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梦里面空气开始冒烟
赵小刀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秒前,觉得自己这次是要死的彻底了,难受着自己还没有跟母亲告别。
在那片白光闪过后,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小刀才慢慢的苏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老家的房子里,不由得感叹着自己死了之后还能再一次回到家里,让自己还能再看一眼母亲已经是很不错了。
赵小刀的老家在彭城下面的县级市宁县,老家的房子是当地塑料厂的职工公寓,80多平米的样子两室一厅在二楼。老房子旁边便是小区供应热水的锅炉房和集体淋浴室,锅炉房旁边是一大片的大榕树。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经常拿着热水瓶去楼下打开水。
他向四周打量了起来,慢慢的发现这房子里的摆放都是自己小时候的物件。没穿衣服的海尔兄弟还在冰箱上面,冰箱上还贴满了动画片人物的贴纸。老旧的电视柜上摆放着九十年代的日立电视机,电视机里还在放映着铁甲小宝,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台词“绝不意气用事,绝对不漏抓任何一件坏事,绝对裁判得公正漂亮,裁判机器人蜻蜓队长前来晋见!”
赵小刀听着台词不自觉的笑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难道人死后的意识会将过去的时刻重温一遍吗,不过这梦来的也挺不错的,都是自己满满的回忆。
这时他听见了父母的卧室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啼声,便抬起腿想向卧室里走去。他发现自己的身子很轻,像是一使劲就能飘起来似得,全身上下没有触觉,只能听到与看到。
他往卧室里走了去,看见母亲正抱着一个半岁左右的婴儿,这可能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小时候的自己正在不停的哭闹着,母亲摇晃着自己一直哄着,但自己却没有一点要停歇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赵小刀往门外瞧去,一个秀气的中年男子正在门厅间换着鞋,这是自己的父亲。赵小刀的父亲在他三岁的时候便去世了,在他的印象里没有多少关于父亲的记忆,甚至父亲是怎么去世的,母亲都没有提及。只知道母亲很爱自己的父亲,经常和自己提到父亲一些过往的事情,父亲走了后母亲也没有再嫁。
赵小刀朝门口走了去,想近距离的观察自己的父亲。父亲在他那个年代应该是一名典型的知识分子,父亲在塑料厂里负责了很多年的会计工作,工作也一直很出色,所以父亲去世后工厂便把这个房子送给了母亲。赵小刀看着自己的父亲,默默的留下了眼泪,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再过两年就要离世了,永远的离开自己。
这时突然从门外进来了一个小孩,两岁多的样子,对着父亲叫了一声爸爸。赵小刀诧异的看着这个小孩,这不就是自己小时候吗。小孩穿着黑白格子的背带裤,蹬着一双小皮鞋。赵小刀记得这件衣服,因为他在自己的相册里看到过。
他赶忙往卧室的房间里跑去,低下头往那个婴儿的后肩上看去。只见这个婴儿的后肩上并没有自己的胎记,更加诡异的是这个婴儿的眼睛下方也有一颗暗红色的泪痣。
赵小刀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脑海里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一幕,也不记得自己有一个弟弟。他又望向那个婴儿,婴儿此时也正望向自己,眼神里散发着一丝戏谑。
赵小刀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动了起来,转眼间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县医院的门口。这个时候的县医院还没有搬迁,面积很小,整幢建筑只有三层楼高,楼前停满了老式的自行车。
赵小刀慢慢的向里面走去,忽然听到后面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身望去,看见自己的父亲正抱着自己,从后面迅速的窜上前去,母亲也慌忙的跟在后面,嘴里一直喊着“医生”。
旁边的门里快速的走出来几个护士和医生,护士接过父亲手中的我放在了旁边的担架车上。医生一边询问着我的父亲,一边不停的查看我的状况,母亲在旁边早已哭成了泪人。很快我被推进了手术室,父亲与母亲焦急的在外面等待着,不停的往手术室的门前打量着。
过了大概三四个小时,医生从手术中走了出来,对着父亲摇了摇头。
赵小刀一看慌忙的跑进了手术室,只见小时候的自己被盖上了一层白布,旁边心电图中变成了一条无限延长的横线。
赵小刀懵了,自己小时候就已经死了吗?那现在的自己又是谁?
他蹲在手术室旁的墙边,看着父亲母亲已经进来,趴在小时候的自己身上哭泣。手术台上的自己这时却慢慢的坐了起来,身上原先盖着白布渐渐往下褪去,可父亲和母亲还依然趴在自己的身上没有察觉。
手术台上的自己望向墙边的赵小刀,冷漠的对着赵小刀沙哑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已,经,死,了。”
赵小刀此时的心里已经无所谓了,现实中的自己现在已经死了。不管这是个梦也好还是真的发生过也好,现在对于自己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慢慢的,赵小刀眼前的画面又开始逐渐消失,这次没有再出现新的画面,而是又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中。
又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赵小刀的眼睛似乎又能慢慢的睁开,眼前的画面开始从模糊到清晰。
他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女人的床上,房间里也都是女人的装扮和女式的摆件,眼前可以看到白色的欧式衣柜和白色的梳妆台。他慢慢的尝试着坐起来,却发现身子不像刚才那么轻巧,反而使不出任何力气。他歪着头看向旁边,看见张洁正坐在凳子上,头枕在床边,似乎是睡着了。他又看了看旁边桌子上的电子闹钟,发现这离昨天夜里仅仅过去了六个小时,现在是第二天的早上六点多。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人,刚洗完澡披着浴巾,赵小刀慢慢的转过头,定睛一看这不是童雨嘛,难道自己是活了过来?
这时童雨来到床边开始解开浴巾,准备换上自己的衣服。赵小刀努力的想发出声音告诉童雨别脱,但还是晚了一步,刚说完“别”,童雨的浴巾已经滑落了下来。
赵小刀的眼前一片春光乍现,两颗小樱桃突兀的显现出来。童雨迅速的将浴巾披了起来,对着赵小刀的眼眶就是一拳。
这边的张洁也听到了声响醒了过来,看见童雨正骑在赵小刀身上挥着双拳。童雨看着张洁说道:“洁姐姐,小刀哥哥他偷看我。”
张洁望向赵小刀,只见赵小刀面红耳热,眼眶已经乌青。赵小刀努力的动了动嘴,很小声的说道:“没”。再想说别的的时候,已经是没有力气了。
张洁把童雨拉了下来,对着童雨说道:“别闹了,他身上还有伤。童童,我衣柜里有睡衣,你去隔壁房间换上。”
童雨不服气的从赵小刀身上下来,气冲冲的拿着睡衣就去了旁边的卧室里。
张洁看赵小刀醒了,便去接了一杯热水放在了床头,她对着赵小刀说道:“你别乱动了,这里是我家,我爸妈都去我外婆那里了,你先安心在这里休息。”
赵小刀对着张洁慢慢的眨了眨眼睛,张洁笑了笑接着说道:“昨晚谢谢你了”。说完张洁便起身,去了隔壁童雨刚才进去的卧室。
赵小刀躺在床上没有闭上眼睛,他感觉身体的疲惫感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不一会儿,他便能坐了起来。他起身摸向自己被镰刀贯穿的伤口,我去,伤口尽然愈合了。
这时旁边卧室的张洁和童雨也来到了这边,一看童雨还一脸的不高兴,对着赵小刀挥着肉肉的小拳头示威。
赵小刀问向张洁:“张洁,昨晚我们是怎么出来的?还有我这伤口怎么不见了?”
张洁没有回答,她看向童雨,示意让童雨解释下。
童雨拿起赵小刀旁边的水,咕噜咕噜的一干而净,对着赵小刀说道:“你个大猪蹄子,想不到体内有个这么强的阴魂,早知道昨天我该先用念力探查探查你的,你自己也不说。”
“我体内还真有个阴魂?”赵小刀赶忙问向童雨。
“对啊,你自己不知道?昨天你阴魂的力量救了我们一命,我借助你的力量强行用念力击杀了鬼头,刚击杀完鬼头,鬼市就崩溃了,我们就被鬼市丢了出来。本来准备送你去医院,我发现你的阴魂之力在快速的修复你的伤口,洁姐便让我们去了她家。”
童雨又眨了眨眼睛,萌萌的看着赵小刀继续说道:“不过,小刀哥哥,你可能有点危险了,你体内的阴魂开始逐渐的被剥离了。我不知道原先是你占上风,还是另外一位占上风。如果你现在的状态,是那个强大的阴魂,那么剥离后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如果你现在的状态不是那个强大的阴魂,那么剥离后就没有那逆天的实力了,但你还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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