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目送着王兰走出车站,安然和安辰两人,迎着刚刚驶进来的车子走上前,心情忐忑地望着,从大巴车上走下来的每一个人。
“然然,辰辰!”终于,在下了十来个人之后,安然听到了奶奶呼喊姐弟俩的声音,随即迎了上去。
“奶奶!”
“奶奶!”
两人走上前,一人挽过奶奶的一只胳膊,将她扶下了车,走到一边的空地上站定,这才回过头去,迎接其他两人——安然的大伯和她的亲生母亲王雨。
“大伯,您来了?”安然素来对这个大伯没有多少好感,但碍于他负担着安辰学费的面子,也只得以礼相待。
而大伯自然也不待见这个不属于安家的女孩,只点了点头,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嗯”,便走到了安辰跟前,握了握他的手:“辰辰,这个大冷的天,你在屋子里等着就好,非得出来挨冻,看你这手冻得冰凉!有你姐过来不就可以了……”
听了这话,安辰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心里挺不是滋味。
“你就少说几句吧!”兴许是看出了安然和安辰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不悦,奶奶及时地打断了安然大伯的话,防止他继续往下说,“孩子们这是有孝心,就你不懂事!”
最后走下车的,正是昨天给安然打过电话来的王雨。一些日子没见了,她看上去憔悴了不少,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满面的疲惫,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您来了。”安然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再没有多话,转身就走到了奶奶身边。
倒是一旁的安辰,看到王雨稍稍有些尴尬,赶忙冲她微微一笑:“阿姨,这一路上累了吧?”
“哦,还好还好!”王雨从安然的身上收回视线,转而望向安辰,一时有些迷糊忘了安辰的名字,犹犹豫豫地回想着,“你是然然的弟弟,叫安……什么来着?”
“安辰。”安辰依然得体地笑着。
“哦!对!安辰。”王雨重复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你看看我,忘性太大……”
“能不能等我们到了地方再说话?”安然的大伯跺了跺脚,颇为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我已经让我朋友,替我在镇上订了一桌菜!咱们赶紧过去吧,这天气死冷死冷的!等吃完饭还有正事要谈,都杵在这算怎么回事!”
安然和安辰两人,都了解大伯的脾气,因而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也没有答话,只拎着行李往前慢慢走着。倒是奶奶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王雨,好在她看上去似乎同样没有在意,于是安心地动起了步子。
“对了奶奶,”刚走出车站,安然想到了还在城里,这次没有跟来的母亲,当下有些担忧,于是转头问着奶奶,“这次你跟大伯都回来了,留我妈她一个人在那里,能行吗?”
“还有你大伯母在那照应着呢,放心吧!”奶奶抚了抚安然的手背,“本来我也是打算领着你妈回来看看你的,不过她这些日子,病情反反复复的,有时候连我也认不清了。只能将她留在医院里,等以后有时间,你再去城里看看她去吧。”
“您同意让我去看妈妈了?”安然高兴极了,差点蹦了起来,声音也随之抬高了几分,“您不生我的气了?”
“我的傻乖乖……”奶奶眯起眼睛,和蔼地笑着,“我要是还在生你的气,之前会让你大伯给你写信吗?今天还会回来看你吗?”
一行人说话间,来到了街上一家不大不小的饭店门口,马路对面正对着的,正是安然那个所谓的舅舅家。不过此刻,他家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一株不知名的植物已然枯死了,旁边散落着一堆垃圾,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模样。
“姑娘,你先进。”走到饭店门口,奶奶突然停下脚步,接着往一旁挪了挪,给身后的王雨让出了进门的位置。
“阿姨,您……您先。”王雨诚惶诚恐地往后退了一步,“哪能让我这个晚辈先进门的道理……”
“妈!你就先进来吧!别再拉拉扯扯的了。”安然的大伯率先进门,一扭头看到门口的一幕,立刻又沉下脸来,走回来扶着奶奶的胳膊,将她拉进了店里。
王雨跟在两人身后跨进了门,而安然和安辰则并排着走在最后。
服务员领着一行人来到事先预订好的包厢,大伯的朋友已经落座。看到他们进屋,他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握住了大伯的手使劲摇了摇,接着寒暄了两句。又挨个和其他人握了握手,这才招呼着他们依次入席。
席间,只听到大伯和他那位朋友两个人的高谈阔论,而其他人只低着头吃着眼前的菜,气氛略有些尴尬。推杯换盏之间,大伯的脸色渐渐红了起来,看上去似乎是有些醉了。
酒足饭饱之后,大伯又象征性地和那个朋友拉扯了一番,“争抢”着要去买单。直到那人一句“再跟我拉扯,就是瞧不起我不把我当朋友”,大伯这才作罢,嘴上说着“这多不好意思!下次我请客”,顺势将钱包重又装进了衣兜。
安然和安辰两人,顶看不上大人们这一套虚伪的做派,无奈作为晚辈,在这种场合之下,也只能强忍住自己心中的不屑和厌恶,快步走出店门,站在马路边等着屋内的其他人。
走出门外的安然,顿时觉得,连空气也变得新鲜了许多,耳边也清静了。
好容易等着大伯送走了他的朋友,安然和安辰这才走上前去,扶着奶奶准备往学校方向走。却被身后的大伯给叫住了:“你们准备上哪去!”
“去我的出租屋啊!”安然回头应了一声。
“呔!你那破屋子能待人么……”大伯吐了吐口水,对着他们招了招手,“都过来,我在旁边宾馆定个房间去!这么多人,去你那小破屋子怎么商量事情?”
“也好,”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雨,这时候突然开口,同意了安然大伯的说法,“然然,和你同住的孩子,也没回家去吧?昨天电话里听到有人在你旁边说话的声音。去你那里,谈事情也不太方便。”
“好,听你们的!”安然点点头,“我看奶奶坐了这么久的车,又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也累了,我们就先暂时找个地方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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