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试着改变自己
叶梓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莫名其妙的抬头看着安然:“什么?”一眼瞥见桌子上的字典,“我的字典怎么在你那?我正找呢。”“赫!”安然冷笑一声,“叶梓我发现你真能装。怎么在我这?难道不是你上课扔过来的么?!你那么想我死?真下得去狠手冲我脑袋砸!”“安然你够了啊!”叶梓也有些恼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干嘛砸你?我要想你死我就不会大早上背你上医务室了!随你死在宿舍好了!你知不知道你当时浑身抽搐四肢都僵硬了?!你问问谁管你了?要不是我,你早死了!”她顿了顿平复了些情绪接着开口:“送你去了医务室回来我就没找到字典,我拿什么砸你?何况我跟你隔那么远上课那么大动静会没人发现么?!”
安然听见这话愣了愣,想来也是,自己坐在第四排第一列,叶梓坐在第二排第四列,如果是她扔的不可能没人看见,也不会正中自己脑袋,只是刚刚自己看到字典上叶梓的名字,突然就脑袋一热根本没考虑这么多就来兴师问罪。更没想到早晨是叶梓背着昏迷的自己去的医务室,当下觉得脸红耳热,可对不起三个字却堵在心里说不出口。
见安然愣神不说话,叶梓收拾了下桌子拿起饭卡往外走:“走吧再不下去食堂没位置了。”安然“哦”了一声跟在身后,一路无话。
来到食堂,两人端着盘子找了好久才有空位置坐了下去。安然握着勺子却愣着神一口没吃,叶梓敲了敲安然的盘子:“发什么呆啊!”安然回过神来:“哦。没事,那个……”“算了。”安然刚想对叶梓说声抱歉更想说声谢谢,叶梓打断了她,“我不是也没投你票么,两清了,你以后别老拿这事怼我就行。不过安然,我有些话还是要说,怕你不爱听。”安然本来就有些抱歉,听了这话脸上更热了,急忙开口:“哎呀我知道错了你可别再揶揄我了。你说吧!”
叶梓还是第一次见安然这种无措的模样,觉得好笑,轻笑了一声:“你这个样子才可爱。”随即换上略带严肃的口吻,“这才是你从前的模样吧。可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别拿那些事当借口。个别人讨厌你,那很正常,但是全部人都讨厌你的话,是不是应该想想自己的原因?难道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就破罐子破摔?不是应该变得更好一点打他们的脸么?已经发生的事情没办法改变,可是以后的人生还很长。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快乐吗?我说这话不是说要讨好别人,可是最起码的社交你要有吧。见谁怼谁,就算你有理也变得无理了!”
安然看着对面这个年纪相仿的女生,心下有些惭愧又有些羡慕,即使经历了不好的事情,也没有迁怒于人,而是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成熟。“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人相处。”安然低下头有些黯然。
“就像你刚刚那样不就挺好的么。试着变回以前吧。”叶梓起身,“吃好了吗?”“嗯。”安然也起身,两人并肩走出食堂。
“不想回宿舍,陪我去亭子坐坐。”叶梓顺势挽过安然的胳膊,安然顿了顿脚身子僵硬了一下,还没能适应女孩子之间的亲密。“哦。”安然一路脑袋空空,这种情绪很奇妙,好像回到了父亲去世前和朋友手挽着手笑着跳着的时候,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竟然恍如隔世,从前的那些朋友,如今见了安然就早早躲在一边,更有甚者,那些最难听最恶毒的话就是从她们嘴里传将出来的……
来到凉亭里坐下,叶梓将头靠在安然肩膀上自顾自开了口:“虽然我也明白王兰她们一家也是受害人,被逼无奈。我还是恨透了他们。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做,拿着那人给的脏钱,我爸拿清白拿命换来的钱,我都觉得很恶心,觉得自己跟王兰他们一样,对不起我爸。可我现在需要钱,我不能让我妈跟着再受委屈。矛盾吧……这些钱迟早我会砸在他们身上!”安然扭头看了看叶梓,不知该怎么安慰,又站在什么立场安慰,只能握了握叶梓的手当做回应。
“我妈要改嫁了。”安然听得出叶梓声音里的落寞,这个时候安静陪着比什么话语都重要吧,于是握着的手微微用了用力,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九月中午的天气依然很是闷热,奇怪的是此刻安然觉得平静而美好。
“对了。”沉默了良久,叶梓突然抬起靠在安然肩上的脑袋坐直了身子,“我倒是想到可能是谁拿我的字典砸你了。”熬夜扭过头看了看她,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开了口:“王兰。”“早上我背你去医务室,是她帮我拿包回教室的,她最有可能拿到我的字典。加上她就坐你正后面几列。”叶梓皱了皱眉,“可是我们没证据,再说其他人也有可能拿的到。”安然沉思了一下,悠悠地开口:“叶梓你说的对,我是该改变自己了,现在的样子我自己也讨厌。没关系,如果真是她砸的,她后面的同学肯定有看到,起码,她的同桌肯定清楚。不着急,就像你说的,不用讨好别人但是基本的交际要搞好。”叶梓明白过来安然的言下之意,点了点头:“嗯。没错,你能这样想最好。来日方长,真相总会浮现的。”
转眼到了上课的时间,安然和叶梓默契的没有说话起身回到教室。班主任李老师却早早等在教室里了,而其他同学也都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第一节课虽然就是他的课,也没必要来的这么早,安然有些疑惑的走到座位。
“安然!”安然刚刚坐下还没拿出书来,就听见班主任的怒火对准了自己,“你这个档案怎么回事?!啊?!你无父无母?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这出生日期地址也都不写?!这么敷衍了事?拿回去给我重写!”说完把档案扔在地上。
安然站起来看了看扔在地上的档案:“我有没有父母你不是知道么。”看着班主任气白的脸,想起叶梓的话来,转念一想试着改变看看吧,随即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了,我重写。”走过去捡起了档案,低着头看着出生日期那一行,默默的开口:“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生日……”
安然的话在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王兰更是起哄的厉害:“哟哟哟!难不成你真是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生日都不知道?也是!你妈是个疯子,搞不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把你生下来的。”“王兰!”班主任猛地一拍桌子,“这是个学生该讲的话吗?!”刚刚还喧闹的教室里安静下来,同学们都面面相觑不敢再出声。
“好了,安然你回座位去。”班主任从安然手里拿过档案夹进备课笔记,“我们开始上课。”
安然木然的回到座位上,思绪却早已经飞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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