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初恋那件小事
一行人来到食堂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颜寒很识趣地排起队给几个女生买饭,安然和叶梓并排坐着,夏小小犹豫了一会,拉了拉衣角,在安然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安然先开了口,“不好奇我们想问你什么?”“你拉着王兰出去我就料到你会来质问我了,我没什么想说的,王兰应该全部告诉你了。”夏小小咬了咬嘴唇扭头望向窗外。
“王兰什么也没说,所以我们才来问你!”叶梓有些急切,“到底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她没告诉你?”夏小小显然有些意外,转过头表情变了变,“哦?‘我们’?我倒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可我似乎也没有义务要告诉你们。”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是关心你才问!”叶梓受不了夏小小的语气,有些生气的开口,“总不会无缘无故被人推下水!你说的理由事后我们想了想根本站不住脚。”
“关心?”夏小小提高了语调,“你后半句才是重点吧?!因为我说了谎所以才来质问我不是吗?!可我说的也并非全是谎话。王兰翻抽屉的时候我是有看到,但是她确实什么过分的事也没做,所以当时我并没有在意,事后就忘了跟安然说。”夏小小深呼了一口气,接着开口:“其实第一节课我就来学校了,在楼梯口听到你们跟王兰的吵架声。才知道了那个本子的事,所以没有上楼去,才会借机撒这个谎,当然王兰约我见面也是真。”
“我不想追究你们之间谈了什么,我只想知道,是王兰推你下水的吗?”安然一动不动的盯着夏小小的眼睛,“还是说,你自己跳下去的?”
“有什么区别吗?”夏小小迎着安然的目光,“看来王兰真的什么也没告诉你。是,我自己跳下去的,那又怎么样呢?事实上你确实相信了我的话,也替我收拾了王兰。”
“为什么?”安然心里一阵难过,还是不死心,“难道就是为了利用我来替你对付王兰?”
“算不上利用吧。”夏小小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你自己不也讨厌王兰么?要说利用,不过是利用了你对她先入为主的态度。我可是开始什么也没说,你自己认为是王兰推我下水的,我当然顺着你的话说咯。”
“你太过分了!”叶梓抬手想给夏小小一个耳光,被安然拦了下来。“你在卫生间哭又是为了什么?难道那也是骗我的?”安然声音有些颤抖,不敢把眼前的这个人和先前那个天真活泼的同桌联系在一起。
“算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夏小小的眼圈突然红了,“王兰喜欢姚望这事,你应该知道,叶梓你们初中就同班更应该清楚。”“是。那怎么了。”叶梓不情愿的开口。“只不过是前段日子看我和姚望走的近了些,王兰就威胁我好多次,本来不想理的,次数多了真的很烦。而且渐渐的我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姚望了,所以跟他告白了。”夏小小说到这里低下了头。
“然后呢。”安然有些不解,“跟你骗我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跳湖!”“怎么没关系?!”夏小小红着眼吼了回来,“我被姚望拒绝了!偏偏被王兰撞见了。所以她才约我今天见面,当着几个女生的面羞辱我!你能知道那种感受吗?”
“那你有本事找王兰去啊!自杀算什么本事?!扯上安然又算是怎么回事!”叶梓听不下去了准备拉着安然离开,“我们换个位置吃饭。”
“你们当我跳湖是寻短见吗?我没那么傻。”夏小小悠悠地开口,“我不过是下去捡被王兰扔掉的东西,本打算送给姚望当生日礼物的。为什么扯上安然?”她顿了顿,望向安然的眼圈更红了:“因为姚望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你,安然!”
“你说什么呢!”安然皱了皱眉,“我跟他连朋友都算不上。”
“是啊,本来我也这么认为,被他拒绝后我还想着是他随便编个借口打发我罢了。可是每次我睡醒不小心看到后座,他都在盯着你发呆,那个眼神是我从没看到过的。”夏小小声音越压越低,最后用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哪怕是别人也好,为什么偏偏是你……”
“你可笑不可笑!”叶梓终于压不住自己的怒气冲夏小小发个火,“为了个男人至于么?!现在就算颜寒站出来告诉我他喜欢安然,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就伤害朋友!”“欸?说我什么呢?”颜寒两手端着满满的盘子走过来,“刚才说我喜欢谁?”
“快闭嘴吧你,哪都有你的事!”叶梓接过颜寒手里的盘子,瞪了他一眼,“我说就算你说喜欢安然,我也不会跟她生气!”“哦。我又不喜欢她我喜欢你啊。”颜寒一本正经的回答,转念一想不禁笑了出来,“不过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啊?言外之意是不是代表你也喜欢我啊?”叶梓被说中心事不自觉红了脸,嘴上还逞能:“谁喜欢你啊!够自恋的!”
“你们吃吧,我不吃了。”夏小小站起身来就往食堂外走。“等我一下。”安然随后跟了过去。
“喂!你们都不吃!我买了这么多饭谁吃啊?太浪费了吧!”颜寒冲着他们的背影喊到。“你自己吃个够吧。”叶梓把盘子往颜寒怀里一推,“我去看看她们俩,别再出什么乱子。”
“你回去吃饭吧,跟着我干嘛。还有什么好说的。”夏小小加快了脚步。“那我有什么错吗?”安然平静的开口,“我控制不了谁喜不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他啊。”说着三步两步走上前拉住夏小小:“小小,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是你要明白,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刚刚好的感情,很多时候别人喜欢你,你却很可能不喜欢他,同样的,你喜欢别人,他也有可能不喜欢你。这些都不重要,喜欢一个人不代表要占有他得到他,而是要因为这份感情让自己变得更好。不是吗?重要的不是取悦别人,而是我们都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讨别人欢心很容易,难的是忠于自己的内心。”
“干嘛跟我说这些?”夏小小推开安然,“难道我今天做这些,你不恨我吗?”“恨倒谈不上,生气倒是真的。更多的还是有些失望,伤心。”安然重又拉住夏小小的手,“那你呢?是真的恨我吗?”
“……”夏小小低头沉默了一小伙,“怎么会恨你呢……嫉妒?也不是。可能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其实那是一种羡慕吧。羡慕你有人喜欢,羡慕你敢做敢为,羡慕你有朋友为你撑腰……”
“喂!你们两个!”叶梓在旁边站了一会,走上前抱了抱两个人,“说开了不就好了,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安然,以后这事你不许再提啊,别哪天突然拿这事怼人,你之前可没少怼我。还有小小,你说这话我不爱听了,安然有朋友撑腰,你没有吗?那我们算什么?安然今天可是为了你连王兰也打了。以后我们就是美女三剑客,铁三角,怎么样?男人算什么,初恋算什么,都一边去!”
两人听到这话,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拉着彼此的手点了点头。“那说好了。不生气了啊,走,回去再吃点饭去,要不然晚自习可熬不住。”叶梓一手揽着一个转身走向食堂,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又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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