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宋国使者来了
蔡地旧都,上蔡,利忍住暴怒听完了出使使者的回话,整个殿内,许久是寂寥无声。
利的鹰钩鼻在颤抖,最后他仰天大笑起来:“齐贼,你如此侮辱于我,那就等着吧,我,利,这个世间最伟大的男人,将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来人呢,告诉宋王(栾)头曼,我们愿意降宋……”
半个月后,齐国的六万大军行至湛水畔,迎接齐国大军的是遮天蔽日的宋国大军。
两军对峙在湛水之滨,一场大战似乎就在眼前。
王帐之内,吕荼的脸色很不好,他怎么也没有预料到盗贼利竟然真的向宋国人投降了。其他文武核心坐立于两旁,也是没人敢说话。
“大王,宋国使者求见”守帐卫郎走进王帐之内禀报道。
宋国使者求见?
吕荼闭目沉思一会儿,最后嘴角闪出了笑意:“让他进来”。
王帐不久再次被掀开,只见一名胖乎乎的圆墩男人走了进来,他手上还拿着象征着宋国的符节。
“咱,咱,咱家,咱家宋国乐祁,拜,拜见,拜见齐,齐王”胖墩男人显然是个结巴,他滚动着身上的肥肉,对着吕荼行了使节之礼。
吕荼听到胖墩男子自称乐祁,顿时乐了,心说原来这位主就是文献记载中的那位去晋国朝贡木盾牌,结果被赵无恤弄死的宋国大夫乐祁啊!
也是,让这样的结巴男人去找同样结巴的赵无恤送礼,这不是故意的找茬吗?赵无恤不杀你,他手下的宰臣们也定然会杀你。
(想想两个结巴交流谈话的画面!另外声明,这里没有恶意歧视的意思哈)
不过因为吕荼自己这一个意外出现,这乐祁到现在还没有被杀,也算是得了吕荼的福气了。
“宋国使者,孤想问问你宋军来我齐国之地作甚?这是想向我齐国开战吗?”吕荼眉头一拧,寒气毕露的看着乐祁。
王帐内齐国众文武闻言也无不寒气毕露的盯着乐祁,仿佛是只要他说的一句不对,就立马拉出去砍了。
乐祁是在宋国那是六卿三族中的乐氏族长,位居大司城之位。大司城也就是大司空,因其祖宋武公名司空,为避其讳,宋武公后,改大司空为大司城。其职能和后世的六部尚书中的工部尚书差不多。
乐祁感受到了王帐内的寒意,不过他是司城,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岂能随便被吓住。
他拱手忙解释道:“齐,齐王,咱,咱,咱宋国没没啥,咱咱们,是盟,盟友。鸿沟协议,那,那土和祭祀,祭祀的果品还没,没腐烂,咱,咱宋国,宋国怎么,能能忘记?”
“既然没忘记,立马滚出齐国领土,另外把那个大逆不道的贼子,利,给孤绑过来,孤要借他的人头祭祀蔡国先君”吕荼冷笑接住话茬道。
乐祁闻言圆乎乎的肥脸顿时红变黑了,啥叫你齐国的领土,这是人家蔡国的好嘛?还有利,那货,虽然自己也看着不顺眼,不过人家现在投降了咱家,咱若是听了你的话把他交出去,那宋国的脸面何在?往后谁还敢投降宋国?
“齐,齐王,人,咱,咱家不能,不能给;土地,土地,土地也也不能给”乐祁结巴着道。
“既是如此,头曼让你来我齐营做何?来人呢,给孤拉出去砍了”吕荼闻听到乐祁的话,气的不轻,他现在是完全闹不懂这宋国派使者来自己这里的目的了。
起初他以为宋国这是来谈判的,最有可能的结局是,齐宋以汝水为界,瓜分陈蔡顿聃项等旧国土地。
只是如今乐祁的话,让吕荼的猜测显然成了空。
王帐外的卫郎听到里面的动静后,急走了进来,插住乐祁的身体就往外拉,乐祁见状急声欲要解释,可是他是结巴,对于结巴而言,他越急他越是说不出话来。
此刻他脸色憋的通红,脑中万种要解释的话语,可是经过舌头这一关,就是吐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乐祁身后的仆人说话了。
“齐王,且慢”
这人声音铿锵,倒是让王帐内众人精神一震。吕荼倒是没有注意那仆人,毕竟他是乐祁的仆人,进入王帐后也一直弓着腰,低着头。
此时他抬起头来,出声喝止,自然吕荼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那人面目很是中正,作为颜控的吕荼,他唰的好感对其爆升:“你是何人?”
那人不卑不亢回道:“愚鲁是司城大人的家臣。”
“家臣?你有何话说?”吕荼听到那人话后,微微凝思,接着问道。
按常理讲一名仆臣是没有资格在王帐内说话的,可是吕荼是个离经叛道之人,他不在乎这,他心里对这个仆臣充满了好奇。毕竟能有胆量在王帐内说话的外国仆臣,这个中年方正男子倒是第一个。
那人反问道:“齐王会杀人吗?”
吕荼道:“会杀”。
那人摇头道:“齐王不会杀人。”
“哦?天下谁人不知死在孤手下的人不知其数,你怎么说孤不会杀人?”吕荼乐了。
王帐内众文武也是目漏嗤笑。
那人没有被其他人的嗤笑影响,而是毕恭毕敬道:“齐王的确不会杀人,因为杀人者,损失德行,而今齐王德行誉满天下,自然不会杀人。”
吕荼被乐祁这个家臣说的脸色差点红了,不过经过他这么一拍马屁,吕荼自己还真不好动手杀人了。
伍子胥见闻,偷偷给卫郎招手,让二人退下。二人看向吕荼,吕荼微微点头,卫郎方才抱拳转身离去。
乐祁见状轻舒了口气,此刻他身上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看着身边的这位新招收的家臣,心说,寅,咱的耶,你小子救了咱的命,咱回去了,得好好报答你,只是砸报答呢?干脆,把家宰之位给你得了。
原来这名家臣叫寅,是乐祁在陈国旧地招收的门客,乐祁这次出使,此人自告奋勇愿意跟随,本想着不带他来的,毕竟这个寅比自己漂亮,只是自己嘴巴不利索,此人倒是巧言如簧,而且本事还是有的,所以想了想,就当个装饰,充门面,也就带了过来。
只是没有想到,就在方才他竟然救了自己一条老命。
寅,也就是史书记载的那位乐祁家臣陈寅。
这个人在史书上被记载的很是厉害,说他有远见卓识,乐祁出使晋国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乐祁将会客死他乡,所以让乐祁选好继承人再走。
乐祁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有一点很好,那就是从善如流。他听从了陈寅的话,把自家儿子溷引见给了宋景公,宋景公承认溷是乐氏家主继承人后方才动身去了晋国。这才有后来给赵无恤献杨木盾牌,结果被人抓住了小辫子,弄死在了晋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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