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五章 真正的仙女(二)
“本来我不想这么做,谁让我多了你这么个妹妹呢!为了你,也只好委屈一下志南的小师叔了。”
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程饮涅又补充道:“如果她不是来找麻烦的,也不是来比美的……简而言之,只要她心怀坦荡,就算十个白羽仙来此那又有何妨呢?”
兄妹二人经过一番商议,乔装成婢女身份的云秋梦才蒙着面纱现身于客房中,一眼便瞧见了一身华服、头戴金钗凤蝶的妙妙。
不难看出,今日这身装扮,她的的确确是花了一番心思的。举手投举间,亦是将一个女子的妩媚多姿展现的活灵活现。
仔细盯着妙妙瞧了一会儿,云秋梦便于心中有了思量:“这妞儿果然长的不赖,但委实没比我好看到哪儿去。这还是浓妆艳抹的,若是未施粉黛……还不一定有我漂亮。”
许是不习惯被人一直盯着自己看,妙妙有些尴尬的用手敲了敲桌面:“你是何人?你家掌门呢?”
福了福身后,云秋梦才笑着答道:“我们掌门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又害怕您一个人孤单,特地派我来此与姑娘聊天谈心。”
说罢,云秋梦乖巧的立在了妙妙左侧的木椅上,并主动为她沏了一杯茶。
“听闻姑娘来此已有一段时间,怕是腹中早已饥饿难忍。待到这壶茶水稍稍凉些,奴婢便带姑娘前去用膳。”
因为偷偷于指缝间灌入内力的原因,杯中的茶水不慎滴到了妙妙手上。所幸那茶水早已冰凉,并未将其烫伤。
云秋梦赶忙由袖中掏出一块丝帕轻轻覆在了妙妙的手上,趁着擦拭之余用另一只手在她后背点了一下,转瞬便露出了一抹别样的笑意。
“风池穴力量甚微,想来也是个扛不住揍的绣花枕头,比起那蒋连戟来也算是不遑多让。”
纵使妙妙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心中却早已有了评判:“这个丫鬟好生有气质,眉宇间还带着一丝英气,礼数也这般周全。倒也不像连戟所说,整个烈焰门的人都没规没矩。”
尽管如此,她还是冠以严肃的神色看向了那个“小丫鬟”:“敢问这位姑娘,你的发色为何如此与众不同?额间那抹火焰是天生自带的胎记还是后天所贴的花钿,看上去倒是好生别致。”
云秋梦道:“回姑娘的话,奴婢的发色并非天生,而是后天练功走火入魔所致。至于我额间这抹火焰花钿,也是那时形成的……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恍然大悟般点了两下头后,妙妙忽而便笑出了声,云秋梦听的出,这笑容里是满满带着善意的。
“想不到看上去如此纤瘦柔弱的一个姑娘,竟然还会武功,当真好本事。你这么能干,你们掌门一定格外宠爱你吧!”
“姑娘谬赞了,都是一些三脚猫的武功罢了。奴婢练功只求自保,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云秋梦谦虚的摆了摆手。
一杯茶喝尽后,妙妙出其不意的起身上前揭下了她脸上的面纱,按照程饮涅的指示,云秋梦刻意在下一刻将头扭向别处。
妙妙下意识的伸出手欲要掰过她的身子,却被云秋梦反手攥住手腕,稍稍一提内力便将妙妙推到桌子旁。
幸亏她使得是绵掌,并非伤及妙妙分毫。显然,妙妙也看出了这一点,不禁赞叹道:“你的武功之高只怕鲜有人敌,单单是这一记绵掌便足以证明一切。既是如此,你又怎得只说是三脚猫的功夫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奴婢万万不敢自居武林高手。”
听过云秋梦的话,妙妙若有所思的点了个头:“你所说也有些道理,做人就该像你这样谦虚才是。”
不多时,她便再次提出要见识云秋梦容貌的要求。
云秋梦不仅不以真面目示人,反倒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轻声说道:“奴婢面貌丑陋,您还是不看为好。若是不小心惊到了姑娘,我们掌门可是会以照看不好客人为名责罚我的。”
妙妙笑吟吟的追上前解释道:“我只是好奇你的模样,指定不会嘲笑你的。何况我的师侄曾经告诉过我,皮相生的再好也不如善心一副。我爹娘虽造就了我一副令人艳羡的容貌,可我从未因此沾沾自喜。”
云秋梦道:“我只是个奴婢,与您不一样的,没人愿意看我的善心。”
这一刻,妙妙竟有些心疼这个“面目丑陋”的小丫鬟,只听得她十分强势的说道:“奴婢又如何!待会儿见了你们掌门,我便要为你赎身。”
强忍着笑意,云秋梦依旧娇声柔语的与妙妙对话:“姑娘,此话当真?您真的愿意为我赎身吗?我在烈焰门待了这多年,很多事情都非我不可,掌门也是被我伺候惯了的,怕是要花上好些银子。”
妙妙极为大方的挥了挥手:“只要能救你出苦海,多少钱我都舍得!你离开这儿以后便跟我回金刀派,再也不用为奴为婢。从此以后,咱们以姐妹相称即可,我自会好生待你。”
“如此,还望姑娘莫要笑话奴婢才是。”
在妙妙的耐心“劝解”下,云秋梦才非常“不情愿”的转过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流光溢彩,极为有神。
就在云秋梦转过身那一刻,一阵惊呼声自妙妙嘴里传了出来:“我的天呐!好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如此美艳大方、光彩照人的绝色佳人,就算是倾城倾国也不为过。”
“姑娘过奖了,我区区一个奴婢,怎担得起‘倾国倾城’这四个字。”云秋梦极为谦虚的低下了头。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对妙妙是一点儿也不讨厌,反倒觉得这个姑娘还蛮可爱的。
望着眼前这个仪态、面容、武功皆优于自己的女子,妙妙只感到一阵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是。
“区区一个婢女便已如此,想来那云秋梦更是……哎呀,我今日何苦来此,简直是自取其辱。”
径自走到桌前摸了摸茶壶,云秋梦忽而笑道:“茶水已凉,姑娘这便随我去见掌门吧!我们掌门可是准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来招呼您呢,这个脸面您可不能不赏。”
心中七上八下的妙妙原是想速速返回金刀派的,奈何云秋梦的态度实在让她感到盛情难却。
“我去!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坐在我身边陪我。”
“好,我保证在你身边陪你。”云秋梦亦是答应的十分爽快。
二人渐渐熟络之后,妙妙主动上前牵起了云秋梦的手,笑道:“我叫妙妙,你叫什么名字?长的这么漂亮,名字一定很好听。”
沉思了许久,云秋梦才在妙妙热烈期盼的目光中说出了‘她’的名字:“我叫阮云儿……阮乐的阮,白云的云。”
妙妙欢喜的拍着手掌笑道:“真巧,我师侄恰巧也姓阮。等你跟我回了金刀派,我一定介绍你们俩认识。”
将妙妙领到正堂门口后,云秋梦便借故换衣裳悄然隐退,却在临行时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回来陪她。
就这样,心怀忐忑的妙妙缓缓迈进了正堂,每走一步都极为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会在无意中做错什么失了脸面。
正堂中有一张大圆桌,上面摆放着几十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看的妙妙眼都直了。随阮志南来中原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哪户人家能在一顿饭的功夫吃上这么多菜。
在紫檀的引领下,她十分不安的坐到了专属座位上,忍不住问道:“这么大的桌子,这么多的菜……一会儿是不是要来很多客人呀?”
对此,紫檀只是笑而不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所有的客人便全部入席完毕。连同妙妙在内,也只有四人而已,分别是程饮涅、钟离佑以及特别邀请来的白羽仙。
白羽仙所坐位置,刚好与妙妙面对面,彼此皆能将对方的面貌看的清清楚楚。
顾若水与白羽仙可是武林公认外貌举世无双的绝世美女,顾若水一死,这世上便再也无人能与她分庭抗礼。
相较之下,白羽仙还有着无人能及的气质,这份气质上天恩赐的,哪怕旁人倾其一生也学不来半分。
一袭白衣蹁跹,清纯秀丽的脸孔,一双蓝眼炯炯有神,一颦一笑都让人无比心动。头发又顺又长,头饰却极为简单,只有一只点翠珠钗,看上去却十分神圣不可侵犯。
莫说是普通的庸脂俗粉,就算是再漂亮的女人,到了她面前也只有自惭形愧的份儿。
越看越痴迷,妙妙忍不住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去:“你们仙女不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吗?你为何会坐在这里?”
听过此话,白羽仙“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多谢姑娘的赞赏,但羽仙只是凡人一个,自然也要向大家一样进食五谷杂粮。”
“你不仅貌似天仙,竟连名字都带着一个‘仙’字,果真是不折不扣的仙女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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