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徒劳
三个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学校,刚走进校门,叶梓叫住了颜寒,又扭头对安然说:“安然,你先回教室,我跟颜寒去学校超市买点东西,刚刚吃完饭忘记在门口买了。”
“哦,好。”安然应了一声,“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啦你先回去吧,看你脸色也不太好。”叶梓拽了拽一旁的颜寒,“他陪我去就行啦!”
安然闷闷地“哦”了一声,转身往教学楼走了过去。刚上六楼,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于是皱了皱眉头,寻着烟味一步步往天台上走过去。
兴许是听到了安然的脚步声,台阶上的那人慌慌张张地掐了烟,瞥见身后通往天台的那扇一直锁着的铁门,急中生智地将烟头胡乱塞进了门缝里。
“谁在那?”楼道里很昏暗,安然刚上了两个台阶,听到台阶上的动静,于是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问了问。
得知并非是老师,台阶上的那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依然没有答话。
“同学!那个……”安然大概猜到那人的心思,于是赶紧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要多管闲事,这个地方虽然隐蔽,但并不是抽烟的好地方,能闻得到烟味的,我……”
安然话还没说完,便传来那人下楼的脚步声,于是屏住呼吸紧紧地抓住栏杆,有些懊悔自己吃饱了撑的,跑上来没事找事,何苦去管别人会不会被老师抓到呢……万一对方是个脾气暴躁的同学,自己免不了被骂一通。
“果然是你啊小丫头!听声音就猜到了……”那人走了下来,站到安然面前,抬手捧着安然的脸颊使劲搓了搓,“你说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个多管闲事的毛病呢~”
安然的眼睛这会才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定睛一看,原来面前这人却是李瑶瑶,于是挣脱开来,揉了揉自己的脸。
“是你啊……”安然白了李瑶瑶一眼,“为了抽烟,还真是不辞辛苦地爬了好几层楼呢!”
“不然嘞~又没有好的去处……”李瑶瑶不由分说地拽着安然在台阶上坐下,有些惊奇地转头望着安然,“咦?怎么看到我抽烟了,你还这么淡定?”
“那你觉得我应该什么表情?”安然因为刚才电话里的事,心情有些不佳,语气多少冷淡了不少,“是不是还应该配合你一下,装作吃惊的样子?聚众斗殴你都能干出来,抽根烟还有什么好惊讶的……”
“喂……你怎么啦?”李瑶瑶听出安然语气里的火药味,不禁皱了皱眉头,“今天说话这么冲……遇到什么事了吗?”
见安然不说话,李瑶瑶又自顾自接着开口:“那个……不管怎么说,刚才还是得谢谢你提醒我。但是哦,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去管,万一那人不领情,你这不是自找苦吃嘛!”接着自嘲地笑了笑,语气有些落寞,“就比方说我吧,被老师抓到也是我活该不是么……这个学校里,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去帮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领你的情……”
安然听到这里,扭头看了一眼李瑶瑶,黑暗里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那一动不动端坐着的身影,又莫名的让安然觉得难过。
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了,安然伸手拍了拍李瑶瑶的大腿:“说这些干嘛……我今天的心情有些差,所以刚才对你冲了一些,对不起啊……你也别想多了,不是因为你。”
“不会是因为……”李瑶瑶的声音抬高了一些,随即觉察到自己失态了,又压低了自己的嗓门,凑到安然的耳边小声问,“不会是因为那个传言吧?你跟欧阳慕林……你可别告诉我那是真的!那我可……”
“你疯了吧!怎么可能!”安然连忙打断了李瑶瑶的话,使劲瞪了她一眼(虽然楼道里很黑,李瑶瑶看不见),“脑子有泡哦相信那种传言……想也不可能啊!纯粹的师生关系,没有其他!好吗姐姐?!”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李瑶瑶听完,居然夸张地捂了捂胸口,一副庆幸的模样,似乎是放下了好大一件心事,“之前听到传闻的时候,就一直担心别是真的,后来越传越玄乎,我就越发没好意思过来问你。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为什么啊?如果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安然满腹疑惑,“难不成跟我绝交?”
“如果是真的,我就搅得他在这个学校混不下去!至于你……”李瑶瑶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会送你去医院好好查查你的猪脑子!”
“至于吗……”安然不由轻声笑了笑,“讲真的,你们俩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一对兄妹,”
“别!”李瑶瑶嫌弃地“呸”了一声,“什么兄妹……我可没他那样的哥哥!他姓欧阳,我姓李,哪来的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兄妹?!”
“什么意思……”安然更加疑惑了,“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时候上课铃在头顶响了起来,震耳欲聋……两人“啊”地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跳起来,快步逃离了那里。
下到走廊上,两个人才松开了手,对望了一眼。
“我们家的事比较复杂,以后有时间慢慢跟你说。”李瑶瑶先开了口,“不过你听我一句劝,离欧阳慕林那人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
“唉!你别可是了,赶紧回去上自习去吧!”李瑶瑶不等安然说完,连忙摆了摆手就往楼下走,“你听我的就对了!以后再聊……”
看着李瑶瑶冲下楼的背影,安然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转身小跑着回到了教室。
安然趴在座位上陷入了沉思,她实在是搞不清楚那两人是怎么一回事,欧阳慕林也好,李瑶瑶也罢,只要一问起他们家的情况,两个人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地岔开话题,要么就是一句“以后再说”打发了她。
安然恍惚间记起来,欧阳慕林作为体育老师,刚刚接手自己班的时候,有主动跟她问起李瑶瑶的事情。可是当时的安然,因为谋划着教训刘婷婷的事情,被叶梓慌忙叫了去。
接着又发生了顾铖打架的事件,导致安然和欧阳慕林的传言被散播开来,进而使得两人的关系渐渐疏远了起来,因而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安然突然对自己发起火来,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所有的坚持都是徒劳无功的:无论是对凡凡,还是对安辰,甚至对身边的朋友,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现状,反而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这深深的无力感,让安然彻底对自己感到了失望,然而她却不知道,接下来的一连串变故,更是摧毁了她所有的骄傲和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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