快些。”
赵小刀冷冷的盯着老妪说道:“要杀便杀,不用废话。”
老妪见赵小刀这般冥顽不明,鹰爪对着赵小刀百会穴就刺了进去,赵小刀感觉自己的魂魄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拽出,魂魄犹如遭受五马分尸,让赵小刀痛苦不堪,身体却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老妪一边运功拽出,一边发狂大笑了起来,嘴里说道:“小娃娃,不痛的办法你不愿意,就怪不得老身了。”
就在老妪即将分离出阴魂时,忽然周围变得赤红一片,伴随着火焰升腾,一声凤鸣响彻上空。空中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一只火凤凰翱翔于半空之中。炫丽的火红色尾羽,完美的体态,无不彰显着她鸟中之王地威仪。老妪心中一惊,放下即将抽离的阴魂,迅速收手对着空中跪拜了下来。
只见老妪声音颤抖着说道:“独孤鸿拜见道门神农氏姜道尊,老身被九黎所迫差点误了道门大事,望道尊饶老朽一命命!”
赵小刀向四周望去,并没有看见任何身影,只有火凤在空中飞舞。
这时空中传来一声沧桑的声音,说道:“独孤鸿,等等仙创建的使命,你还记得吗?”
“老身自然记得,使命便是调解两教争端。”独孤鸿毕恭毕敬的说道。
“记得自然是好,我与你们白仙祖是莫逆之交,今天替她除了叛离之徒,想必她也不会责怪我什么?”说完,独孤鸿迅速起身,酸枝拐杖横在身前,浑浊的眼睛不断看向四周。但就在这时,一柄金色重剑从空中缓缓坠下。老妪变换身影迅速闪躲,但金色重剑像长了眼一样始终处于老妪的上方。
老妪见躲避不开,便运出全身功力,举起酸枝拐杖抵挡这金色重剑。但当金色重剑接触到酸枝拐杖,老妪瞬间惨叫一声,化为一摊血泥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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