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谁都不会为了你的人生负责除了你自己
夏小小惊慌失措的冲进教室,拉住安然就往外跑:“快来劝劝吧!下午和你说话的那个男生和别人打起来了!”安然皱了皱眉,任由夏小小拽了出去。
走廊上顾铖和另一个男生厮打在一起,嘴里不时碰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两个人脸上都不同程度挂了彩。
“哎呀你们别打了!等下老师过来了。”夏小小一把拉过安然,“安然你快劝劝啊!”
那个男生听到安然的名字,停下手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哦?你就是安然?我当是怎么样的大美女呢,也就这货色!怎么着,前脚顾铖为你跟我打架,后脚你就跟个小媳妇似的来护他啦。”
“我操你妈!你还说!”顾铖一个拳头抡过去,那个男生踉跄着差点摔出去,“你他妈别以为你是主任的儿子就了不起!草!”那个男生也不示弱,说着又冲上去两人厮打起来。
“都给我住手!”班主任李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上自习的时间在干什么!都给我写两千字的检查交给我!”
“走走走。”夏小小拉了拉安然的手小声的说,“我们快进去。”说着就猫着脚步往后退。
“还有你们俩!”李老师突然开口,吓得夏小小赶紧止步,嘴上说着:“我我我……我们俩没打架。”“你先回去!”李老师对着夏小小挥了挥手,转头盯着安然的脸,“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老班,哦不李老师,不关安然的事。”顾铖急忙开口。“行了行了顾铖,你快回教室学习去!”李老师拍了拍顾铖的肩膀。“切……果然主任的儿子就是不一样。”那个男生小声嘟囔着。“你还不给我回你班上去!是不是要你班主任过来领人!”李老师转过头朝那个男生扬了扬手,“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说完那男生悻悻地下了楼。
“安然你给我过来!”李老师转身朝办公室走去。“安然同学……”顾铖叫住安然想说些什么,被安然打断了:“行了你管好你自己吧!”说着跟在李老师的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安然!开班会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吧!你要想顺利的在我班上毕业,你就给我老实点!别给我惹事!”李老师拍了拍办公桌,“你这刚来一天就挑拨同学之间的关系,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你是玉皇大帝啊?!地球围着你转啊?!”他喝了口茶水,稍稍缓了缓语气:“人要有自知之明,拿着学校给的好条件,别整天做些没用的事!”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这个学期的奖学金,你家里的条件你清楚,这钱不是白给的!下学期你得有成绩出来。回去吧!”
安然接过信封塞进口袋,咬了咬嘴唇:“谢谢老师,我知道了。”转身走了出去。李老师看着安然走出去的身影,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哎哎哎,安然你没事吧?班主任说你什么了吗?不会要让我们俩也写检讨吧。”安然刚一坐下,夏小小就担忧的凑过脸来。“没事,别担心了。”安然冲她笑了笑。“那就好。”夏小小夸张的捂了捂胸口,“刚才吓死我了。”
安然隐约感觉到有什么砸了自己一下,回过头去,正对上顾铖的目光,他有些愧疚的看着自己,安然对他轻轻摇了摇头,他这才呼了口气低头继续看书。
“喂!给你的。”座位后面的那个男生拍了拍安然,伸手递过来一张纸条,“哦,谢谢。”安然对着那个男生点点头接了过来。原来刚才被它砸到了,纸条上秀气的写着“安然启”。
“下课我有话跟你说。叶梓”安然小心的把纸条重新叠起来放进铅笔盒。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而这一会的功夫夏小小又趴桌上睡着了。“真拿你没办法。”安然看着她熟睡的脸无奈的笑了笑。
下课了,安然正犯愁怎么不吵醒夏小小从座位里出去,后排的男生把桌子往后拉了拉,留出足够安然走出去的空间:“可以了吗?”安然感激地看着他:“可以了可以了!谢谢!”“安然!”叶梓站在教室门口冲她招招手,“快点!”
安然走过去:“有什么话要说?”“你跟我来。”叶梓转身出去,安然跟在她身后,她们来到去天台的台阶,因为学校规定不准上天台,所以天台的门是锁住的,叶梓在最后一个台阶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坐下听我说。”安然看着叶梓有些严肃的表情,随即挨着她坐下。
“安然,虽然在旁人看来,你这个全县第一来我们学校上学很不可思议,但你心里应该也有疑问吧。”叶梓扭头过来盯着安然,“为什么两个实验班这么多的同学也选择来这里。为什么班上的同学对你比其他人友善,你想过吗?”安然确实有这些疑问,甚至还在为这样突如其来的友善不知所措。“嗯,为什么呢?”安然往叶梓身边靠了靠。
“因为这些同学都有着自己不可掌控的原因。今天打架的那个叫什么顾铖的,据我所知是教导主任的儿子。还有很多同学是因为家庭困难,和你一样。所以你在这个班没有什么与众不同,你的弱点同样也是这些人的。”叶梓顿了顿,“我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不要觉得只有自己最可怜,每个人都不容易,只不过别人不会把自己的伤口晒给人看,而是藏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承受,谁都不会为了你的人生负责除了你自己。”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安然有些琢磨不透眼前的这个女生,和白天的自信不同,现在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因为你很像一年前的我。”叶梓一字一句的回答。
“那你……”安然想问叶梓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这时上课铃想了,叶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吧。以后说给你听。”仿佛看穿了安然的心思。
回到座位上,夏小小还在睡着,安然轻轻的拍了拍她:“别睡了。你是不是感冒了啊这么容易睡着?”夏小小朦朦胧胧的睁开眼,有些懊恼:“我又睡着了?”她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其实……我有嗜睡症。”
“欸?”安然有些吃惊的看着夏小小。
“嗯……我有嗜睡症,医生说是一种病,可能要一辈子吃药,我才不相信呢。”夏小小不在意的笑了笑,露出好看的一对梨窝。
安然看着夏小小的笑脸,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过,窗外是浓浓的夜色,头顶上常年失修的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叶梓刚才的话语在脑海闪现,是啊,身边的这些少年少女们,都躲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舔着伤口努力着,不曾埋怨不曾自怨自艾。“谁也不会为你的人生负责除了你自己。”
父亲的脸隐约出现在眼前,安然仿佛听到他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对她说:“丫头好好念书,以后当大官哩,莫给大丢人。”安然对着空气点了点头,眼泪却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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