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弑神之约
“哼嗯!真是的,又是小鬼吗?”
当维曦寻着黑气的流动,来到黑气聚集最为密集的地方之时,在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响起了古老而沧桑的声音。
“什么?”
在维曦的视野里,漆黑的黑暗中,什么也没有。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脚下是黑色的泥土,不要说是人,就连植被也没有。
“呵呵~就这种程度的事情也值得惊慌吗?”
什么也没有。至少,在维曦的视野里,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真是没用!哼嗯!”
但是,的的确确是有声音响起了。而且用的还是那种毫不掩饰傲慢,听起来就让人火大的语气。
“……”
这让维曦感觉很是火大,但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嘛,心智还算可以。而且,你好像还练就了有趣的能力呢!”
要问为什么的话,他就连认知对方的存在都做不到,更没有可以采取手段的方法。到目前为止,就连沟通也是对方在单方面进行。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没有任何征兆,一块小小的牌子突然出现在维曦的眼前。牌子上刻印着既像是文字又像是图案的东西,它漂浮在半空,静静地旋转着。
“我是枯令的守护灵,试炼人维曦,你是否愿意与我缔结永不背弃的誓言!”
古朴的令牌发出淡淡地黑光,随之声音也变地凝重起来。
“——誓杀所有的神。”
随着一股冲天的怨气,维曦宛若晴空霹雳一般彻底停住了思绪。
“怎么样?要做吗?”
收起了怨气,守护灵淡淡地在维曦的耳边响起。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就只是单纯地想要一个答案而已。它似乎并不在意那个答案到底是什么,它只是淡淡、静静地等待着,并没有任何类似于诱导的举动。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多亏那声音收起了怨气,维曦得以从令人窒息的压力中缓过神来。对于“弑神”老实说,维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是他有疑问······
“······”
“为什么要杀掉所有的神呢?”
守护灵并没有回复维曦,它只是沉默着,并没有表态。对此,维曦的理解是他默许了,所以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和神有什么仇怨吗?”
“没有。”
只是守护灵的回答是即答,那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告诉维曦那就是真话。
“那么为什么?任何生物都无法反抗神的意志,这一点我想就算你是守护灵,也应该知道吧!”
“那是当然!”
守护灵再次即答。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道!”
同样的即答已经是第三次。
“我只是守护灵,只是为了向接受试炼之人——维曦。你提出缔结弑神的誓约而已。”
“我再问你一次,要和我缔结弑神的契约吗?”
战士和魔灵师有十级六阶:低级的见习战士(魔灵师)、初级战士(魔灵学徒)和中极战士(魔灵士);中阶的高级战士(魔灵使)、战士(魔灵师)和战圣(魔灵圣);高阶的黄金战士(魔导士)、圣阶的战武者(魔导师)、尊阶的战尊(灵尊)、以及最后的神阶。
从见习战士(魔灵师)成长,经过一步步地锻炼,若是天资卓越的话,最终就能进化到神阶,成为神一样的存在。普通的话,就是这样。只是,神与神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
“维曦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呢!”
维曦才刚走到家门口,就迎来了娅菲满脸笑容的迎接,而站在她身后的莎拉正挂着同样的笑容,默默地躬下了身。
“啊,娅菲。我回来了!”
牵起娅菲的小手,两人并肩向里屋走去。
“怎么样,娅菲?身体还要不要紧?要是有什么的话,你可不要隐瞒,及时跟我说。要是再变成之前那个样子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
“不,不用担心,我已经完全康复了。”
“是吗?那就好!”
维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在那之后的第二天了,和去时候一样,现在也是夜晚,虽然还不到半夜,不过也已经很深了。娅菲早已经用过餐,不过此时她还是坐在维曦的旁边,陪着他一起享用这寒酸的晚饭。
一碗清粥、两片面包、一小碟腌菜,不要说营养,就连吃饱或许都成问题的饭菜,就是维曦风餐露宿之后久别的晚餐。只是,那也就到今天为止了。
关于阶士考核的事情,就结果上来说维曦顺利的通过了。只是和其他人的阶士稍微有点不同,他既是阶士又不是不是阶士。
首先是他并没有证明阶士身份的枯纹,也就是每个阶士都会有的,能够证明自己是帕尔加工会枯门所属阶士的身份和等级的特殊图纹。不过相对的,他有一块令牌,一块小小的枯令。
其次是维曦虽然从属于枯门,但因为他有枯令的关系,并不接受枯门的调遣。
再来就是他并不用参加阶士每年都会进行的“审核”。
实质上他糊里糊涂地成了除了和阶士一样同样从属于枯门以外,和阶士再没有半点关系的一个特殊身份。而他最为在意的“五百金币”,也因为这个特殊的身份而很轻易的就到手了。
只是,也因此引来了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娅菲!”
“什么事,维曦哥哥。”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打算把你送到穆拉迪奥的魔灵院去学习魔法。”
“那么维曦哥哥呢?”
听到维曦要送自己去魔灵院学习魔法,娅菲有点小小的吃惊,但是也只是有点而已。对于她来说,重要的不是自己,而是维曦。对于去学习魔法这件事,她所关心的就只有维曦会不会和她一起去。
“我有其他的事情,很遗憾,并不能和你一起去!”
娅菲的心思,维曦当然清楚。
“维曦哥哥不去的话,我也不去。”
娅菲并不是耍性子,而是用很认真地眼神告诉维曦,这就是最后的决定。
对于维曦来说,这个回答一点也不让他惊讶,倒不如说正好是预料中的回答。毕竟那是娅菲,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他最了解的人了。
“娅菲,如果你能听话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就算是维曦哥哥这么说,我也不会妥协的。”
“我理解你不想和我分开的心情,因为那一定就像我不想和你分开的心情一样!”
“那么为什么?”
疑惑,用沙哑的声音怒吼了出来。娅菲从来不会生维曦的气,也从来不会对他大声说话,这是两人自相识以来的第一次。
“对不起,维曦哥哥,我不是······”
对此,娅菲失落的低下了头。
“我都明白!”
轻轻地抚摸着娅菲的小脑瓜,维曦欣慰的笑了起来。
“维曦哥哥!?”
“我很高兴,很高兴娅菲能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以前你太过顾虑我,都没怎么听过你的心里呢!”
“维曦哥哥~”
娅菲羞红了脸,将头低得更深了。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之吧!既然娅菲怎么也不同意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别的人也就算了,但谁让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呢。”
“维曦哥哥!”
“好了,早点睡吧!”
维曦再次搭上娅菲的手,将她牵起,露出了让娅菲的脸更加通红的笑容。
然而,娅菲的意识,就停留在了这幸福的一刻。
通过牵在一起的双手,维曦将一丝黑气小小翼翼地渡进了娅菲的身体。娅菲此时正带着禁魔坠,身上所有的魔灵力都被禁锢,完全失去了效果,她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黑气一侵入,瞬间便吞没了她的意识。
“主人!”
“我来就好。”
将失去意识的娅菲抱起,维曦拒绝了莎拉想要帮忙的好意,自己将娅菲抱到她的屋里。
“咚咚咚!”
当莎拉为娅菲换好睡衣,洗漱完毕,自己也准备入睡的时候,才刚回到家,刚用过餐的维曦一个人偷偷地来到了普纳多家。
“谁啊?维、维曦?”
打开家门的普纳多此时穿戴整齐,似乎并未打算入睡。或许是维曦来得太过突然,看着他的普纳多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维曦和普纳多是类似于挚友的关系,两人的关系好到可以随时将性命托付给对方。串门,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虽然现在夜已经很深了,但即使如此也用不着这么惊讶才对,如果是平常的维曦的话,他一定就能发觉普纳多惊讶表情中的异样。
“普纳多,我有事想拜托你!”
“呃?进来说吧!”
维曦的语气很是委婉,这反而让提高了普纳多的重视。因为维曦的到来,和他的话,只是一瞬之间,普纳多便决定暂缓计划,将维曦引进了屋里。
“钱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我想拜托你护送娅菲到穆拉迪奥,顺便帮她安顿好生活住行。”
坐到木椅上维曦拿出了一个胀鼓鼓的钱袋,没有任何一句废话,直奔主题。
“······什么时间?”
短暂的沉默之后,普纳多也不多话,直接点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我想明早就送她去。”
“明早吗······没问题!”
维曦所说出的时间让普纳多感觉实在是凑巧,他悄悄地回望了一眼屋里,心里感叹了一下“真的是命运”。
“但是娅菲那里不要紧吗?我想她一定不会同意的吧!你真的说服她了吗?”
“不,我们能说服她,只能是让她睡着了。”
面对普纳多的质疑,维曦也没有隐瞒,老实地将实情说了出来。
“虽然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小心她会恨你的哦!”
“恨就恨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维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是很无奈。
“我也不问你这些钱到底是哪儿来的,不过你有这么多钱的话,这下不就可以搬到穆拉迪奥,和娅菲一起生活了吗?”
“不,你太天真了,普纳多。”
“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穆拉迪奥了,但是之前去的时候我就深刻地体会到了,凭我这样的人,是没可能在穆拉迪奥生活下去的。一来是缺钱,我就只会打猎而已,凭我的能力根本就没法赚取生活所需的必要开支。其次是适应能力,我是喜欢清静的人,那样繁华的城市根本就不适合我;再来是我并没有魔法资质,对于不具备元素亲和力的我来说,呆在穆拉迪奥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本来我是想这么说的,但实际情况是因为某些原因,我明天就要离开达比镇,暂时回不来了,所以不能和娅菲一起去。”
看着普纳多,维曦摇了摇头,接着淡淡地道出了不能陪娅菲一起去穆拉迪奥的真正原因。
“呵呵,我说你这段时间有够忙的啊!”
虽然维曦的语气已经是尽可能的平淡,但却依然被普纳多看出了实情——维曦遇到了不得将娅菲置之不理的麻烦事情。
不过,尽管他已经察觉,但却依然将此抛开不谈。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事情。
再说,在插手维曦的麻烦事之前,他自己身上还有一大堆麻烦事!
“嘛,算是吧!总觉得都没怎么好好的休息过,多亏如此,实际上精神上已经快到极限了。一会儿回家过,就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你呢?最近怎么样?冒险的事情还顺利吗?”
“冒险?我已经把佣兵团解散了!”
正当维曦想着再跟普纳多聊一聊佣兵任务的时候,普纳多平淡的话让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普纳多平静的表情,维曦感觉不可思议,就像普纳多了解维曦一样,维曦也非常了解普纳多。
他很清楚对于普纳多来说佣兵团到底有多重要,他实在是想不通普纳多为什么会这么做。因为不明白,所以很自然地就会想问: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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