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古玩市场
那人的动作十分的缓慢,脚像没着地似得,提着一盏红灯笼幽幽谧谧的,穿过走廊进了门内。灯笼红光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红点。
我揉了揉眼睛,黑漆漆的一片,出奇的寂静。
“三儿,在这干嘛?咋不进去?”胖子突然出现在入口冲着我喊。
我身子一抖,打了个冷颤,紧张的对胖子说:“这院里有人!”
胖子探头朝院子里望了望,只有黑影:“三儿,别自己吓自己了。快进去吧,崔叔还等着用呢。”
我这才想起来薛阳还在等着我的消毒药水,我朝院里的门内看了看,黑咚咚的。胖子已经拉着我往里走了。
崔叔坐在凳子上脸色很不好看,显然是因为我回来的太慢了。我将消毒药水和纱布都递了过去,崔叔立刻钻进了小房间里,关上门让我们在外面等着。
过了半个小时,崔叔打开门从里走了出来。抹掉手上的白手套,说道:“已经给他检查一遍了,除了皮外伤还有内脏的损坏。需要静养几天。”
“那崔叔,我们是.......”胖子问道。
“你们在这等几天,要是还不醒就弄回去,抹了药换了布还死不了。”崔叔回身就将小房间的门锁上。
“崔叔,您那里面那么冷,而且您把锁上了要是醒了可......”我担心的问道。
“你是哪个?”崔叔眯着眼,一张老脸在暗黄的灯光下冷漠阴森。
“崔叔,他和我一起的。五老没跟您提起过?”胖子立马出来打圆场道。
“那个老鬼这些年都没了声,鬼知道他在干嘛。”崔叔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盯着我,我几乎没看到他嘴巴怎么动,在重影下整张脸感觉就像一张干皮。眼睛冷冷的看着我,感觉我就是五老似得。
胖子上来拉着我向外走,边走边回头说道:“那崔叔,我和我朋友就在外面找个地歇息。过几天还要来麻烦您了。”
我被胖子拉着走出铁门,关上门的一刹那,我扭头瞥了一眼屋里。崔叔站在白炽灯下,看不清脸,但我分明感受到那双眼睛还在盯着我,整个人老的就像一具干尸,阴森森的。
胖子已经饿的不行了,找了家馆子点了七八碟肉菜吃的嘴上油冒冒的。我倒没什么食欲,拿着筷子脑子里一会是院子里的那盏红灯笼,一会又是崔叔那张没有生气的脸。
“三儿,还想个啥,好不容易从那深山野林出来了。还不好好搓一顿?来、”胖子将一罐饮料端起来想与我碰杯。
我放下筷子也没拿起饮料倒问起胖子:“那个崔叔是什么来头?”
胖子兴致索然的放下饮料,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道:“我也不知道,但跟五老的关系不一般。好像以前也是搞倒斗的,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人间蒸发了。也是这两年才收到有关他的消息。再有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那你之前听过玲珑八角盒吗?”我试探性的问胖子。
胖子摇了摇头,道:“三儿,那黑盒子不是我们在墓里一起看到的嘛。鬼知道它是干啥的?不定就是以前哪个姑娘小姐家的小粉盒呢。”
如果只是一个古代的胭脂盒肯定不会让当时的薛阳有那么大的反应。而且它消失的无声无息。里面一定有古怪。只不过现在我还没有找出关键所在而已。
胖子吃的打了几个响嗝,付了账,我们就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可能是奔波的有些累加上我和胖子身上都有伤躺下床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胖子说先不着急去崔叔那里,薛阳怎么也得好几天才会醒。就先在这附近转转,打发打发时间。
胖子去超市买了点零食花生就着几瓶啤酒又在旅馆内小吃了一顿,我坐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胖子嗑了最后一个花生突然间问道:“三儿,双生蛇呢?”
我被胖子这一问弄的有点猛不防,随口答道:“在包里。怎么了?”
胖子拍掉手上的碎末子就去翻桌子上的军用包,一翻便翻了出来,攥在手里,说了一个字:“走。”
说完就朝外面走去。
我被胖子的举动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来得及想就跟着他出了旅馆。出来以后胖子轻车熟路的带着我来到一处地下的古玩市场。我好奇的问胖子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古玩市场的。胖子说他出来逛超市的时候找来的。
我继续问他来这里干什么。胖子头也不回拉着我已经钻进了人群。
其实我对古董古玩一点也不了解,也从来没有涉足过古玩市场。我进来后就发现里面到处都是摊位,每一个摊位前都挤着不少人。嘈杂的很,玉器字画摆的地上都是,中间只留出一个小道供行人穿梭。胖子挤着人钻过去,我跟在后面,看着四处热闹的景象。最后站在一个人少又能看到大部分摊位的位置。
有些摊位很小,而有些摊位则很大。胖子说在古玩市场就是这样以地摊为主,摊床为辅。在这里面都是捣腾或者收藏玩意的。考的就是一个眼力劲,是经验和技巧的搏杀。从看物,出价,叫价,到成交都有一套规矩在里面。外行人来这里不知道的以为跟菜市场买菜一样,一张嘴,卖家心里就不大愿意和你交易了。
胖子指着一个刚进来的小伙子说这人肯定是新手。我问他咋一眼就看出来的。胖子说这小子一进来就显得怯生,而且刚经过一个摊位时走到一半竟然原路退了回去。这要是老手即使不想在这个摊位看东西,那也得穿过去。一是为了防止退回去的时候碰砸了物件,二也是表达对这个卖家的尊重。
胖子又指了指这小子附近的几个摊位说这些个卖家都看在了眼里,把玉石挂链的小玩意都挪到了外面,准备要讹这小子一笔了。一般新手都不敢先手大的物件,一般都是从这些小东西着手。
不过我看这小子也没在那附近停留,像找什么东西似得径直往里穿去。
胖子让我盯着这小子。
果然这小子似乎找到他要买的物件,眉梢之间露出一股喜欢。
这小子找的摊位是专卖木雕的,大大小小的木雕造型摆的满满当当。摊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看见小子后就对他招呼了一下,小子看了看摊,有些犹疑不定。摊主就拿起一个人物造型的木雕递到他手里。小子看了看又放了下去,看着满目的木雕又犯起迟疑。最后指着一尊佛像的木雕,拿起来把在手里从上到下仔细看了起来。
看了好一会,好像是下定了决心。我看见他嘴巴一张,那个中年男人脸上就皱了一下,连连摆手。那小子又说了什么,中年男人干脆就将佛像放下。小子急了立马又说了句什么,中年男人顿时摊出一只手掌。小子思考了一会,一点头。中年男人立刻就将地上的佛像重新抱起来。可抱到一半,中年男人突然脸色一黑,我在这边就听到他喊出的一句:“你他妈是来趟价的吧!”
我问胖子什么叫“趟价的”。胖子说就是来打听价格的,说完胖子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我不知道胖子要干什么索性跟了上去。
我一走近就听到那个摊主骂骂咧咧的,嘴里都是粗话。胖子笑嘻嘻的腆了上去,说了句让我和摊主都吃惊的话来。
“这小子是我徒弟,不长眼,本来今天是想让他自个来看看。不想给您添了麻烦,闷了气,我的错。您别往心里去。这东西您说什么价,我就什么价收,绝不还口。下次我这徒弟长眼的地方多,还要往您这里跑。”
中年男人惊讶的打量着胖子,看这两人差不多大,却没想还是胖子的徒弟,嘴里不信道:“您别属那好管闲事的。这片这地头没这规矩。您要是个主我热烈欢迎,但一码归一码。这小子今天就是来找不痛快的。”
胖子依旧笑嘻嘻的道:“这您还不信。这行哪看什么年纪大小。那您这岁数入行的那不也得喊十岁就入行的小年轻一声师兄?这看得都是资历,别看我和他差不多大。我打小就在古玩院子里长大的。这行这东西我熟的很,今天就是让他自己上个战场。不想抢打歪了,打您这来了。对不住您。这东西您说什么价我今天就什么价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男人听得半信半疑。胖子见状果断说道:“那这样,今天就当给我这徒弟交个学费,再加五百。一千这东西我收了怎么样?”
男人一听,立马就喊了声爷,掌手把那尊佛像抱了起来。胖子也没接过来,对小子使了一个眼色。小子接了过去。胖子从怀里掏出一叠红票子,点都没点全塞给了男人。
我都没反应过来,这单买卖就这么完成了。接着我就稀里糊涂的被胖子拉着,还有那个小子出了古玩市场,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小子一脸迷茫的看着胖子,张嘴就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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